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請坐。”
仁德藥往議事大廳的座椅一伸。
而鐵乘風跟張凡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下。
“鐵城主,是仙尊行宮指派到鐵蹄城當城主的,而他帶來的人,我也信得過,所以就不隐瞞二位了。”
仁德藥頓了頓,也沒有做些,就直接說道。
“不知道二位,知不知道仙尊行宮,現在正遭遇大難!”
仁德藥低聲道。
“繼續。”
張凡輕念一聲。
隻是,他跟鐵乘風的臉色,都微微有些變化。
沒想到,四大勢力圍攻仙尊行宮的消息,竟傳播這麽快,連位處較邊緣地區的景田城,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好。”
仁德藥也不賣關子,繼續說道,“正是因爲,仙尊行宮遭受大難,所以京城主,才回去幫忙。”
“而我,臨危受命,幫京城主,打理景田城的一切。”
“有何證明?”
鐵乘風追問道。
“這就是證明。”
仁德藥不慌不忙,從身上拿出一個紅本。
紅本上面,有一道特殊的靈力波動,這是屬于仙尊行宮的印記。
“城主字帖?”
鐵乘風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個紅本,正是被仙尊行宮指派到各個城當城主之人所持有的。
上面的這道特殊的靈力波動,就是爲了保護這個城主字帖。
一旦有人暴力搶走,察覺到氣息不對,字帖就會即刻自燃焚毀。
很明顯,仁德藥手中的字帖,是由京五城主交出去,并留下一道自己的氣息,才不讓城主字帖自燃焚毀。
而京五城主的實力,還強上鐵乘風一些,又是一個極有骨氣的人,所以若非京五城主自願,仁德藥根本拿不到這本城主字帖。
這個證明,就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證明。
“原來京五城主,已經回去了。”
鐵乘風隻感到臉色有些發紅。
同爲仙尊行宮的一員,别人可能已經趕去赴死了,而他居然還在這裏。
“别想太多,你現在做的,也是爲了仙尊行宮。”
察覺鐵乘風的臉色有些異樣,張凡安慰一聲。
“所以,京城主走之前,交代我幫他打理這個景田城,我對仙尊行宮,絕無二心。”
仁德藥拍着胸口保證道。
“那行了,我沒問題了。”
鐵乘風緩了緩神,然後回了一句,緊接着便看向張凡。
“我也沒問題。”
張凡也是同樣搖搖頭。
至少現在來看,這個仁德藥,沒有一絲異樣。
“京城主,走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張凡想起一個問題,開口問道。
“一周前便已經離開了。”
仁德藥回道。
“一周前。”
張凡碎碎輕念一句。
要知道,十七天前,張凡也剛知道四大勢力要進攻仙尊行宮。
而京五,居然一周前就已經離開,可以想象,他用了一周的時間,将景田城的工作交代好,然後就趕往仙尊行宮。
這一次趕路,很可能就是送命的。
但他還是義無反顧。
“看來我仙尊行宮内,也有如此的勇士。”
張凡滿意的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不知道這裏正在讨論事情嗎?!”
仁德藥不滿的喊了一句。
“爹,大事不好了!”
門外,傳來了仁德藥的大兒子,仁丹的聲音。
“進來。”
仁德藥聽出兒子慌張的語氣,隻能再喊一句。
聽到自家老爹的答複後,仁丹急忙打開門,身後還跟着他弟弟仁丸。
“有一批身穿紅色衣袍,衣袍上刻着一個焚字的人,進城了!”
仁丹氣都沒來得及喘,便大聲禀告道。
“焚天宗的人!”
隻見鐵乘風猛然站了起來,跟仁德藥一樣,不約而同的驚呼一聲。
“他們現在在哪?”
仁德藥趕忙問道。
“他們現在在景田城的城中心廣場,說讓爹你過去。”
仁丹回道。
“怕是來者不善。”
仁德藥低念一聲,然後看向鐵乘風,問道,“鐵城主,你看?”
鐵乘風不敢回答,畢竟他現在最優先的任務,是護送張凡回到仙尊行宮。
所以,他隻能把目光,看向了張凡。
“一起看看吧。”
張凡站了起來,回了一聲。
“那就走!”
仁德藥聽言,直接邁開腳步,帶着兩個兒子,以及仁家大大小小數百名有些實力的家丁,浩浩蕩蕩往景田城中心廣場而去。
此時,景田城已經聚滿了人。
這些人,都是景田城的居民,因爲好奇,所以都在觀望着。
而在中心,是一批,近百個穿着焚天宗衣服的人。
在這批人的前面,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皆是元嬰期大成。
“仁家家主,到!”
随着一聲吆喝,站在焚天宗成員前面的這對男女,皆是擡頭,紛紛看向仁德藥。
“哼,二位來我景田城,所爲何事?”
