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戰铠的龐大的生命氣息,制止了魏秋雙體内生命力轉化爲絕望至毒的速度。
隻不過,這樣依舊不行。
時間一長,魏秋雙還是會死。
因爲生命戰铠的生命氣息,注入魏秋雙體内後,就會被絕望至毒同化,雖然生命戰铠的生命氣息龐大,但也不能永無止境的輸出。
不過,能變緩絕望至毒的速度,已經足夠了。
對付絕望至毒,張凡也有辦法。
“絕望至毒,是人遭受絕望之境,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才會激發。”
“想要破解,至少在這個世界,沒有可能!”
“但是在九州神界,想要恢複,一共有三個!”
張凡眼神落在魏秋雙身上觀察着,并自言自語道。
第一種,自然就是直接殺了魏秋雙攝魂,然後用神通凝血造人,再造一個魏秋雙!
隻是,這個成功率不高。
因爲她的靈魂,也會在絕望至毒中爆發消亡,即便用神通凝血造人再造之後,恐怕也隻是在世界上多出一個植物人而已。
而用了神通之後,隻能将魏秋雙變回植物人,張凡并不滿足。
所以,第一種方案,隻是敢冒起苗頭,便被張凡拒絕了。
現在,還剩下兩種方案。
第二種,就是将已經存在的絕望至毒,全部提取,并恢複魏秋雙身體機能,讓魏秋雙醒狀過來。
這種辦法,需要張凡利用自身強大的靈氣,抽取魏秋雙的絕望至毒,而抽取一點,生命戰铠就要補償一點生命氣息進去,一點也不能多,一點也不能少,保持在一個穩定狀态,直至将絕望至毒全部抽離出來。
第二種辦法,比較操作性不高,但需要費的時間多,且十分耗費心神,也同時需要生命戰铠一絲不苟的配合。
不過,這個辦法張凡也并不想用。
因爲這種辦法,會将這些絕望至毒全部浪費。
而張凡更想讓魏秋雙保留這絕望至毒,以後遇到危險,也有制敵保命的手段,不至于又落入今日的境地。
所以思來想去,隻剩下第三種的辦法。
那就是,讓已經無意識的魏秋雙,恢複意識,重新煥發希望,并教會她掌控絕望至毒的辦法!
這第三個辦法的難度就在于,魏秋雙的意識,感受到絕望之後,封閉在内心深處,外界的一切信息,都傳不進去。
若是要喚醒她,張凡隻能将自己的主神識,侵入進去。
但風險極大,一旦魏秋雙的意識出現波動崩壞,很可能張凡就會跟着魏秋雙一起死!
所以,這第三個辦法,跟前兩種相比,是對張凡最危險的辦法。
“呵,罷了,你變成今日如此,也是我的責任,賭命而已,是個人都做過一次兩次,不差這一次。”
張凡輕輕笑了一聲,并摸了摸魏秋雙的腦袋。
早在張凡剛重生歸來,魏秋雙就中了七蟲七草毒,頻臨死亡,那時候也是張凡救回了她。
沒想到過了這麽久,魏秋雙再次處于頻臨死亡的境地,而張凡,又成爲了她活命的關鍵!
想到這裏,張凡直接盤腿坐下,并閉上了雙眼。
“主人,不可!”生命戰铠感受到張凡的心理波動,猜測到一些信息,連忙開口制止。
溝通對方靈魂深處的意識,就要讓自己的靈魂,侵入對方的意識之中。
這之間,肉體是無絲毫防禦的,且靈魂入了别人的意識海中,就會受到對方的限制,能不能回來也是兩說!
可以說是極其危險!
生命戰铠作爲遠古神兵,自然有一些神兵的傲氣。
認爲張凡是高高在上的修煉者,日後執掌整個世界,也絕非不可能,爲何要爲一個普通人,冒着身死隕滅的風險!
