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回到了拍賣會場的二樓,當所有人重新停在一号房間門口時,張凡正悠閑的靠在沙發上。
“我們到了,司公成大師。”會場經理帶完路,恭敬的向司公成彙報一聲。
而司公成也微微點頭,正欲上前,卻被鬼丘搶先一步,走到了前頭。
“司公成大師。”鬼丘先走一步,并攔下司公成道:“房間裏,有隻小蟲,讓我爲司公成,将他清除掉。”
鬼丘眼露兇光,看向了一号房間裏面,悠閑無比,還在休息的張凡。
而司公成被攔,也是停下了腳步,狐疑了掃了一眼鬼丘,但并沒阻攔。
鬼丘往前走去,過程中,已經慢慢伸出了手,剛剛陰冷的鬼火,又重新冒了出來。
“小子,原本你趁機逃走,還能留得一命,現在你是想走,都走不掉了。”
進房,鬼丘伸手,一團鬼火從手上浮起,飄在了手心上面。
“煩躁!”張凡低吟一聲,眼睛微微眯着,就好似鬼丘進來,還不足以讓張凡睜眼。
“呵呵,年輕人,果然夠狂。”鬼丘陰冷一笑,繼續道:“不夠,你以後沒得狂了!”
說完,鬼丘伸手一指,一團鬼火猛然襲向張凡,陰冷至極,還帶着陣陣鬼哭狼嚎聲,亂人心神。
“去死吧!”鬼丘大笑一聲,鬼火應聲而大,隐隐有将張凡整個焚燒至渣的勢頭。
而張凡依舊微眯着眼,似乎已睡,又似乎清醒,就在鬼火跟張凡還有三寸距離時,張凡緩緩張口。
“呼。”
一聲輕微的吹氣,十分平常,任由什麽人,都能吹出這樣的一口氣。
但就是這麽普通的一口氣,卻在整個房間,刮起了一陣大風,鬼丘的鬼火,甚至堅持不了半刻,頃刻間化爲烏有。
而大風勢頭不減,盡數撲在了鬼丘的身上,将鬼丘吹得連連倒退,等到大風過後,鬼丘竟是直接捂着胸口,一口鮮血猛然噴出,臉色變得蒼白。
“你,你居然破了我的惡鬼火。”
鬼丘虛弱的開口,雙眼布滿了驚愕,他堂堂一位道法師,面對一位武師,本應該是穩操勝券,但卻沒想到,對方隻憑一口氣,就能破了他的道法,兩人簡直不在一個等級。
同時,外面駐足的司公成,越想越不對勁,這麽高檔的場所,會有什麽害蟲呢,而且張大師說了,他此時就在一号房間。
帶着一絲疑慮,司公成不顧會場經理阻攔,慢慢走進一号房間,正好看到了,鬼丘出手對付張凡的那一刻。
“不可!”
司公成大驚,吓得臉色都變了,要知道張凡可是一位道法宗師,平時他司公成在張凡面前,都得恭恭敬敬,生怕惹了張凡有一絲不滿。
他一個道法大師,對待張凡都要這樣,區區一個道法師,居然也敢對道法宗師出手,這簡直就是找死。
不止是找死,恐怕要是宗師一怒,這裏所有的人,都要跟着陪葬,而且就是死了,也沒有人敢說出任何一句話。
因爲活着的宗師,就是人間行走的神!
而鬼丘進去,是在司公成默認的情況下,要是張凡遷怒于他,别說找張凡拿法寶,就是撿回一條命,都是大幸!
想到這裏,司公成已經不敢再袖手旁觀,連忙伸手掐法訣,口念法号,正欲出招,将鬼丘直接滅殺。
但就在這時,一聲輕呼,在房間刮起一陣大風,即刻間将鬼火吹散,将鬼丘吹傷。
而司公成作爲一個道法大師,被這陣大風刮過時,也是一陣難受。
大風過後,除了受傷的鬼丘外,還有一個驚呆的司公成。
一口氣就能破了道法師一招,就是司公成,也做不到,張凡的實力,恐怕要比之前滅毛僵時,還要更加精進!
鬼丘捂着胸口,自知實力不是張凡對手,不過看到司公成已經進來,黯淡的雙眼瞬間一亮。
他區區一個道法師,就算奈何不了張凡,但是司公成不一樣,那可是一位實打實的道法大師,由司公成出手,就算張凡再詭異,也必死無疑!
