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了兩天。
張凡跟鐵乘風,一連經過了好幾個村鎮,隻是都沒有停下。
血眼兇狼王跟魔眼焰行犬都是速度爲主的魔獸,又是結丹期,不吃不喝行個十幾天,絲毫不在話下。
但,若是全速奔襲,那麽即便是血眼兇狼王還是魔眼焰行犬,都累得不行。
這就好像,一個馬拉松選手,你讓他跑幾百裏地,小菜一碟。
但你讓他全速奔跑,用盡全力,恐怕不到十裏地就要氣喘如牛。
雖然隻跑了兩天,但所行的距離,已經有了幾百公裏。
幾百公裏的直線距離,在地球世界的話,已經能從華夏一個省,跨過一個省了。
但在九州神界,隻不過是廣泛土地的一小塊而已。
“前面,是景田城。”
遠遠的,鐵乘風遙望一眼,看到了一尊寬大的城門。
景田城,跟鐵蹄城一樣,是一個不算太過高級的城市,而且距離仙尊行宮較遠,屬于張凡領地的邊緣。
裏面,在鐵乘風印象裏,有一個跟他一樣,也是元嬰期大成的城主。
而那位城主,同樣是被仙尊行宮,指派來此處,當城主的。
“那好,今晚便在那裏休整一番。”
張凡點點頭。
雖說他本人消耗沒有多少,但胯下的血眼兇狼王,爆發全力,奔襲整整兩天,橫跨幾百公裏地,卻急需補給。
要不然,明天張凡恐怕得要步行過去。
而進城,也有進城的好處,那就是先打探一下,仙尊行宮現在的消息。
“是!”
聽到張凡的吩咐,鐵乘風重重點頭。
然後兩人,騎着坐騎,就往城門而去。
城門,同樣有守門的人,隻是,這一次守門的人,既不是士卒,也不是城主府的人。
而每個人的衣服,都寫着一個仁字。
“太奇怪了。”
還沒到城門,鐵乘風便低吟一聲,雙眉微微一皺。
“怎麽了?”
張凡也雙腿一夾,讓血眼兇狼王放緩腳步,并向鐵乘風問道。
“我記得,景田城,有位城主叫京五,他的士卒,穿的是寫着五字的統一衣服。”
鐵乘風回答道。
說完,隻見鐵乘風的臉上閃過一絲殺意,冷聲道,“恐怕被人占領了。”
張凡跟鐵乘風,從鐵蹄城出發的時候,便晚了兩天,雖然即便全速趕路,也可能處于那四大勢力的屁股後面。
而這景田城,突然間換了守城的士兵,很有可能,就是被四大勢力中的任一一個給占領了。
“先别急,看看情況先。”
張凡擺擺手,示意鐵乘風冷靜一下。
而兩人,步伐雖慢,但也來到了城門。
“站住,什麽人?”
幾個負責守門的人,頓時大喊,激動的站了起來,緊張的看着鐵乘風跟張凡。
畢竟,血眼兇狼王跟魔眼焰行犬,都是巨型的魔獸,看起來十分的滲人。
再加上,結丹期的氣息也是不凡,一般人看着,都會感到害怕。
“隻是幾個淬骨期的而已。”
張凡打量一眼,然後便釋然了。
若真是四大勢力來攻打仙尊行宮的部隊占領景田城,那麽絕不會讓淬骨期的弟子跟隊,因爲這樣隻是送命而已。
所以一看到這守門人的實力,張凡便斷定,這些人,不是四大勢力的人!
“嗯。”
鐵乘風也發現了這個事實,于是也沒啰嗦,直接質問道,“你們是誰?京城主呢?”
“京城主有要事出去了,現在城内大小事務,由我們仁家全部負責!”
“而我們幾個,就是負責守門的家丁!”
爲首的一個守門隊長,站了出來,大聲喊道,充滿了驕傲。
“仁家,是什麽?”
張凡看向鐵乘風。
“仁家,是景田城的一個大家族。”
“景田城跟鐵蹄城不同,在景田城内,僅有一個家族,稱得上大家族,那就是仁家,是所有家族之首,且整合了所有家族,大大小小的家族,全部以仁家馬首是瞻。”
“即便是京城主,都要敬讓仁家三分。”
鐵乘風點點頭,然後回答道。
“原來如此。”
張凡摸了摸下巴,心想應該是京城主,有事不得不離開,才讓仁家,全部掌控了景田城。
“你們到底是誰?再不說别怪我不客氣了!”
爲首的守門隊長,見到對方沒有理會自己,反而自顧自的聊天,頓時氣憤萬分,開口憤道。
他身後的幾個守門家丁,都拿着武器站了出來,隻是雙腿有些發軟。
誰都看得出來,這幾個人,隻不過是在逞強而已。
“放你的狗屁,我是鐵蹄城城主,鐵乘風,讓你們家主,出來見我!”