“你不懂。”
張凡微笑回了一句。
生命戰铠畢竟是神兵,而非人類,不懂人類的情感。
事實上,在得知魏秋雙遠冒羙國尋找他時,張凡心裏的那根弦,就觸動了一次。
原本,張凡作爲修煉者,壽命極長,随着境界的提高,壽命極近無限,但他的伴侶卻不一定。
在九州神界之時,張凡就親手爲自己前後兩個愛人送葬。
愛得越深,傷得越痛。
所以,不忍再次看到生死離别的張凡,不會對人打開自己的心扉。
隻是遇到吳輕語後,他的性子,好似慢慢被磨得柔和了。
聽言,生命戰铠長歎一口氣,道,“我會護住主人的,請主人,一定要安然回來!”
“我答應你。”
張凡輕念一聲,然後突然頭部往下一低,整個人已經沒有了意識。
靈魂離體的那一刻,已經侵入了魏秋雙的體内,直達魏秋雙靈魂的意識深處而出。
張凡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在外面徘徊的黑熊,隻感到殺意消失了,于是雙眼冒着兇光,直接進來的山洞。
進來之後,見到存在的三個人,都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對它已經沒有的絲毫威脅性。
于是,它選擇了一個盤腿坐在地上,正在吐納的男子,張開血盆大口,就一嘴咬了過去。
“嘶!”
一陣刀光閃過,隻見這隻黑熊瞬間化爲幾塊碎肉,掉落一地。
“區區一隻小黑熊,也敢來打擾我的主人他們,真是不自量力。”陰陽兩儀刀不屑一笑,然後會恢複了沉寂。
……
魏秋雙的靈魂意識深處。
黒,一片的漆黑。
張凡進來魏秋雙心中之後,隻存在完全不能視物的黑暗存在。
而在這裏,完全沒有魏秋雙的存在。
“這裏,很不穩定。”
張凡看了看四周,雖然四周都是黒,但黑暗中,居然傳來了陣陣撕裂的聲音。
很明顯,魏秋雙的意識真在崩壞,若是不在全部崩壞時,将魏秋雙拉回去,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先找找看吧。”
“魏秋雙!”
張凡大喊,并四處走動,尋找魏秋雙的意識。
在這裏,沒有日升日落,所以也沒有時間。
張凡隻知道過了很久,才在一處位置,發出一陣不算明亮的熒光。
而在熒光的中心,看到一個拿着小熊玩偶,坐在地下把玩的蘿莉。
蘿莉跟魏秋雙的臉,有幾分相似,很明顯,這就是魏秋雙的意識。
“你是誰?”
見到有個陌生的男人走來,幼年的魏秋雙頓時一臉境界,滿臉的警惕。
而原本就處于崩壞邊緣的意識,随着幼年魏秋雙的緊張,又加快了崩壞速度。
“别緊張,我不是壞人。”
張凡連忙停步,沒有往前,而是輕聲細語說了一句。
“你不是壞人?那你是來幹嘛的?”幼年魏秋雙皺着小眉毛問道。
“我是來帶你回家的。”張凡露出一絲笑意,顯得親切淡然道。
“回家?家在哪裏,我有小熊陪我就行了。”幼年魏秋雙抱着玩偶小熊道。
“小熊?”
張凡聽言,看向了幼年魏秋雙手中的小熊。
發現這隻小熊,實際上已經髒兮兮的,甚至手臂縫線處已經有些撕裂,露出了一些棉花。
看到這一幕,張凡微笑勸道,“但是小熊生病的,你要帶它去看病。”
“帶它去看病?”幼年魏秋雙舉起小熊看了看,發現确實是傷痕累累,于是瞬間紅了眼睛,帶着陣陣哭聲。
“小熊你可不要出事。”
随着幼年魏秋雙哭起來,整個意識空間,崩壞速度更加快速,甚至撕裂破壞的聲音已經變得十分明顯而刺耳。
“放心吧,小熊不會出事,隻是生病了,吃藥就沒事了。”
張凡保持冷靜的勸道,臉上一直保持着微笑,降低幼年魏秋雙的戒心。
“那,那要去哪裏給小熊看病呢?”
幼年魏秋雙紅着雙眼,帶着哭腔問道。
“回家,回家它就沒事了。”張凡輕聲道。
“那,你能帶我回家嗎?”幼年魏秋雙站了起來,看着張凡問道。
“行。”
張凡上前,這一次幼年魏秋雙沒有反抗,而是仍由張凡拉住了小手。
“走,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