想到這裏,鬼丘又恢複剛剛自信的模樣,冷笑一聲,對着張凡道:“你嚣張的日子到頭了,待司公成大師出手,必定将你挫骨揚灰,抽魂煉魄!”
“哦?”張凡一聽,微眯着的眼睛終于睜開,掃了一眼在旁邊站着的司公成,開口道:“原來司公成,你有這麽利害?”
“住嘴!”鬼丘聽言,大喝一聲,憤然道:“司公成大師是什麽身份,你竟敢直呼其名!”
說完,鬼丘仗着司公成就在旁邊,心裏有了底氣,作勢又要施法,教訓一下張凡。
但此時,剛剛還在發愣的司公成,才反應過來,直接沖過來,伸手一巴掌,重重的刮在了鬼丘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鬼丘臉上,瞬間出現了五道血痕,而在房間外圍觀的衆人,包括會場的經理們,皆是全部愣在了原地,不知道爲什麽司公成會轉眼對付鬼丘。
怎麽回事?就是鬼丘也想不明白,明明他是爲了幫司公成清理一間房間出來,怎麽突然,就挨打了。
“你個混蛋,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司公成氣得渾身發抖,此時也顧不得形象,指着鬼丘就破口大罵。
“他,他不就隻是個小毛頭嗎?”
鬼丘捂着臉,仍未反應過來。
而司公成也不再看向鬼丘,反而恭敬的往張凡一抱拳,微微屈身彎腰,顯得十分恭敬。
“張大師,對不起,我出手晚了,讓這人對你無禮了。”
司公成的動作,跟語氣都放得很緩,姿态放得很低,就如同一個後輩面見長輩一樣。
“他,他就是張大師!”
鬼丘聽言,驚呼一聲,雙眼充滿了不可置信。
張大師,讓三市第一家族的家主,奉爲龍頭。
傳聞,一拳敗武道大師,三招滅武道大師巅峰,是一個天賦如同妖孽般的少年宗師。
這等人物,莫說是在海風市,就算是在整個省,整個華夏,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畢竟,這麽年輕的宗師,可能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
而他鬼丘,區區一個道法師,隻能在海風市的小型拍賣會呈威風,連海風市頂級豪門,都可以不待見他,更别說讓三市豪門膜拜的少年宗師。
他敢得罪武道宗師,就等同于找死!
現在想來,剛剛張凡一直沒有對他出手,原來并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他,一個道法師,連讓宗師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對,對不起。”
鬼丘撲通跪倒在地,整個人渾然發抖,再也不像剛剛那般威風。
“張大師,要怎麽處理他?”
司公成看也沒看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的鬼丘,而是一直面向張凡,等待張凡的回答。
隻要張凡點頭,他就會爲了表現,直接出手,将鬼丘,就地處理!
他身爲道法大師,有這個能力,讓鬼丘享受到萬鬼噬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而鬼丘聽言,也打了個冷顫,他絲毫不懷疑司公成所說的話,隻要張凡點頭,他鬼丘的命,可能要交待在這裏。
“對不起,張大師,我無意冒犯,繞了我,我錯了。”
鬼丘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認錯。
張凡此時,望了一眼鬼丘,緩緩開口:“若今天坐在這裏的是普通人,可能早就被你害死了。”
“對不起,對不起。”
鬼丘聽言,吓得磕頭的力氣都重了三分,地闆上出現了絲絲血迹。
“不過看你年紀頗大,也罷,我便饒你一命。”
張凡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背負雙手。
鬼丘聽言,心裏出現一絲歡喜,正想出口道謝,而此時,張凡卻彈出一指,沒入了鬼丘的胸口。
鬼丘一陣難受,體内的陰氣在一瞬之間,被盡數剿滅,鬼丘原本陰冷的氣息,逐漸散去,頭發,也好似一瞬間蒼白了許多,雙眼變得恍惚。
他修習數十年的道法,在一瞬之間,被張凡,盡數毀滅,回歸凡人!
“饒你一命,但,以後你不能以道法去害人了。”
張凡做完這一切,背負雙手,看也不看地上面如死灰的鬼丘。
“張大師大善。”
司公成在旁,适時的出口,心裏卻是一陣心驚。
就算讓他出手,最多也是把鬼丘殺死,但是一指把一個人的畢生所學,化爲烏有這種事情,卻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這種手段,說是神技都不爲過,司公成面對張凡,愈加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