鐵乘風聽言,直接怒着訓了一句。
既然不是四大勢力的人,那他就沒有絲毫的畏懼。
“鐵乘風?鐵城主?”
守門的隊長聽言,心裏驚異。
一個鐵蹄城的城主,跑到他們景田城來做什麽?
但驚異歸驚異,如果對方真的是城主,他也不敢将對方攔在城門外。
想到這裏,他直接一拱手,稍微客氣道,“請二位稍等片刻,容我通報!”
“快點。”
鐵乘風低吟一聲,算是同意了。
聽到答複,隊長連忙轉身。
“你們在這裏看着,我很快回來。”
留下一句後,守門隊長的身影,頓時就消失在了這裏。
時間,一點點的流失,估摸過了十幾分鍾,城内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隻見一行人,至少有十幾個人,匆匆而來。
爲首的,是一個穿着錦衣華服的老者,雖說年老,但精神極佳。
而這個老者旁邊,有着跟他長相相似的兩個中年男子,明顯是他的兒子,後面還跟着一對護衛。
“鐵城主,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老者人還未到,遠遠看到鐵乘風,便高喊了一聲。
“此人,便是仁家的家主,任德藥。”
“實力,爲元嬰期大成。”
“而他旁邊那兩個長得相似,應該就是他的兩個兒子。”
“大兒子好像叫仁丹,二兒子叫仁丸,都隻是結丹期而已。”
鐵乘風低聲向張凡介紹一句。
“仁德藥的實力,爲元嬰期大成?”
張凡雙眼微微一眯。
這樣的話,實力不就和鐵乘風一樣了麽?
如果對方真的暴起發難,再加上對方在景田城的勢力,确實棘手。
“鐵城主。”
但張凡還沒有細想,仁德藥就已經到了城門口,向鐵乘風行禮。
“這位是?”
向鐵乘風行完禮後,仁德藥便看向張凡,并好奇問道。
“你隻需要知道,他叫張公子,其他的不要多問。”
鐵乘風代爲回答一句。
“好的,張公子。”
仁德藥微微點頭。
通過剛剛的一眼,他便看出來,這所謂張公子,實力也不過結丹期而已,不值一提。
不過看鐵乘風的模樣,這張公子可能大有來頭,所以他也隻是保持明面上的尊敬而已。
至于心裏,他是打從心眼看不起這種隻會依靠家族勢力,自身毫無本事的人。
“說說看吧,爲什麽京城主不在了,整個景田城,居然由你們仁家管控?”
鐵乘風的眼色一冷,質問道。
“誤會,鐵城主誤會我了。”
仁德藥讪讪一笑,然後繼續道,“鐵城主,要不跟我到仁家一聚,我好給你解釋一番。”
“可能有詐,我們小心點。”
鐵乘風聽言,用極細,隻能讓張凡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放心吧,走吧。”
張凡輕笑一聲,然後直接道。
“但”
鐵乘風還是有所擔心。
雖然,讓他一個人一對一跟仁德藥打,他有把握能赢,畢竟仁德藥年紀大了。
但問題是,這裏是仁德藥的地盤,一旦進去了,他能保護自己,但很可能護不住張凡。
“他的眼中,沒有殺意。”
“所以,走吧。”
張凡看了鐵乘風一眼,解釋一聲。
說完,也不多說什麽,直接輕輕拍了一下血眼兇狼王的脖子,讓血眼兇狼王跟着仁德藥走。
“是。”
鐵乘風點頭,也跟着張凡前去,隻是心裏提起戒備。
“請。”
仁德藥樂呵呵的笑了笑,然後就在前面,帶起路來。
隻見,仁德藥雖然年老,但腳法十分穩健,走在前面,如同閑雲野鶴一般,十分輕松。
很快,衆人便到了仁家,進了仁家後。
張凡以及鐵乘風,将血眼兇狼王跟魔眼焰行犬,都留在了仁家的大院子内。
人則是跟着仁德藥,向仁家議事大廳走去。
仁德藥在前面帶路,而他的後面,跟着他的兩個兒子。
“行了,你們兩個,就守在外面,不用進來。”
到了仁家議事大廳後,仁德藥對自己的兩個兒子吩咐一聲。
“是!”
“是!”
仁德藥的兩個兒子,應答一聲後,然後就轉身,一左一右站在議事大廳的門外等候着。
“請!”
仁德藥再次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然後率先走進了議事大廳。
張凡跟鐵乘風跟了進去。
議事大廳的門,也在同時,緊緊的關上。
關上的瞬間,一絲寒冷,帶有殺意的目光,在門外一閃而逝。
“看來,這仁家也不是鐵闆一塊。”
張凡微微一笑,心裏明了,但沒有絲毫表現出來,緊随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