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就不該存活于世。”
太皇太後語氣極爲的淩辣,不給慕曲說話的機會,繼續道,“你與琉言的那些風流韻事,我也聽說過。還有三日,便是姬子翊的登基儀式。”
“你應該明白,那意味着什麽。隻要姬子翊登基當了皇帝,不管是琉言還是蕭絕塵,日子都會不好過。”
“每一任皇帝新登位,都會造無數的殺戮。”
“琉言和姬子翊本是不用死的,但由于你的過失,害死了先皇。”
“他們二人,一個極力護你周全,另一個又是你的夫君。等同于殺害皇帝的罪人。”
“這樣一來,矛頭便對準了他們。他們二人爲了你成了衆矢之的。往後的路絕對不平坦。甚至爲因此而葬送性命。”
“所以,爲了他們二人的周全着想。你該明白接下來要怎麽做。”
太皇太後話盡,将茶幾上裝着毒藥的碗推到慕曲面前。
意味很明顯。
若是想保得姬琉言和蕭絕塵的安康,慕曲隻有死。
一死有何難。
相反的,死對于很多人來說是一種解脫。
可慕曲并不想死。
她認爲自己的大好年華才剛剛開始。
她腹中懷着骨肉,她有着爲人母的責任,盡管孩子還沒有出世,但她怎麽都舍不得死的。
慕曲将藥碗推還回去,“恐怕,要讓太皇太後失望了。”
太皇太後震怒,“慕曲,你不要不識好歹。你知不知道琉言爲了你,連皇位都丢了。難道,你還要他爲了你連性命都丢了嗎?”
“你若死了的話,我可以讓琉言當皇帝。可若是你還活着的話,琉言他一輩子都隻能當個王爺。且一輩子都會受到姬子翊的制壓,生死難測。”
難道,自己活着,隻會給姬琉言和蕭絕塵帶來無盡的麻煩嗎?
慕曲輕輕斂下眸子,藍眸若深海。
“好,我喝。”
這裏不适合她待,也許她離開這個地方,才可以還所有人一個安甯。
京城,她是待不了的。
在孩子未出世前,未免惹來更多的麻煩,她必須離開。
慕曲一隻手拖着寬大的袖袍,另一隻手端起碗來,作灌藥狀,仰頭而下。
“不要!”
在聽到慕曲說喝的時候,姬琉言已經推開了殿門。
可惜慕曲灌藥的速度極快,根本不給他挽救的機會。
一碗藥就見了底。
他沒看到的是,慕曲将湯藥全都倒進了儲物戒裏。
然後悄悄的點了自己身上三個穴道。
先是兩個制動的穴道,最後一個制靜的穴道。
慕曲朝着地上倒下去的時候,姬琉言倏身來到了她的身旁,身手接住了她。
他雙眸戾紅,抱着她的手都在發顫,“阿慕,你醒一醒!”
他不願意相信她死去的事實。
這邊的動靜太大,将旁殿的人都給吸引了過來。
柯太後,信太妃,雅太妃,蕭絕塵,姬琉璃等都聞聲而至。
看到的隻是慕曲了無生氣的躺在姬琉言的懷裏。
慕千雅低聲問方才在場的宮女,“她怎麽了?”
宮女小聲回道,“太皇太後賜了慕曲一碗毒藥,慕曲喝下毒藥後,鬼王闖了進來,抱住了慕曲。”
慕千雅眼裏摻雜着一絲古怪。
她是知道慕曲什麽毒都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