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一身輕便的冷君昊坐在桌邊,品着手上的香茗,聽着泰鴻對這些日子查到的事情回報。
“正如公子所猜測,松沙村确實有人參軍,其中有個人叫沈鴻煊的,已于幾月前戰死,撫恤銀子已經發放了。”
冷君昊‘哦’了聲,泰鴻忙道:“隻是屬下認爲其中有詐,據說當時沈鴻煊掉到一處山崖下摔死的,可屬下查到最後也沒查到誰親眼目睹了沈鴻煊摔死的過程。而據屬下所查到的,沈鴻煊這些年在軍中殺敵甚是勇猛,很得邱帥賞識。邱帥曾揚言,待凱旋之日,定要将他唯一的愛女嫁與沈鴻煊,隻是被沈鴻煊以家中已有妻兒爲由給拒絕了。爲此邱愛霜還同沈鴻煊大吵一架,最後不歡而散。”
冷君昊轉動手上的茶碗,“你的意思是說沈鴻煊之死與邱愛霜有關?”
泰鴻道:“屬下認爲沈鴻煊讓邱愛霜丢了那麽大的一個人,邱愛霜這個女人又一向小肚雞腸,或許真有可能對沈鴻煊下手。”
冷君昊道,“我倒覺得邱愛霜不會對沈鴻煊下手,反而會對沈鴻煊的妻子下手,隻要讓沈鴻煊的妻子死掉或是改嫁,沈鴻煊所謂的妻兒就不再是阻止他們成親的理由。”
“公子是說,沈鴻煊的死有詐,是邱愛霜放出的風聲?目的是想讓韓眉改嫁?”
冷君昊笑:“我也隻是猜測罷了,韓眉守着兩個孩子過了十多年,豈是那麽容易改嫁的?邱愛霜怕是要失望了。好了,我這裏沒什麽事了,泰鴻下去歇着吧。”
泰鴻答應了退下,向晚對冷君昊道:“之前沈家那邊大亂,派過去幫忙的人回來說是栾紫嫣酒醉拿了沈小玉的玉镯戴,又不小心絆到桌腳,将好好的玉镯子給打碎了,人也磕傷了頭。但無意中聽到一嘴,說是玉镯是出自沐王府,大概是沐羽與沈小玉的定情信物。”
冷君昊聞言一怔,“定情信物?他們一個是村姑,一個身份尊貴,定的哪門子親?不會是聽錯了吧?”
向晚搖頭,“不會,雖然隻聽到幾句,卻是沐羽親口承認,說那玉镯是他母親與姨母都有,曾經相約生下一男一女就結爲夫妻。”
冷君昊沉吟,“出自沐王府的玉镯,他的母親與姨母都有,這麽說來,她的母親與姨母都是出自沐王府,那麽他的身份就毋庸置疑了。”
向晚道:“難道他真不是沐王府的小公子?”
冷君昊點頭,“我之前就有此猜測,如今倒是想通了,隻是沐王府能與他的母親擁有同樣玉镯的小姐也隻有一位,可那位據說患有瘋癫之症,年近三十還未成親。莫非這裏面有什麽隐情?”
向晚不以爲然地道:“有隐情又如何?也不關我們的事兒,如今到了這村子,雖說是個窮鄉僻壤,奴婢倒覺着公子的氣色好了很多,往後就在這裏常住也不錯,我看韓眉母子比冷家那些人好多了。”
冷君昊失笑,“向晚就是嘴硬心軟,明明對韓眉母子三人很有好感,卻要裝着一副冷臉,這樣會讓人誤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