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給我滾出來受死!!!”
賴宗師的喊聲,經過道法加持,竟是如同拿了一個超大型的喇叭播放一樣,瞬間在整個酒店炸響。
聲音之大,就連地面都在輕輕晃動。
裏面的劉嘉琪整個人一個搖晃,差點沒站穩摔倒在地。
隻有張凡跟南江北,一個依舊端坐着,一個依舊恭敬的立着,保持着平衡,不受絲毫影響。
話音漸漸散去,慢慢的一個老者,帶着滿臉怒容,走了進來。
“誰是張凡?”
賴宗師的目光,在張凡跟南江北身上掃過,帶着徹骨的冰寒。
“嘉琪。”
劉老爺子跟在賴宗師身後,也走進了酒店,看到嘉琪,立馬喊了一聲。
“爺爺。”
劉嘉琪歡呼一聲,頓時向着劉老爺子跑了過去,有了自家人在這裏,她的底氣也比較足,不用再懼怕張凡。
而張凡也沒有重新對她下束縛,而是任由她跑回劉家衆人的身邊。
畢竟,對張凡來說,劉家的衆人,無一人可活!
無論天涯海角,他必殺之!
“賴宗師,那位年輕的坐在那裏的,就是張凡!”
“也正是他,殺害了你的徒弟!”
劉嘉琪回過神來,怨毒的望了張凡一眼,連忙對着賴宗師說道。
“嗯。”
賴嶽經點點頭,然後看向張凡,森然笑道,“你說吧,你想怎麽死!”
“大膽!”
南江北站了出來,橫在賴嶽經面前,憤然道,“你居然敢對張先生如此無禮!”
“哼,你又是什麽東西?”
賴嶽經整張臉陰沉着,雙眼殺意凝聚。
今日,他必爲他徒弟報仇,誰擋,殺誰!
“賴宗師,這位是華夏龍門的廣省負責人。”
劉老爺子忍不住提醒一聲。
畢竟華夏龍門,可是華夏政府撐腰的組織,要是堂堂一名省負責人,在這裏被暴怒的賴宗師擊斃了,恐怕他們劉家,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所以劉老爺子這才不得不開口提醒一句。
“華夏龍門,省負責人?”
賴嶽經聽言,果然收斂了一些。
他身爲一名道法宗師,若隻是華夏龍門的普通成員,自然不用給面子,但一個省負責人,就不得不小心對待了。
“對,我是華夏龍門,廣省負責人,南江北!”
南江北硬氣道。
“南先生,我尊敬你是華夏龍門的人,但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就算是華夏龍門,難不成還要包庇這個殺人犯?”
賴嶽經義正言辭道。
“呵呵。”
南江北無奈一笑。
他這哪裏是包庇殺人犯,他這是在救人呀。
張凡的實力,可是連華夏龍門的龍頭,都爲之畏懼的。
要知道,華夏龍門的龍頭,莊正子可是半神強者!
這個賴嶽經,竟如此沒有眼色,想對一個讓半神都畏懼的強者下手!
隻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賴嶽經死,南江北不會有什麽負擔,但就是怕這些人的無禮,引得張凡暴怒,到時候死的人可就多了。
“無論你與張先生有什麽恩怨,張先生是我華夏龍門的貴客,你動他不得!”
南江北堅決道,毫不猶豫的站在張凡這邊。
“哼,你們華夏龍門,未免太霸道了!”
賴嶽經重哼一聲,剛剛收斂起來的殺意,又一瞬間爆發起來。
“也罷,那我就越過你,然後殺了他,到時候,再跟你們華夏龍門,慢慢理論!”
話音落下的同時,在賴嶽經的身上,還有異光流轉。
道法宗師的威壓,往前面席卷而去。
“你真以爲,華夏龍門的省負責人,就知道有權力,而無實力?”
南江北同樣冷哼一聲,然後不退反進,踏出一步。
一道氣勢,磅礴沖天,直入雲霄。
竟是一位武道宗師!
“武道宗師!”
在賴嶽經身後的衆人,忍不住驚呼一聲,滿臉駭然之色。
他們一開始以爲,張凡隻是一位毛頭小子,就算華夏龍門省負責人過來,也隻當張凡是一位有背景的人物。
隻要他們能禍水東引,讓暴怒的賴宗師擊殺張凡,那麽就算省負責人多麽有權勢,也無能爲力。
因爲要追究一個道法宗師的責任,需要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
而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位極其有權勢,能一通電話就直接讓局長級别卸職的華夏龍門省負責人,竟是一位強大至極的武道宗師!
但,最讓他們驚駭至極的是,剛剛這位武道宗師,好像對這個張凡,畢恭畢敬!
這個張凡,到底是什麽來頭,竟能讓眼高于頂,視弱者爲蝼蟻的宗師低頭!
“居然是武道宗師。”
賴嶽經同樣也是被吓了一跳,表情呆滞。
一般來說,道法宗師,對上武道宗師,若是能準備充分,可以占據優勢。
反之,如果準備不夠充分,那麽武道宗師,可以輕易擊殺道法宗師。
因爲,道法宗師的招式無論多具有破壞力,都需要釋放時間,而武道宗師卻不用,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是他們可以用來殺人的武器。
而剛剛他過來時,因爲聽到寵愛的徒弟身死的事情,被怒火沖暈了頭腦,所以十分的匆忙,并沒有做什麽準備。
這時候,要是對上一位武道宗師,恐怕施法的瞬間,就會被武道宗師近身,然後一招轟殺。
絕無勝算!
