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時間也一點一點的過去。
一開始,兩名選手,鬥得勢均力敵,難解難分,誰也壓制不了誰。
但随着時間的流逝,很明顯,來自華夏的選手蔣子其,出現了一些慌亂,緊接着臉上溢出了些許汗水。
漸漸的,出現的錯誤越來越多,多到就連普通的圍棋愛好者,都看出他處于了一個劣勢。
果不其然,再又互相對弈了十幾手後,蔣子其長歎一口氣,滿臉哀容道,“我認輸了。”
“承讓!”
安倍陽人輕笑一聲,彎腰回了一句,同時心裏也長舒了一口氣。
他這一次赢得并不輕松,幸好中途的時候,變招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要不然的話,這一次的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可惜了。”
見到蔣子其輸了,在觀衆台上的所有華夏人,幾乎都在同時歎了一聲,臉上充滿了無盡的失望。
跟華夏人的失望相比,在另一邊,一群日本人倒是個個都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日本,日本赢了!”
“哈哈,大和民族萬歲,天皇萬歲!”
“支那人怎麽跟我們相比?”
“說得對,我們日本是冠軍,支那人隻不過是老二而已!”
“華夏人能當個老二,已經不錯了,但我們大日本,才是老大!”
“哈哈,無論是圍棋界,還是國際影響力,我們大日本都是一級棒!”
随着這群日本人的吵鬧,影響到了其他觀衆的體驗,主持人在台上,也不得不制止。
“大家先不要激動,安靜一下。”
“接下來,是本次圍棋大賽的重頭戲,有請圍棋大師們,爲本次比賽前六名,進行頒獎!”
“現在讓我們掌聲有請六位圍棋大師!”
“華夏圍棋大師,章氏青!”
“美國圍棋大師,亞特拉基斯!”
“日本圍棋大師,野比雄二!”
“英國圍棋大師,法科斯曼!”
“韓國圍棋大師,金秀都!”
“印度圍棋大師,尼基塔!”
随着每一聲的落下,就有一個對應的人影站起,并往主持台走去。
而整個會館,也在瞬間,轟動起來,所有人在這一刻,都變得十分的激動而熱切。
“終于要看到這六名頂級的圍棋大師!”
“這個決賽也就這樣,但是等會圍棋大師的對決,才是重中之重!”
“我不遠千裏過來,就是爲了看這六名圍棋大師!”
“我也是,爲了過來,我連公司都不管了。”
“你牛!”
周圍的觀衆議論紛紛,直接進入了最爲亢奮的狀态。
台上每個出現的圍棋大師,都是一大批人的偶像。
過了一會,六個五十歲以上的,頭發黑中帶白,但精神奕奕的男人,都出現在了主持台上。
頓時間,媒體的所有攝像機,照相機都鎖定在這六人身上,并不斷閃爍着閃光燈,進行拍照。
六個漂亮的禮儀小姐,也在此時,将六份獎金跟獎狀,給送到了六個圍棋大師的手上。
六個圍棋大師,早就多次參加過這種場合,經驗十足的保持着風範,給得獎的選手,進行頒獎。
一陣合影之後,頒獎便結束了。
頓時整個會館,響起了一陣如同海潮般的掌聲。
“各位,來自華夏,日本,韓國,美國,英國,印度的六名圍棋大師,将給我們演繹一場圍棋界,最爲頂尖的對決!”
“大家休息一陣,在晚上七點半,我們準時開始圍棋大師間的對弈!”
台上的主持人,洪聲喊道。
今天已經整整進行了一天的決賽,無論是觀衆還是工作人員,都已經十分勞累,所以才中斷一會,讓大家得到休息後,才有精力繼續參與。
“對,我都忘了,現在這個時間點,确實是餓了。”
“今天的決賽很精彩,我都差點忘了時間。”
“真期待晚上圍棋大師間的對決。”
“好了,别墨迹了,快點吃完飯回來,我都等不及了。”
“我不去了,我就在這裏等着,你們幫我打包一份就行。”
整個會館的觀衆聽到主持人的話後,都沒有反對的,大部分都在一時間趕緊準備離開,早點吃完早點回來,以免錯過。
更有小部分人,早就攜帶了吃食,直接在原位上補充能量,連一刻也不願意離開座位。
但突然,就在所有觀衆,還沒有走出會館大門時,金秀都直接快步向主持人沖去,并一把将話筒給奪了過去。
“金秀都大師,你!”
