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公成的這個九幽惡鬼,雖然号稱九幽,實力卻是連一幽鬼物都比不上,隻是名字響亮而已,所以當完全認清了這個鬼物的實力,張凡便完全失去了耐性。
“好小子,真嚣張,就拿你祭旗!”司公成旗子往張凡身上一指,一隻青面獠牙的惡鬼,張着血盆大口,就往張凡咬來,一股血腥的臭味,從鬼物的嘴巴傳出,十分滲人。
“死,死定了。”齊白就站在張凡身邊,見到鬼物飛來,直接吓癱在地上,一臉蒼白。
“哈哈,去死吧!”
司公成瘋狂的叫喊着,就在惡鬼張着的大嘴,距離張凡頭顱僅有眨眼間距離的時候,張凡此時慢慢舉起了手,伸出手掌對着沖來的青面惡鬼,緩緩道出一字。
“破!”
随着張凡聲音傳出,一道猶如利劍般的耀眼金光從張凡手上射出,直接射入青面惡鬼額頭,青面惡鬼停頓片刻,竟是在原地,寸寸斷裂,最後在幾個眨眼間,就化爲一道青煙,消失不見。
“不。”司公成瞪大雙眼,震驚的叫喊一聲,随即喉嚨一甜,壓制不住的一口鮮血噴出,散在了他手上的黃旗上。
這可是他用了二十年,用體内最精純的精血培育出來的青面惡鬼,平時就算遇到武道大師,也能立于不敗之地。
但是面前的年輕人,僅僅用了一個字,就把他二十年的心血給滅掉了,而且還讓他受到了九幽鬼棋的反噬,受到了心神的沖擊,這一下,不可謂不重。
“噗。”
受到了手上九幽鬼旗反噬的司公成,雙腿發抖無法站立,竟是直接癱倒在地,精神一下子就頹廢下去,就仿佛眨眼間老了十歲。
周圍的黑煙也消失不見,這裏的動靜終于被門口的保镖發覺,一下子沖進來近十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各自找到自己的老闆,把富商們都從地上扶了起來。
但是富商還沒從剛剛的震撼回複過來,都是有些愣神的看着張凡。
一字滅惡鬼,就是天神下凡,也不過如此了吧。
現在這些富商才發現,爲什麽齊家的公子齊白,要這麽禮遇這個年輕人。
原來是擁有如此的神通,他們剛剛心裏的一絲不滿,也随着司公成的倒下而煙消雲散。
對比之下,剛剛神氣至極的司公成,此時癱坐在地上,就跟一個破老頭并無兩樣。
“我送你一程。”張凡慢慢往台上走去,停在了司公成的面前,緩緩道,雖然語氣十分客氣,但是任誰都聽得出,話語間的肅殺之氣。
“殺了他。”
“就是,不要放過他,張大師。”
“張大師,要爲我們做主呀。”
富商們議論紛紛,衆口一詞,都是想要把司公成殺之洩憤,畢竟他們剛剛險些就死在司公成的手上。
“别。”跟其他人不同的是,齊白連忙走了上來,勸阻道。
張凡沒有動作,也沒有開口答複,但誰都知道,他這是想要齊白給一個答複。
一個饒過司公成一命的答複。
“他畢竟是招光市的道法大師,要是在這裏死了,恐怕會影響到我們齊家,所以我希望張大師能饒他一命,交給我們齊家處理。”
齊白說完後,便恭敬的看着張凡,張凡實力強橫,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眼下包括之前,都是齊家有求于張凡。
小小一個齊家,或許真的沒讓張凡放在眼裏,而司公成惹了張凡不開心,以齊家的面子,也不能逼着讓張凡放過司公成。
所以齊白隻能用詢問的語氣,一點一絲也不敢沒了規矩。
“繞過他?”張凡淡淡開口,然後看向司公成,繼續道:“你用什麽,來買你一條命?”
司公成猛地的一擡頭,他剛剛以爲自己得罪張凡大師,已經是難逃一死,但沒想到張凡還是給了齊家一個面子,原本認命的目光,也充滿了對生的渴望。
“我隻給3秒。”張凡沒等司公成好好構思心中的籌碼,就突然開口。
“3。”
第一秒過去,司公成已經來不及慢慢考慮,連忙道:“我出一個億,買我一條命!”