一見面,仁德藥便沒有絲毫好臉色,冷哼一聲。
“這位,我猜便是仁家家主,仁家主了吧。”
那對男女中的男子,先站了出來,客套的行了個禮,繼續道,“我是焚天宗外閣長老之一,我叫焚合。”
“我是焚天宗外閣長老之一,我叫焚惠。”
那個女子也站了出來,自我介紹一聲。
這兩人,都把精力放在了仁德藥身上,可見已經調查過現在景田城的掌權人。
對于鐵乘風跟張凡,他們卻沒有看一眼。
很可能覺得他們二人,隻是仁家的一個下人罷了,不值一提。
“我們來這裏,其一是爲了進城休整一番,其二,也是希望仁家主,能轉投我們焚天宗旗下。”
焚合笑道。
“此事,絕無可能!”
仁德藥,一口便直接拒絕。
“仁家主,先不要拒絕。”
焚合即便被拒絕,也絲毫不在意,繼續道,“你要知道,仙尊行宮的覆滅,已成定局,你若是不換個主子,很可能你們仁家,就會跟着仙尊行宮而去了。”
“你就算不爲自己想想,也要爲你的兒子,你仁家這麽多人口想想吧。”
“你!”
仁德藥一聽對方用這些要挾自己,心生怒氣,就想開口怒罵。
但此時,在他旁邊的大兒子仁丹,出聲插話道,“爹,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你說什麽?”
仁德藥氣得吹胡子瞪眼睛,怒視仁丹。
但仁丹卻依舊自說自話,“爹,仙尊行宮絕對是完了,畢竟那可是焚天宗、禦劍門、十八谷跟萬陣塔,四大勢力的圍攻啊。”
“你閉嘴!”
仁德藥怒罵一聲。
或許,仙尊行宮的領地内,大部分的人,并不在意管着自己的人是焚天宗,還是仙尊行宮。
畢竟,對大部分普通人來說,有飯可吃,有衣可穿就行的。
但仁德藥不同,他是親眼見證,仙尊行宮建立起一座座的城池,對仙尊行宮,甚至是景田城,都已經有了感情。
所以,除了仙尊行宮,他不會容許其他人,來染指景田城!
“爹!”
仁丹還要再說。
“哥,你給我閉嘴!”
但仁德藥還沒開口罵他,在仁德藥另一側的仁丸,便滿臉怒容罵了一句。
“你不知道,這座城,是仙尊行宮建立起來的,我們有得安穩,也是仙尊行宮的功勞。”
“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仁丸義正言辭道。
“老弟,你!”
仁丹表情一愣,氣憤的指着仁丸。
“你敢說這樣的話,就别怪兄弟翻臉了!”
說完,仁丸直接抽出随身攜帶的短刃,就往仁丸捅去,可見是氣過頭了。
“别沖動。”
仁德藥對自己二兒子的表現十分滿意,不過用刀刺自己的親哥,還是太過了。
于是,仁德藥便想制止他。
隻是!
誰都沒有想到。
仁丸的刀口,在過程中調轉了方向,而目标,直取仁德藥的腹部!
“撕拉!”
一聲利刃刺入腹中的聲音傳出。
所有人的驚呆了,特别是仁德藥,更是驚詫萬分的看着自己腹部的短刃,滿臉駭然之色,看着眼前這個他熟悉,但又顯得陌生,自己的二兒子。
“對不起了,爹。”
“焚天宗說過,等到仙尊行宮一滅,就引薦我們兄弟倆,進入焚天宗,各自管控一座城市。”
仁丸冷聲道,殺意濃郁得可怕。
“看來,我們的備選方案見效了。”
另一側的仁丹,也發出一聲聲的冷笑,可見他跟仁丸,早有計劃。
“逆子!”
仁德藥一個靈氣爆發,将短刃逼出自己體内,然後手掌高高揚起,對準了近在身前的仁丸,便拍了下去。
元嬰期大成!
全力之下。
結丹期境界的仁丸,絕無生還的可能!
“爹,我是你親生兒子啊!”
仁丸一慌,連忙大喊。
“嘭!”
但這一掌,還是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将仁丸打飛了出去,直接撞翻了一面牆壁。
仁丸被磚塊碎片掩蓋着,不斷發出一聲聲的咳嗽,肋骨已經斷了幾根。
張凡的雙眼,微微一眯。
這個仁德藥,還是留情了,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他根本下不了手。
要不然,即便元嬰期的強者已經重傷,甚至隻有一口氣,都能拼盡全力,一招滅殺結丹期。
“哈哈,這老頭已經中毒了,一掌竟打不死我!”
仁丸發現自己性命無憂,頓時大喜的爆笑。
他沒死,沒有想是自己父親的心慈手軟,而是想到自己短刃上的毒物奏效。
“毒?”
張凡聽言,看向仁德藥。
隻見仁德藥的臉色,十分的蒼白,靈氣也變得十分的淩亂。
“哈哈,這毒,是我們焚天宗交給貴公子的,叫焚蟲毒。”
“這毒,進入人體體内的話,會如同一陣烈火,燒灼你的五髒六腑。”
“即便是元嬰期,也無法抵擋。”
焚合大笑道,勝券在握般,居高臨下的對着仁德藥笑道,“若你還想活命,隻要聽命于我們焚天宗,我就給你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