主持人跟其他工作人員都吓了一跳,看着金秀都,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他們的劇本裏,可沒有準備這樣的事情,換句話說,現在的發展,已經不受他們會館官方的掌控了。
而金秀都拿起話筒後,便直接開口道,“各位,先不要離開,我還有事情要宣布。”
“有事情?”
“幸好我還沒走。”
“快回去快回去。”
一群即将走出會館的觀衆,都在聽到這句話後,停下了腳步,并疑惑的看着主持台。
“我金秀都,剛剛在比賽開始之前,跟張先生起了一些沖突。”
“但是,我們韓國,是禮儀大國,韓國人,更是文明之人,不像一些蠻人國家,更不像一些粗鄙之人。”
“所以,我在這裏,向張先生道歉!”
金秀都說完,微微彎腰,态度看起來,十分的誠懇。
“卧槽,真不要臉。”吳輕語聽到話後,直接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确實不要臉。”張凡也無奈的附和一聲。
這個金秀都,說的話聽起來,好像在道歉,但實際上,卻又暗諷張凡就是這粗鄙之人。
而且,不止嘲諷了張凡,還把整個華夏都給帶上了,成爲他口中的蠻人國家。
這一陣道歉,可謂一箭雙雕,即擡高了他們韓國,又貶低了華夏。
所以聽到這些話時,不止是吳輕語,就連整個場上的所有華夏人,都頓時氣得半死,憤怒的望着金秀都。
隻不過,金秀都面對不少投向他的仇恨眼神,他全部視而不見,繼續開口道,“剛剛我聽聞,張先生是珍珑棋局的解局者,我就暫且當張先生,真是珍珑棋局的解局者。”
“要知道珍珑棋局,就算是我,也是找不到辦法解開。”
“所以我對張先生,可以說是眼熱的很,希望張先生能指導指導我,跟我對上一局。”
“我想,我都解不開珍珑棋局,能解開珍珑棋局的張先生,總不可能輸給我吧。”
說完,金秀都冷笑幾聲,将目光投向了張凡。
他這一招算盤,可以說是打得響亮。
他先是貶低自己,說自己解不開珍珑棋局,比不上珍珑棋局的解局者,然後又擡高張凡。
緊接着,隻要逼迫張凡跟他對上一局。
最後他在對弈中,赢了張凡,就能通過這樣的手段,證實張凡才是珍珑棋局解局者的冒充者。
而他的大弟子金城六,也能在這一次的風波中幸免于事。
“金秀都大師,雅斯頓會館,可不能任由你亂來!”
武長庚在台上,沉聲說道。
“我怎麽亂來了?這不是剛好休息時間麽?我又剛好手癢癢,這才邀請張先生對弈一局。”
“武館長不用擔心,我用了這裏的場地,等會會交點錢,就當你們的場地費了,絕對不會讓你們雅斯頓會館吃虧的。”
金秀都冷笑一聲,氣勢絲毫不落下風的開口。
“哼,我不缺這點錢,但是在這個會館,就要按照會館的規矩來,你突然這樣做,明顯不符合我們雅斯頓會館的規矩!”
武長庚冷哼一聲道。
“我不贊同武館長的話。”
日本圍棋大師,野比雄二突然開口,打斷了武長庚的話。
“我覺得,圍棋界,就是要有這種争鋒意識,在對決中提升自己的棋力,增加自己的經驗。”
“這樣,對雙方都好,武館長爲何要拒絕這一次的對弈?”
說完,野比雄二笑了笑,堅定的站在金秀都這一方,逼迫武長庚就範。
“這個館長,不會是在維護張凡吧?”
“很明顯啦,他們兩個都是華夏人,而張凡明顯不是金秀都大師的對手,何必丢人現眼?”
“華夏人果真是膽小,完全比不上我們大和民族,我們大和民族的勇士,即便知道要輸,也會迎難而上嘛。”
“華夏人,都是這樣的貨色,東亞病夫的稱号,果然沒說錯!”
頓時間,在觀衆席上的部分日韓人士,紛紛起哄,嘲諷貶低着華夏人。
而武長庚聽力極佳,将所有的嘲諷一絲不漏的都聽了進去,瞬間整張臉因爲氣憤,變得鐵青。
“呵呵,張先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此時,金秀都将目光放在了台下張凡的位置,冷笑一聲繼續道,“難不成,你們華夏人,真的都是縮頭烏龜?”
頓時,整個會館的觀衆,都将目光鎖定在了張凡身上,也其中也包括不少媒體的攝像機。
所有人都在猜測,張凡到底會不會接下這個難度極大的對弈。
隻見張凡輕輕站了起來,淡然笑道,“自取其辱,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圍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