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響。
如同春天來臨,冬天的堅冰破開一般的聲音。
也在同時,所有彌漫着的,散亂着的靈氣,在一瞬間,全部收歸于張凡體内。
睜眼!
張凡站了起來。
“結丹期,巅峰!”
張凡低吟一聲,感受體内澎湃奔波的靈力波動,對于這個速度,也還算比較滿意。
而且,隐隐已經摸到了元嬰期的門檻。
“可惜,結丹期突破元嬰,還是有些困難,否在再給我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定能突破。”
“但,時間所剩無幾了。”
張凡自言自語一聲。
從結丹期突破元嬰期,敢斷言需要不到半年的時間。
整個九州神界,或許就隻有張凡一人!
“現在的時間是?”
收回心神後,張凡通過神識,向生命戰铠及陰陽兩儀刀詢問道。
“對不起主人,時間已經超過了兩天。”
生命戰铠率先開口,充滿歉意的道歉。
它也沒有解釋爲什麽不喚醒張凡,因爲錯就是錯,理由不過是掩蓋錯誤的遮羞布罷了。
“這不怪低等铠,是我教他的。”
但稍微出乎張凡意料的是,陰陽兩儀刀竟也出聲,将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我說話,七日爲期,然後喚醒我,既然你們沒有聽從命令,那麽就要受罰。”
張凡沉聲說道,不留一絲情面。
“我認罰!”
“我也認罰!”
生命戰铠跟陰陽兩儀刀,都應答下來。
“那這樣的話,就罰你們不準再叫對方垃圾刀,低等铠。”
張凡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便開口提議。
“是!”
“是!”
生命戰铠跟陰陽兩儀刀聽言,頓時一喜,答應下來。
這樣的懲罰,幾近于沒有。
實際上,張凡也知道,那幾天,爲了抓緊提高實力,所以每一天都是關鍵。
若是真被人打斷了,走火入魔不至于,但恐怕身體也會受一些傷。
在即将趕往仙尊行宮,應對四大勢力的局面上,任何一點纰漏,都是緻命的!
“現在,出發前往仙尊行宮吧!”
張凡走向修煉密室的門,通過鐵乘風所告知的暗格,打開了門。
門外,正中間,俨然坐着一個人。
正是鐵乘風!
張凡修煉了十七天,他也跟着守護了十七天,沒有一步離開後。就連水也是沒多喝幾口,更别提吃飯了。
再加上,他全副心神,要注意沒有人來偷襲進攻,所以也不能修煉補充。
這樣的話,即便他是元嬰期,損耗也不小。
“幸苦了。”
張凡感激的低念一聲道。
“張!張公子,你出來了!”
鐵乘風看到張凡,頓時一陣大喜,連忙站起來,單膝跪到地上。
“起來吧。”
張凡伸手,将其扶了起來,“現在準備就緒,前往仙尊行宮吧。”
“是!”
鐵乘風激動的回了一句,并順勢起身,心裏感到了一陣震撼。
短短十七天,自家的大人,散發出來的氣息,竟是強大了幾倍不止。
這樣的修理速度,簡直可以驚詫所有的人!
“城主!”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時,城主府的管家,快步走了過來。
“怎麽回事?”
鐵乘風扭頭看過去。
“鐵蹄城,焦莫西林四家家主,攜四位公子,前來爲冒犯張公子,賠禮道歉!”
“還有曾家家主,曾建城攜女,想要拜訪張公子!”
管家彙報道。
“焦莫西林四家,曾家?”
鐵乘風聽言,碎碎念了一句,然後将目光看向張凡。
也就是說,見與不見,全憑張凡喜好。
“時間不多了,打發掉吧,我們要趕路了。”
張凡卻沒有絲毫心思。
畢竟已經遲到了兩天,隻有更加珍惜時間,才能敢在四大勢力圍攻仙尊行宮前,趕到仙尊行宮。
“好的!”
鐵乘風點頭,然後對管家使了一個眼色。
管家會意,準備轉身下去,将圍在城主府外面的那些人趕走。
但,管家才剛轉身走出幾步,張凡便又開口補充道,“對了,對另外那四家可以亂來,但對曾家,不要無禮。”
張凡的本意,就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雖然曾家對自己不算有恩,但在那種情況,曾柔也畢竟對自己沒有惡意。
所以,張凡才有此一說。
“聽到沒有,按張公子說的話做。”
鐵乘風也同樣附和一聲。
“是!”
管家重重的點頭,然後往城主府大門快步走去。
因爲時間正值中午,太陽狠毒,外面的四大公子,本就有傷在身,暴曬之下,都非常的難受。
隻是,他們都不敢找陰涼的地方休息,全部都恭敬的站立在城主府的大門外,等待着。
“吱”
城主府的大門被推開,一個老者走了出來,正是管家。
“城主說了,一概不見,你們回去吧!”
管家不卑不亢的說道。
“王管家,還請你通報一下。”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衆人一聽,還以爲是管家沒有通報,想着要好處。
頓時,焦莫西林四家的家主,都紛紛上前,手裏揣着極品的玉佩,或者難見的法寶,價值不菲。
而這些東西嗎,他們全部想要送給城主府的管家。
但是,管家直接将雙手,背負于身後,冷眼一掃,“你們不用送我什麽東西,你們來這裏的消息,我已經通報了城主。”
“讓你們全部回去,東西也全部帶走,就是城主的意思!”
