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了?”齊白不解的摸了摸腦袋,對周安平前後态度的轉變,感到了十分的郁悶。
張凡更是樂得如此,沒了周安平的接待,其他人的目光更不會在他身上,張凡也能順着這條古橋,随意走走。
剛踏上古橋的時候,張凡便感到了一陣怨氣的存在,這古橋确實有問題,而且問題不小。
往四周掃了掃,發現在橋頭邊上,有一座石碑,竟是有一人大小,跟古橋連成一體。
一切的怨氣,陰氣,都是從石碑身上散發出來。
就在張凡打算往石碑走去,看看情況時,橋的另一頭,也就是周安平一行人,發出了陣陣的騷動。
隻見另一頭,有一個仙風道骨,穿着一身道袍,白發蒼蒼,但卻十分有精神的老者,被衆人擁護着走來。
他背負一隻桃木劍,手舉一個羅盤,嘴裏念念有詞。
“這才是真正的大師啊。”周安平跟在老道士身邊感歎一聲,有了對比之後,張凡在他心裏,更是一文不值。
這易大師,是他派人,從一處十分有名的道觀請來,在附近十分有名氣,道觀周邊誰要是中邪或者發現怪事,隻要去往道觀,都能得到解決的方法。
就是周安平派人去請,以他海風市一把手的大名,也整整拖了三天,才把這個易大師請來。
而易大師一來,齊白更是直接被冷落了,在人群外圍,無法插進一句話。
“不對呀,我這張大師也是有實力的。”齊白雖然被齊石鍛煉了一段時間,性子也沉穩了許多,但是被人如此冷落,不服氣的脾氣,又冒了出來。
“你就别煩周書記了。”周書記的秘書小李,在旁邊制止了齊白。
這小李是周安平的秘書,很多事情,周安平不說,但小李也能明白周安平的意思。
所以當齊白想要上去爲張凡鳴不平時,小李自然而然的攔下了去路。
“我這怎麽能是煩他呢?”齊白反駁,繼續道:“我也是冒着極大風險才請來張大師的。”
齊白自然沒說謊話,張凡地位,在他之上,他去請張凡,冒着讓張凡不悅的風險,而一旦張凡不悅,則有實力,将齊家,盡數摧毀!
就在齊白跟小李對峙時,張凡慢慢走了回來,他也想看看,這個所謂有名的驅鬼道長,到底有幾分能耐。
“張大師,發現什麽不對勁了嗎?”齊白見到張凡走來,也懶得繼續跟小李墨迹,于是湊到張凡身邊,問道。
“确實有些不對勁。”張凡點點頭,回道。
“裝模作樣。”小李在旁,不屑的冷笑一聲。
一座沒有任何問題的古橋,能一個月能發生七起車禍,吓死六個司機,隻要腦子沒問題,都知道不對勁。
張凡的話,在他看來,就是故弄玄虛,蒙騙齊白而已。
隻是沒想到,堂堂齊家少爺,居然被這麽一個小屁孩騙得團團轉。
想到這裏,小李眼中的不屑,愈發濃郁。
此時,一直拿着羅盤走走停停的易大師,終于在一座石碑前,停下了腳步,眼中一道精芒閃過。
“周書記,我找到原因了。”
“到底是什麽?”周安平連忙追問,而他旁邊的幾個專家,也是面露疑問,紛紛豎起了耳朵。
“原因,就是這座石碑。”易大師一手指向石碑,開口道。
古橋上的石碑,立在橋頭邊,但卻沒有雕刻内容,除了這點有些古怪,就沒有其他的異樣了。
周安平也是一肚子的不解,開口詢問道:“這石碑,究竟有何異樣?”
