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江城邊緣之地,一片死寂。
無論是上過戰場的李中将,還是經過訓練,鐵人一般的軍人。
在這一刻,都吓傻了,吓愣了。
甚至于,有部分人握槍的手,都在劇烈的抖動着,表情駭然,可見心中的恐懼有多大。
特别是李中将,本以爲張凡自己出手,會借用槍支彈藥,但他沒想到,張凡僅僅是輕輕擡手,壓下,就将劉家衆人近乎全滅!
這等手段,近乎奇迹!
此時,劉家隻剩下的一人,也就是劉嘉琪,站在血肉堆的中心,渾身劇烈的發着抖。
她的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一片血光,鼻子充斥着的血腥味。
直接将她吓破了膽。
“啊!”
一陣尖叫聲,從劉嘉琪的喉嚨爆出,頓時之間在這小範圍内,十分的刺耳。
無論她多麽有心計,在死亡面前,在這樣的人間煉獄面前,也保持不了鎮定。
“你知道我爲什麽不殺你嗎?”
張凡微笑着,伸手微微一彈,一道靈力打入劉嘉琪的身體。
頓時,劉嘉琪的聲音,戛然而止,無論她的嘴巴張得多大,都無法發出哪怕是一點聲音。
就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嚨!
“你利用我的丹藥,換取你爺爺的歡心,就是爲了奪得家主的位置。”
“換句話說,你很想要權勢!”
“而且你也很懂得,怎麽用你的容貌,去換取最大的利潤!”
“你的相貌,就是你的武器!”
說到這裏,張凡輕笑一聲,雙眼微眯,如同準備使壞的惡魔一般。
“你跟其他人不一樣,你是直接欠下我賬的人,而他們是協助賴賬的人,讓他們痛快死了可以,但讓你一死了之的話,也太過便宜你了!”
“敢欠下我九州仙尊的賬,自然不會這麽輕易了結!”
張凡一邊說着,一邊往前,一隻大手,直接按在了劉嘉琪的天靈蓋上。
“既然你的容貌,是你的驕傲,那我便奪了你的相貌!”
随着這一句話落下,張凡手心爆發一陣吸力。
這陣吸力,并不是吸取實體方面的東西,而是吸取劉嘉琪的生命元力!
随着大量的生命元力,不斷從自己的身體脫離出去,劉嘉琪的皮膚,從光滑變得沒有光澤,從沒有光澤,變得皺紋滿布。
竟是短短一分鍾左右,原本青春貌美的劉嘉琪,完全變成了一個看起來至少有八十歲的老太婆!
白發蒼蒼,整個身體的皮膚都皺巴巴的,還駝着背,雙眼眯着,看東西模模糊糊。
“這樣太過誇張了。”
李中将忍不住低呼一聲。
一巴掌拍死一批人,這也就算了,至少他還聽聞過傳說中武道宗師跟道法宗師的手段。
但!
将一個人年輕女孩,直接變成年老色衰的老太婆。
這等手段,就算是以往,他也是聞所未聞!
簡直可以稱之爲神了!
張凡吸取了劉嘉琪的大部分生命元力後,刻意留下一部分,供劉嘉琪苟延殘喘。
“你想要劉家的權勢,那我便毀去你們劉家,所有的基業!”
說完,張凡擡頭,對着遠處一個方向,喊了一聲,“出來吧。”
“是。”
張凡所望的方向,傳來一聲回話。
頓時,幾個眨眼間,一道人影,出現在張凡面前。
正是南江北!
他從一開始,就已經跟了過來,隻是隐藏的很好,才沒有被賴嶽經發現。
但,賴嶽經發現不了,不代表張凡發現不了。
張凡早就發現,隻是沒有理會罷了。
“讓劉家破産吧。”
張凡輕聲道,語氣既不是請求,更不是商量,而是近乎一種命令的語氣!
“在張先生對劉家下手之時,我們華夏龍門便通過内部運作,将劉家所有産業,全部收購!”
“現在劉家的所有産業,已經全部挂在了張先生名下。”
南江北恭敬道。
雖然他描述起來輕描淡寫,但這所謂的内部運作,充斥着各種手段。
隻有這樣的手段,才能在一個晚上,所有部門都沒上班的時候,所有人還處于睡眠的時候,将整個劉家的産業,換了個主人!
“哦?”張凡笑了笑,道,“就這麽數百億的資産,就這麽送給我了?”