衆人一聽,塞禮物的動作也是同時一頓。
王管家說得這麽強硬,絕對不可能是自己自作主張。
那麽,就真的如同他所說,是城主的意思。
而城主的意思,他們沒人有膽子忤逆。
所以,焦莫西林四家家主,互相看了看,直接輕歎一口氣,然後指揮下人,準備搬東西回去。
解決完焦莫西林四家後,管家走向了曾家的位置。
曾家也在城主府門口等待着。
隻是不一樣的是,焦莫西林四家,是爲了來賠禮道歉。
而曾家,隻是爲了來拜訪張凡。
“曾家主好,曾小姐好。”
王管家一走過去,便是抱拳行禮,客氣說道。
“王管家好。”
“王管家好。”
曾建城跟曾柔,都是同樣回禮。
隻是,兩人心裏各有疑惑。
那就是宰相門前三品官,管家在鐵蹄城的地位,不亞于一家家族的家主。
從王管家高高在上的對待焦莫西林四家就可以看出來。
所以,現在王管家的态度如此良好,才讓曾建城跟曾柔,心生疑惑。
“王管家,怎麽樣?張公子答應見我了?”
客套的行禮後,曾柔便急不可耐的問道。
“沒有,張公子跟城主事忙,現在沒有空見你們。”
王管家搖了搖頭,好聲說道。
“這樣呀。”
曾柔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對方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肯定是沒戲了。
“對了,王管家能否問一句,爲何對我們如此客氣?”
曾建城在旁邊,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或許别人,對王管家戰戰兢兢,但是他曾建城,畢竟也是元嬰期的強者,跟城主同一境界。
“這也是張公子的意思。”
王管家沒有絲毫不滿,依舊十分客氣的回道。
“張公子的意思?”
曾柔聽言,轉怨爲樂。
看來。
這個張三,心裏還是有自己的。
要不然,怎麽會讓城主府的管家對自己特别照顧。
一想到這裏,曾柔的心中,就好似裝了蜜糖一樣。
“那就謝謝王管家了。”
曾建城抱拳。
“不謝,如果沒事的話,那麽我先回去了?”
王管家問道。
“沒事了,沒事了。”
曾建城連忙搖頭。
而這邊的情景,全部被焦莫西林四家的家主,看在了眼裏。
隻見,他們齊齊的長歎了一口氣。
曾家,原本就是鐵蹄城第一家族,再加上城主府的支持,恐怕這個鐵蹄城,再沒有他們四家什麽事了。
一想到這裏,四家家主都不滿了看了眼自己的孩子。
唉,都怪當初生的不是女兒。
看看曾家的小姐,貌美如花,也難怪城主府裏面那位大人物,會特别對待。
要是當初生的是女兒,犧牲一下色相,跟大人物搭上關系,他們的家族,也會水漲船高,直接成爲鐵蹄城第一家族也說不定。
隻見,莫言羽他們四大公子,皆是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顫。
莫言羽顫巍巍說道,“我怎麽,感到了一陣面臨割雞的不安。”
“我也是。”
西風輕、林文西跟焦周日,皆是點了點頭。
……
城主府内,張凡直接到裏面的一處花園,找到了血眼兇狼王。
在城主府的好吃好喝招待下,血眼兇狼王的毛發,愈發的明亮。
“我一個人便可以去,你就送到這裏吧。”
張凡摸了摸血眼兇狼王的脖子,對身後的鐵乘風說道。
“不行,請一定帶上我!”
鐵乘風聽言一慌,連忙搖頭拒絕。
“時間太過緊迫,血眼兇狼王也隻能騎一人,才能發揮最大的速度。”
張凡輕聲說道。
但實際,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此行兇險,别說元嬰期,就是洞虛期,面對整個九州神界,最強大的四大勢力,也有殒命的風險。
而鐵乘風,能将鐵蹄城管理得井井有條,跟着自己去找死,張凡不忍。
“放心吧!”
鐵乘風沉聲說道,然後一揮手,身後便有人帶着一頭魔獸過來。
“魔眼焰行犬。”
隻見,被人帶過來的魔獸,是一頭雙眼閃爍着紫色滲人光芒,四隻腳都有淡淡的火焰的巨型犬。
看起來,體形就跟血眼兇狼王差不多,也是結丹期的魔獸!
“這隻魔眼焰行犬,是我的坐騎,速度跟血眼兇狼王不相上下。”
鐵乘風拱手,并請求道,“所以,請大人,帶上我!”
“讓我爲大人,出一份力吧!”
“既然這樣。”
張凡微微一笑,無可奈何道,“那麽,不怕死,就跟上吧。”
說完,一個翻身,張凡便穩穩當當的落在血眼兇狼王的背上。
“謝謝大人。”
鐵乘風感激一聲,然後同樣翻身,落于魔眼焰行犬的背上。
随着一狼一犬的兩聲嘶吼,隻見一道紅光,一道紫芒閃過。
兩隻魔獸,盡全速往鐵蹄城外而去。
……
“他們走了。”
鐵蹄城内的一處高樓上,曾建城站在圍欄旁,而旁邊一個女子依偎在圍欄上,正是曾柔。
“我知道了,但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曾柔看着急速離去的兩道身影,眼中流露出濃濃的迷戀,并充滿堅定的語氣道。
“唉。”
曾建城輕歎一聲。
他現在也不知道,讓自己女兒去追求那位大人,到底是好是壞。
“希望,能有個好結果吧。”
曾建城默念一聲,然後目光放開,目送着城主跟張凡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