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劍芒,确實可以。
但,也隻是相對普通人可以。
對張凡來說,這種招式,跟仙尊級别,真正能毀天滅地之威能的,差得太遠。
别的不說,就說這所謂劍指,即便練至最強,也不過能破開山石,斬斷河流。
但對真正強的人來說。
破開山石?我一招便将那山,夷爲平地,還哪裏來的山石?
斬斷河流?我一招便讓河流,滴水不存,還哪裏來的河流?
隻見,劍芒刺來,一閃而過。
所有人甚至都屏住了呼吸,一陣凝重。
這道劍芒所散發的冷意,靠得近些的人,都能清晰的捕抓到。
所有人心裏都清楚,若是讓他們上去,恐怕會即刻被刺穿胸口而死!
而剛剛那個被焦周日利誘投降的豹頭,在擂台下,也是滿臉凝重。
甚至于,心裏還暗暗慶幸。
幸好,他收了好處就下來,要不然,面對這樣的招式,他也要全力應付。
但要知道,誰知道焦周日,還有沒有别的後手。
所以,拿了好處就走,是最明智的選擇!
“既然給你好處,自己不珍惜,那麽就帶着你的貪婪,一起去死吧!”
焦周日眼中,殺意閃過,看着自己那道劍芒,急速而去。
“呵。”
隻見張凡這邊,慢慢擡起來手,往前方拍去。
位置正好,就是那道劍芒襲來的方向。
“幼稚!”
焦周日冷笑一聲。
這道劍芒,如同真正的刀劍一樣,别說血肉,就是石塊,鐵塊也會被斬開!
隻是!
他冷笑的表情,隻持續了片刻,便凝固下來。
因爲他看到,在他前面,那男子的手掌,以雷霆之勢,直接拍散了他所施展出去的劍芒!
那道劍芒,就真的如同一道煙塵一樣,被張凡,輕輕拍開,化爲點點碎片,消散于這片空間裏。
“這!怎麽可能!”
焦周日驚呼一聲,雙眉微微皺起。
劍指中,小尾指的一劍,威力是最低的,但也絕非血肉可以抵擋,對方一定有什麽隐藏的套路!
擂台的右側,曾柔所在的位置。
當她看到張凡,一巴掌輕易拍散了焦周日的一劍時,心裏竟是一喜,緊接着連忙甩了甩腦袋,并自我解釋道,“一定是他太弱,一下子被打死就不好玩了。”
“一定要他多堅持一下,等會欺負他,才有意思。”
自我解釋完後,曾柔認同的點點頭,然後重新看着擂台,目不轉睛,全神貫注。
擂台左側,那給家族家主、子弟休息的地方,四大公子的另外四位,都微微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哦?”
莫言羽輕松一笑,道,“看來這人,也有點本事。”
“确實,焦周日的劍指,一般的結丹期,絕不敢如此輕松。”
西風輕也在旁邊,附和一聲。
“這有什麽,一定是那人,學了自身血肉硬化之術。”
林文西不屑的一掃,冷言道。
“血肉硬化之術?”
莫言羽稍稍琢磨,便也點頭,“确實,隻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對方能如此輕易拍散劍指。”
“不過,血肉硬化這種技能,修煉過程極其痛苦,聽聞人一旦老了,靈氣匮乏,無法讓血液流通,自身就會變得如同石頭般,逐漸硬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西風輕輕歎一聲,微微搖頭并描述道。
“這不是正好麽?”
林文西咧嘴笑了笑,看向擂台的焦周日。
“這人,這麽喜歡用小聰明,終于遇到一個難纏的對手,是時候動用點本事了吧。”
“也對。”
莫言羽跟西風輕相視一笑。
他們的本意,就是希望第一個人,能消耗多一點,讓他們可以輕松取勝。
如果焦周日一直用計謀讓别人投降,那麽讓别人當着第一個人,就沒有作用了。
所以,能有一個人上去,讓焦周日消耗一下,他們打從心眼裏開心。
“不過,你們說那小子能赢麽?”
莫言羽突然好奇的看向張凡的位置,并問道。
“很難!”
西風輕直接斷言道,“焦周日即便第一招被對方破解,但是他的劍指,誰也不知道修煉到了幾指。”
“而血肉硬化的修煉之法,總有個極限,隻要超過這個極限,這所謂硬化的血肉,就會被輕易斬斷!”
“說得對。”林文西冷笑一聲,然後殘忍的擡頭,道,“希望這小子拼了命,也要給我多消耗一下焦周日的靈氣!”
“正是如此。”
“說得對。”
莫言羽跟西風輕,都同意的點點頭,然後三人,重新看往擂台方向。
同樣的位置,曾建城捕抓到那三人的對話,隻是雙眉微微一皺。
他是元嬰期的強者,神識之強,眼界之高,自然不是那三人可以比拟。
所以,他看出來了,對方根本就不是什麽血肉硬化之術!
因爲,真正修煉血肉硬化之術的人,随着身體的皮膚,變得如同鋼鐵般堅硬,轉動時,也需要費出扭彎鋼鐵的力氣。
而且,皮膚硬度越高,需要浪費的力氣,也就越大。
而剛剛,對方的動作,極其流利!