“這不算什麽,隻是希望張先生在華夏,能多擔待。”
南江北珊珊一笑。
雖然沒有明指,但話裏的意思,卻十分明顯。
總的來說就是想讓張凡,在華夏行事不要沖動,不要讓華夏遭受巨大的損失。
“呵。”
張凡一笑。
早就在剛剛,随着這批軍隊出現時,他的心中早已明悟。
這是所謂的華夏龍門,在向自己示好呢。
其目的,大概也是想要自己高擡貴手,不要在華夏境内,大肆破壞。
但這個擔心,隻是多餘的。
無論是前世今生,張凡都是華夏人,自然對華夏有一份感情,除非情況特殊,要不然張凡無論如何都不會對華夏出手。
“好,我答應你。”
張凡思索一下,直接開口,并補充道,“除非必要,不然我不會讓華夏有所損失的。”
“謝謝張先生。”
南江北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此行的任務,總算完美解決。
而張凡最後補充的那句話,也給整個華夏一個警鍾。
除非必要,才會出手,就代表日後,張凡還是有可能會出手。
所以,他們華夏龍門,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張先生,這個劉嘉琪,怎麽處理?”
思索完畢後,南江北看着已經是老太婆一個的劉嘉琪,向張凡問道。
“将她送回江城,派人保護她,不讓她自殺,給她申請補助,不讓她餓死。”
張凡輕輕道,并慢慢轉身。
“這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張凡的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夜色之中,就好似從沒出現過一般。
“慢走。”
南江北恭敬對着張凡離開的方向,微微彎腰。
過了一會,南江北才直起身子,看向劉嘉琪。
而劉嘉琪,微微顫抖着身體,勉強的站了起來,眼角流下兩行濁淚。
現在無論任誰看,都不會相信,在面前一個看起來八十好幾的老太婆,剛剛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貌美少女。
“唉。”
南江北輕歎一口氣。
既不讓劉嘉琪死,又不讓好好活着。
這種懲罰,真的還不如給她一刀來得痛快。
但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爲劉家,特别是劉嘉琪出爾反爾,想要貪墨人家的丹藥,這才有了現在這個後果。
也說不清是可悲,還是可恨。
隻是,南江北心裏清楚,從此人生的鐵則也多了一條。
那就是千萬不能賴了張凡的東西!
要不然,比死還要難受!
……
第二天,江城的每日報紙,頭條刊登了一條大新聞。
“江城劉家,全部産業易主!”
“張姓神秘人,接手劉家全部産業!”
“劉家産業易主之事,似有内部操作,調查阻力重重!”
一開始,新聞記者還對調查劉家産業背後新的神秘掌權人樂此不疲。
但,有的人剛開始調查,就被報社炒了鱿魚。
有的人開始調查,背包就莫名出現炸彈,被帶走調查。
更有甚者,整間報社倒閉。
最後,所有記者都對這件事情唯恐避之不及,不敢繼續接觸。
所以,劉家産業背後掌權人的事情,也成爲了江城了一件神秘事件,無人知曉。
……
酒店這邊,張凡帶着兩個女孩,一起上了出租車,往江城高鐵站而去。
江城車站,有高鐵,能直達海風市。
“張凡,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車上,吳輕語帶着審視的目光,質問張凡。
“沒有。”張凡啞然一笑,微微搖頭。
“沒有?我可是親眼看到你出去,可是我沒有跟上而已!”吳輕語直接無情的揭穿。
張凡直接無奈的聳聳肩,閉口不提。
畢竟不能對她們兩個說,他昨晚去滅了劉家一整家子吧。
“張凡呀,你還是不是男人呀。”吳輕語不滿的抱怨一聲,“别人都是吃完家裏的,才去偷吃外面的。”
“你連家裏的都不吃一下,就往外面偷吃,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們了!”
“就是!”難得的魏秋雙也沒有跟吳輕語擡杠,也是站在統一戰線,義憤填膺。
“好了,别鬧了。”張凡無奈的擺擺手。
“什麽别鬧了,你說清楚。”
“就是,告訴我們嘛。”
兩個女孩,一個微皺眉頭,帶着怒氣,英氣十足。
一個睜着雙眼,充滿審視,異樣誘惑。
張凡索性直接不解釋了,雙眼一閉,對周圍的話隻當充耳未聞。
鬧了一會,吳輕語跟魏秋雙都鬧累了,安靜下來,一左一右的依偎在張凡的肩膀上打盹。
而張凡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向了海風市的方向。
“終于,要回家了。”
看着海風市的方向,張凡輕念一聲,充滿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