在林瑾與楚連煦的規劃之下,事情分外有序的進行着。
眼瞅着蕭太後的壽宴愈發逼近了些。
事情也格外的匆忙起來,林瑾甚至親自到了林念的院子裏,與之一同前往。
這一出好戲,肯定是要等到角兒都出場了,才能夠唱得起來。
“益明園那邊的兵,可都布好了?”林瑾問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是在過去的路上了。
車廂上隻有她和楚連煦二人,哪怕是周邊,也被暗影閣的人占據了。
是個極其放心的地兒。
“放心。”楚連煦同樣也是沉吟了片刻之後,方才道:“本王既是答應了你,這一次必然幫林丞相洗清冤屈,就必會辦到。”
男人眼底的光亮太過于閃爍,讓林瑾的心跳如雷,可還是忍不住地扭轉過了視線。
“希望如此。”她卻是不想将事情壓力全都堆積到楚連煦一人的身上。
可這段時間以來,蕭月林念二人一直圍着她鬧得個不停,饒是她也再分不出心神了。
隻不過是片刻的猶豫,少女已然将一塊硬梆梆的鐵令塞進了楚連煦的手裏。
溫熱的觸感隻不過讓林瑾停留片刻,就已經迅速的抽離。
“既然是合作,那自然也不能夠隻讓王爺一個人幹活,”她強自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悸動,面上隻是沾染着一抹淺淡的笑意:“這枚暗影令,就是我交予王爺去的誠意。”
“自此刻開始,暗影閣麾下武力,全憑王爺調遣。”
聞語,饒是楚連煦都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暗影閣在這場算計之中能夠起到的作用,他的心裏頭比誰都有數。
可他們隻認暗影令,而他與少女分處内宅朝堂兩地,很多時候可能都會有消息流通不便的困擾。
這一次交出暗影令,林瑾幾乎是徹底将自己的底牌都交付了出來。
她已然賭上了自己的全部!
楚連煦的心底裏有一抹藏不住的欣喜之色,但面上卻還是絲毫不露。
男人隻是眉眼晦暗地玩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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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令牌:“你難道就不怕,事成之後,本王翻臉不認人?”
他當然不會這麽做……
說出這話,也隻是想要試探一番林瑾的心意。
楚連煦的眼神不由得在少女的身上轉溜着,他很想知道。
這枚暗影令究竟是代表着林瑾對他的信賴,還是單純的不放心事情能否有一個圓滿結果。
可林瑾卻刻意地在回避着這個眼神,隻是淺淺笑道:“這麽多次的合作,王爺的品行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她再次擡眼的時候,還是對上了男人的熾熱。
就連林瑾都忍不住地心中一顫:“我就算是不相信王爺,那也合該要相信自己的眼光才行。”
“隻盼,這一次王爺與我都能夠心想事成。”
能做出這個決定,少女顯然也是苦思冥想過許多次的。
她将底牌交付,其實也是在賭……
賭楚連煦,究竟值不值得她的這一份信任!
在閑聊之中,已然半日過去,益明園也近在咫尺。
可沒想到,林瑾才剛剛一下馬車,就正好對上了前來請人的方嬷嬷。
“太後娘娘都念叨了好半日,王妃可總算是到了。”方嬷嬷含着笑意,可句句話在罵林瑾是在托大。
少女心中自然同樣有數,但爲了不去打草驚蛇,還是不得不流露着一抹笑:“方嬷嬷怎得親自在這裏等着?難道是太後娘娘有什麽要吩咐的……”
“益明園這是塊寶地,哪怕是夜裏不點燈,一汪盈月照在湖上也栩栩如生,故此在那湖起了個名兒,叫做夜明,”方嬷嬷顯然就是在打着太極,對她的态度居然是出奇的恭敬:“娘娘心裏惦記着王妃,特地讓老奴守在這裏,請您過去一道賞景呢。”
蕭太後找她?
那可真是出了鬼了!
林瑾在心裏頭思量着蕭太後的意圖,可是面上卻一點也不露,反而還跟到了人後頭,一邊還暗自吩咐了冬青,讓她悄悄抱着弟弟先走。
和她一道過去的,還有林念蕭月。
可當少女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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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情景的時候,卻還是由不得地緊緊地蹙起了眉峰。
這哪是賞景?分明都快要擺出一場宴席來了。
蕭太後本來就是個好熱鬧的人,這一次的生辰鬧得又大,京中凡是五品以上的官吏皆齊至于此。
而如今留在蕭太後身邊的,則蒸熟這些官家夫人們。
甚至有一些面孔,林瑾就是苦思冥想也沒有見過。
最讓少女心驚的是,蕭太後的身邊如今圍坐得居然是以盛夫人帶頭的幾位熟人。
她們與蕭家乃至太後的關系并不親厚,平日裏即便是遇上了,也恨不得想着法子的要敬而遠之。
今日這是出了什麽奇?
“王妃來了,到哀家這邊來坐。”甚至還沒等林瑾想清楚其中的關竅,遠處就已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可沒想到,蕭月居然比她跑得更快,還親昵地挽了蕭太後的手撒嬌:“太後娘娘真過分,有了姐姐就将妾身都抛在腦後了。”
“虧得妾身爲了您的生辰禮,頭發都想斷了幾根呢。”
等到林瑾盈盈走過去的時候,人家姑侄兩個早就已經挨在一起,竊竊私語了起來。
而少女也無意與她争這個,隻是挑了一個不遠不近的關頭,和盛夫人挨了座:“上頭那位的葫蘆裏,又在賣個什麽藥呢?”
“你甭管,”可沒有想到,盛夫人的神情居然是出了奇的分外嚴肅:“瑾兒,你待會趕快尋一個機會逃離這個是非地。”
聞語,林瑾的心裏頭已然有了猜測。
蕭太後留着人在這裏……莫不是想要當個人質?
可是,她又怎麽可能會知道他們想要在這邊動手?!
林瑾掃視了在場一圈,也想不出來一個合理的解釋。
還沒有等她想得明白,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道聲音:“王妃怎得坐這麽遠?”
“你這丫頭也真是,自打禁足解除之後就不大來宮裏頭看哀家了,難不成還在心裏頭怨着哀家罰重了你?”蕭太後雖然是笑着,可笑意卻絲毫沒有搭眼底。
但是語氣中卻故意地在做着親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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