“呵。”易大師摸了摸自己的蒼白胡子,開口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橋祭。”
周安平面露不解,周圍幾個人雖然有一些覺得耳熟,但也不知道詳情。
“橋祭,指的是建橋時,必須要用人的性命,用來祭橋,相傳用活人祭橋後,橋才能堅固無比,長久使用。”
“而這座古橋,活人就被封在這座石碑裏面,一旦活人用于祭橋,橋不倒,人的靈魂無法進入輪回,所以每一個祭橋的,都有極大的怨氣。”
“一般來說,用來祭橋的,都是那些死刑犯,原本怨氣就大,加上被活生生的埋在石碑,怨氣更是滔天。”
“那怎麽辦?”周安平面露不安,雖然他一直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說法,但是古橋上發生的事情,除了這個說法,又沒有其他的解釋了,不由得他不信。
“放心吧。”易大師輕笑一聲,道:“隻要我利用陽光,擺放一個鎖陰陣,就能輕易摧毀這座石碑,到時候,冤魂散去,古橋也就沒事了。”
“那就有請大師出手了。”
周安平感激的說道,他本來不會這麽輕易相信一個江湖術士的話,但是無可奈何之下,也隻能任由易大師出手。
“那請你們讓開,給我讓一塊地,老道這就施法,破了這惡鬼。”易大師從自己開來的車廂内,拿出一個挎包,然後重新回到石碑前。
此時,在周安平的配合下,衆人已經讓開了一塊将近十平方的範圍,供易大師施展。
而易大師也從挎包拿出了一隻毛筆,還有一壺黑狗血,緊接着,易大師用毛筆沾血,伏在在石碑上寫寫畫畫,寫的字就如同狗刨貓抓一樣,沒有一人認得出來。
在旁,其中一個建築專家的學生,小聲的開口問道:“裝神弄鬼,我怕他就是來騙人的。”
建築專家使了個眼色,開口道:“不要亂說,這易大師,是真有本事的人。”
說到這,建築專家的神色也陷入了回憶,慢慢道:“之前有一處兇宅,五任住戶,都暴死宅中。”
“最後是易大師出手,施法布陣,不到半天,便從兇宅挖出了一具通體發黑,但骨頭完好的骷髅。”
“當天過後,兇宅就算住人,也再沒出過事。”
“有可能是以訛傳訛而已,誰知道是真是假。”接受了多年無神論學習的學生,還是不信。
建築專家聽言,卻突然打了個冷顫,緩了一會,才開口道:“當時,我就是第六任住戶!”
“啊?”學生驚呼一聲,不可置信的看着建築專家,道:“那你豈不是見過……”
“沒錯,當時我差點就死了,是易大師出手救了我。”
建築專家似乎不想回憶當初的情況,臉上汗水,不斷流下,恐懼的神色,在臉上充斥着。
學生不可思議道:“原來真有鬼神存在,我一直以爲是假的。”
建築專家歎道:“所以我們要有敬畏之心,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親身經曆過,建築專家早已經對這些事情深信不疑,此時看向易大師,眼中盡是崇拜。
“如果易大師都沒辦法,那麽這件事,基本沒人搞得定了。”末了,建築專家感歎一聲。
而建築專家的學生此時看向易大師,再也不敢輕視和小看。
“好了。”易大師高喊一聲,此時,石碑上面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咒文。
在常人看來,易大師所寫所畫,除了鬼畫符之外,并無稀奇,但是在張凡看來,易大師的咒文,将太陽的熱量,轉化爲一道道的陽氣,把石碑散發的陰氣,鎖在了裏面。
“還算有些本事。”張凡微微點頭,這周安平請來的,倒也有幾分本事,不像是其他的江湖騙子。
不過,易大師這一手,在張凡心裏,也僅此而已。
因爲咒文不足以吸收太多陽氣,陰氣一開始被鎖死,但漸漸的,已經有一些突破,散了出去。
“不好,看來要快點了。”
易大師也發覺了這個鎖陰陣支撐不了多久,于是從身後将桃木劍拿下,握在手中。
口裏念念有詞,緊接着,咬破食指,一道血迹抹在了桃木劍上。
桃木劍遇血發熱,雖外形沒有變化,但是就算是周邊的人,也感受到了來自桃木劍的熱浪。
“破!”
易大師道了一聲法号,然後一劍刺向石碑,石碑爲堅固石頭打造而成,而桃木劍僅僅是一截木枝,按道理來說,用桃木劍去刺石碑,就如同以卵擊石。
但是出乎衆人意料,桃木劍刺中石碑,竟然捅了進去,并進入石碑三寸有餘。
“嘶!”
一聲如同氣球漏氣的聲音傳出,一陣濃烈的陰氣,從被刺穿的缺口,洶湧噴出。
易大師被這道陰氣迎面撲來,猝不及防下竟連退十餘步,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轟隆隆。”
天空,本來陽光明媚,不知何時已經凝聚了一片烏雲,發出一聲聲的雷鳴聲。
“天生異變!”
易大師臉色大變,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