“你們華夏龍門,想要仗勢欺人?”
既然沒有勝算,賴嶽經也不會白白送上門找死,而是開口,想要據理力争。
但是南江北怎麽可能跟他講道理。
别說張凡是來讨債,站在有理的這邊,就是張凡就是沒理,就是來欺負人,他也要護在張凡這邊。
沒辦法,張凡的實力,足以讓他這樣做。
想到這裏,南江北正想開口,将賴嶽經勸走。
但突然,張凡開口,打斷了南江北的思路。
“你想殺我?”
張凡玩味的看着賴嶽經,嘴角挂着一抹輕笑。
“你殺我徒弟,我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必殺你!”
賴嶽經聽言,怒氣沖沖的喊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跟你徒弟,都是被人當搶使了。”
張凡微笑着輕聲道。
“不好。”
劉老爺子心裏猛然一驚,臉上變得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張凡在這個節骨眼,居然還會說這樣的話。
賴嶽經聽言,稍微在劉家衆人身上掃過,近百年的閱曆,瞬間就讓他明白了一切。
“沒想到你們劉家,居然敢拿我徒弟跟我來當槍使,好,很好!”
賴嶽經看着劉家衆人,冷哼一聲。
一股徹骨的冷意,在所有劉家衆人的後背滲出。
“賴宗師,您聽我解釋。”
劉老爺子連忙想要開口,卻被賴宗師無情的打斷。
“别說了,等我殺了他,就好好跟你們劉家算賬!”
賴嶽經重哼一聲,還是将目光重新放回張凡身上,“雖然我徒弟,是被他們當搶使了,但歸根結底,還是死在了你手上。”
“所以,我必殺你,殺了你之後,再來追究劉家的事!”
“那這樣的話,來吧。”
張凡站起來,輕輕往前,跟賴嶽經跟南江北的氣勢磅礴比起來,卻顯得極其随意。
“等,等等!”
南江北連忙高呼一聲。
“怎麽?南先生,他都答應了,你爲何還要阻止!”
賴嶽經不滿的開口道。
南江北白了他一眼,他是看過送死的,但沒看過這樣急着送死的。
隻見他根本懶得回答賴嶽經的話,而是誠懇的看向張凡,堆滿了笑容道,“張先生,您要打可以,能不能換個位置?”
“哦?”
張凡微微一笑。
頓時,南江北臉上汗水直流,但還是要咬牙開口道,“這裏是鬧市區,一旦你們打起來,恐怕會傷及無辜,希望張先生能換個地方。”
“換個地方,我同意。”
賴嶽經在旁邊聽到這句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連忙插話道,“在江城的邊緣,有一塊未開發的山谷,哪裏連綿數百裏,都沒有一戶人家。”
“在那裏,不怕傷及無辜!”
“那好。”
張凡看了看南江北,再看了看賴嶽經,然後點了點頭。
“好!”
賴嶽經一喜,笑道,“那我就先過去了,等你過來,我們,不死不休!”
說完,賴嶽經便轉身走出了酒店,滿臉的喜色。
要知道,在這裏打起來的話。
咒殺張凡,他自然感覺是十拿九穩,就是怕關鍵時刻,南江北會出手相助,幫助張凡,那時候他可就危險了。
而在這江城的邊緣,除了沒有人煙之外,同時也是他的隐居之地。
在那裏,他有着十足的準備。
就算到時候,南江北出手相助,他也有辦法,依靠陣法困住南江北,然後直接在南江北眼前,将張凡滅殺!
“謝謝張先生。”
賴嶽經離開,南江北卻是絲毫不關心,而是雙拳抱起,對着張凡微微欠身,恭敬道。
“不用。”
張凡毫不在意,而是慢慢邁動腳步,準備往這江城的邊緣之地而去。
“等會,張先生。”
就在此時,劉老爺子開口了。
“怎麽?”
張凡慢慢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直接問了一句。
“我這就奉上二十億,供張先生你購買十株千年藥材。”
“這樣的話,你跟我們劉家之間的恩怨,可否一筆勾銷?”
劉老爺子帶着商量的語氣道。
在沒有站在這裏的時候,劉老爺子沒有興起過一點歸還二十億的念頭。
但是真的看到張凡,看到張凡身邊恭敬立着的南江北後。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要是賴宗師沒有擊殺張凡,恐怕他們劉家,就有覆滅之危!
“晚了。”
張凡繼續往外走去,離開了酒店,并留下了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兩字。
“你們,好自爲之。”
南江北也對着劉家衆人留下一句,然後匆匆離開,也消失在了酒店之内。
“這可怎麽辦呀。”
劉老爺子歎氣道。
“怕什麽,賴宗師一定能殺了張凡。”
在劉老爺子旁邊的二兒子惡狠狠道。
“沒用的,他已經将我們劉家擺上了明面,就是張凡死了,我們劉家恐怕也會被牽連。”
劉老爺子搖頭道。
“要不,我們先出去躲躲?”
劉嘉琪建議道。
“躲,躲哪裏去?”
劉老爺子依舊搖着頭,看着張凡離去的背影,幽幽歎氣道。
“華夏龍門是他的後盾,整個華夏,都是華夏龍門的地盤。”
“我們就是躲,又能躲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