“看來,這小子也不像是他所說的散人,一定隐藏了什麽。”
曾建城低吟一聲,随即一笑,繼續看向擂台兩人的對戰。
此時,擂台處,焦周日已經反應過來,心中的驚愕也一散無影。
對方能這麽輕易擋下自己的劍指,原因不外乎幾個,不是護體法寶,就是将血肉練得如同鋼鐵般。
而這其中,護體法寶的可能性最小,畢竟對方隻是一個散人,又沒有家族勢力的支撐,能拿出什麽好東西?
所以,就隻剩下一個血肉硬化的修煉方式了!
“我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想到這裏,焦周日輕松一笑。
“不過,你能煉制血肉,并僅憑肉身能力,擋下我小尾指的一劍,已經很不錯了。”
“而現在,我會用二劍,斬斷你的頭顱!”
說完,焦周日重新擡手,伸出無名指。
無名指,是劍指五劍中的二劍,其威力,是小尾指一劍的十倍之高!
一陣陣的靈氣,在焦周日的無名指中彙集,比起剛剛更加強烈十倍的劍意,如同一隻真正的寶劍,在發出一聲聲的劍鳴。
“這是,焦家絕學,劍指中的無名指二劍!”
擂台下的人,都紛紛認了出來。
“傳聞無名指二劍,威力是小尾指一劍的十倍!”
“看來這小子,這一次要出事了!”
“對呀,劍指一出,威力極大,無法收放自如,隻能求這小子,自求多福了。”
“别自求多福了,現在投降的話,還可以保住自己!”
“對呀,快投降吧!”
一些人紛紛搖頭,并不斷歎氣,有好些人,更是大聲的勸張凡投降。
而看好張凡的人,并沒有幾個。
“不會的,公子是最強的!”
元彬緊握雙手,雙眼充滿了堅定,并不斷在爲張凡打氣。
此刻,擂台上,張凡聽到了擂台下,無數質疑自己的聲音。
而且也看到了,焦周日無名指二劍,正在蓄力。
隻是,他卻沒有一絲動作。
就好像聽不到,看不到,任憑焦周日發揮一樣。
而焦周日,更樂得如此,他可不會因爲對方仿佛自暴自棄般的行爲,而手下留情。
反而,他眼中的冷意,愈發的濃烈!
時間轉瞬即逝,轉眼間,他無名指中的劍意,已經到達了最高點。
“呵,如若你剛剛就投降,面對這麽多雙眼睛,我這第二劍,也不敢真的施展出去。”
“但既然,你不趁機投降,就别怪我辣手無情了!”
說罷,焦周日的手往前一突!
“锵!”
一聲嘹亮的劍鳴聲随即響起,一道比起剛剛還要濃郁、還要強大的劍芒,脫手而出!
直接往張凡的脖頸位置而來!
這一次的劍芒,劃過這空間的時候,因爲速度極快,跟空氣摩擦的時候,竟是讓這擂台上的溫度,都提高了幾分!
眨眼及至!
距離張凡的脖頸,也不過半寸而已。
“咻。”
下一刻,這道劍芒,從張凡的脖頸處,直接穿過!
而這道劍芒的餘力不減,對準了遠處的一處樓房而去。
如若擊中,這整棟樓房,必定轟然倒塌,毀于一旦!
不過!
早就在擂台處準備好的幾名,屬于曾家的結丹期強者,早已布下防禦的陣法。
見到情況不對,陣法便即刻發動,化出四面散發着白色熒光的屏障,将整個擂台,包圍起來。
“轟!”
這道劍芒,打在了一面屏障上,傳出陣陣爆響。
整個擂台,也輕微震動起來。
隻是,這屏障依舊無礙,沒有一絲傷損。
在劍芒的威力全部散去後,屏障慢慢消散,變得虛幻透明。
“赢了!”
焦周日冷笑一聲,心中充滿了鄙夷。
所有在擂台邊看着的人,也發出一陣唏噓聲。
他們沒有想到,這麽年輕的一個人,就這樣被一擊劍指,穿透脖頸而死。
說是英年早逝也不爲過。
“公子。”
元彬雙眼充滿了傷悲。
對他來說,張凡就是他的貴人,沒想到這個貴人,居然就這麽死了。
“這赢得也太輕松了,真是廢物!”
擂台左側樓房内的林文西,直接不滿的罵道。
“嗯。”
莫言羽跟西風輕,微微的點頭附和一聲。
對他們三個來說,張凡的生死,他們不在意。
他們隻在意,張凡的生命,能爲他們耗費焦周日多少的靈氣。
“死了?真的死了?”
曾柔的頭,都全部探出了窗戶,雙眼睜大,滿臉驚愕。
“這混蛋這麽快就死了,我還怎麽欺負他?”
隻見她滿臉的驚愕,轉而變成滿臉的憤怒,最後又附上了一臉的悲傷。
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何心酸。
“防禦,速度都不差,這小子,不簡單!”
全場,隻有曾建城,在第一瞬間分辨了出來。
他知道,張凡沒死!
果然,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張凡的身影,慢慢消散,直接化爲虛無。
竟是一道殘影!
而張凡的真身,已經右移了十步,正滿臉微笑的看着焦周日!
毫發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