一個億,買一條命,這個價錢,可謂是十分誇張,要知道普通的殺手取一個人性命,也不過才幾十萬,就算暗殺富商,大部分也才幾百萬。
就算是大老闆之類的,價錢一兩千萬也就到頭了,而一個億,按照價值來算,要買一個人的一條命,絕對是綽綽有餘。
但,張凡面無表情,一億元,對普通人來說,确實是筆大數目,但是張凡并不是普通人,凡世間的資産,夠用就行,根本不需要太多。
張凡繼續道出了第二個字,沒有因爲一億元而露出一絲的停頓。
“2。”
随着第二個字開口,張凡的手臂也微微擡起,隻等時間到了,張凡就會不留情面的,出手将司公成轟殺至渣。
“我還有一面九幽鬼旗!隻要放過我,我馬上雙手奉上。”
九幽鬼旗,也就是剛剛司公成打算用來将一整間屋子的人全部擊殺而使用的法寶,每一面旗子裏面都封印着一個青面惡鬼,需要用一名道法大師十年以上精血培養,才能煉制出來。
可以說司公成一共也才兩面旗子,這是他行走江湖的保障,現在一面已經毀在張凡手上,如果另一面還送給張凡,可以說實力至少打了一個折扣,至少在十年内,無法再興風作浪。
不過即便如此,司公成還是不敢藏私,畢竟把旗子交出去,隻是實力受損,最多躲上幾年,但現在如果不能讓張凡滿意,可能活不到下一刻。
九幽鬼旗,相當于随身攜帶一個極品保镖,這可是好東西,聽到司公成居然把這種東西交出來,旁邊還未散去的富商,都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但張凡神情依舊平靜,九幽鬼旗在普通人心目中,恐怕就是頂天的法寶了,但是在張凡看來,一招就能破之的東西,根本毫無用處。
“3。”張凡道出了最後一個字,手也已經舉高,正欲拍下。
“等,等會,我還有一塊玉佩。”司公成見到張凡的手已經舉起,吓得扯開喉嚨大喊,并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玉佩。
一眼看去,黑色玉佩似乎沒有什麽特色,甚至品相也很差,就跟一塊扁平的黑石頭一樣,若不是有玉佩的形狀,恐怕沒人會把這塊東西當成玉佩。
齊白在旁邊眼神也一暗,沒想到這司公成到了最後,居然拿出了這樣的垃圾,這恐怕是死定了。
周圍的衆人也是紛紛搖頭,剛剛的一億元,後面的法寶九幽鬼旗,哪一件不比這個破玉佩好,看來這司公成,是吓傻了。
但在衆人不屑的同時,隻見張凡把手,慢慢的放下了。
“陣石,居然是陣石。”張凡微微凝神,感受到了玉佩的品質。
要知道每一件法寶,都有各自的神通,而很多法寶,神通都來自它身上的陣法,一些傳奇的練器大師,會在法寶身上雕刻一個頂級法陣,根據法陣的功能,讓法寶進行攻擊防禦,救人移動等等。
而陣法越高級,威力就越大,威力越大,一般的物品,根本無法承受,就連剛剛司公成拿出假的活佛舍利,裏面僅僅有一個提神陣,都需要一枚品質上等的珠子。
而醒神陣僅僅是一個不入流的小陣法,要是用大陣法,恐怕還未啓動,剛剛那枚珠子直接化爲飛灰。
而陣石就是讓煉器師,陣法師雕刻陣法的石片,陣石的耐力強,可以承受一個中小型的陣法雕刻,如果要再強的話,陣石的品質也需要相應提高。
司公成現在手上拿着的,就是一塊下等陣石,足夠張凡雕刻一個中小型陣法,打造成一件法寶。
如果打造成功,就算司公成擁有十面九幽鬼旗,張凡也能憑借煉制出來的法寶,一招破之。
“你,可以活。”
出乎衆人意料,張凡沒有動手,而是慢慢從司公成手上,接過了玉佩。
“呼。”司公成整個人猶如虛脫一樣,交過玉佩後,連坐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癱倒在地,躺在地上,不斷的喘氣。
剛剛張凡的壓迫,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噩夢般的存在。
不過讓他好奇的是,剛剛他出了一億元,一面九幽鬼旗,都沒有讓張凡改變心意,到頭來,居然是這塊奇怪而又無用的石片,救了他一命。
這塊玉佩是他機緣巧合下得到的,當時用外力無法毀壞,知道有些不凡,便帶在了身邊,隻是具體的作用,司公成也不知道。
不過能逃過一劫,而且還保住了九幽鬼旗,簡直就是不幸中的大幸,至于玉佩的效用,他是再也不敢去探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