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毀你道行,你服不服?”
張凡毀去鬼丘道行後,輕緩開口。
而鬼丘此時哪怕有千般憤怒,萬般怨恨,也隻能化作一句話,兩個字。
“我服。”
鬼丘咬牙道,跟被司公成抽出魂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相比,隻是毀了道行,已經算是輕的了。
甚至可以說,他能在得罪一個宗師後,撿回一條命,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
說完後,鬼丘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向張凡一拜,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離去的背影,就好像一個普通的老頭,再也不是能橫行霸道的道法師。
“唉。”司公成歎口氣,并搖了搖頭,道:“有點本事,便認爲高人一等,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說到這裏,司公成突然想起,以前自己也是仗着道法大師的身份,前來海風市騙人,最後也是被張凡所破,若不是最後給出了陣石,恐怕一條命也早就交待了。
這樣想想,司公成老臉一紅,也沒資格說别人。
而此時,在外面的會場經理,挂着谄媚的笑容走進一号房間,而落魄離開的鬼丘,他卻是看也不看一眼。
“原來真是張大師,誤會,都是誤會。”
會場經理笑呵呵的說道,随意的幾句,就想将剛剛的不愉快,盡數翻過去。
隻見張凡目光淡然,透過二樓的擋風玻璃,看着一樓許久,才緩緩開口:“我剛剛說的,你還記得嗎?”
會場經理聽言,臉色微微一變,随即又挂上虛僞的笑容,道:“我記得,我記得,向張大師賠禮道歉,我現在就道歉,對不起。”
對于一步一步爬上拍賣會場經理的人來說,賠禮道歉就如同家常便飯,絲毫不用猶豫,會場經理就脫口而出。
“你錯了。”張凡語氣,聽不出喜怒,繼續道:“我是說,趕走鬼丘,再賠禮道歉,很顯然,你沒有做到。”
聽到這裏,旁邊的司公成也意識到,這個不長眼的會場經理,怕是得罪了張凡,爲了在張凡面前表現,司公成瞪着會場經理,渾身散布着陰冷的殺意。
仿佛隻要張凡一開口,他就會出手處理這個會場經理。
“什麽話?”會場經理一愣,随即渾然一抖,猛然想起,之前張凡所說,隻要他不把鬼丘趕出去并賠禮道歉,就不會放過他。
會場經理心想,雖然張凡是齊家貴客,但貴客終究是客,哪有在主人家裏打人的道理。
而且,他跟了陳南多年,自認知道陳南的脾氣,絕對不會允許别人上門鬧事。
想到這裏,會場經理雖然是滿臉歉意,但心裏,已然沒有多少擔憂,并開口道:“希望張大師給南哥一個面子,放我一馬吧。”
在旁的司公成,冷笑一聲,看來這個經理倒是個人精,知道翻出背景來吓人,算盤打得挺好。
隻是對于張凡來說,陳南算得了什麽,更别說會場經理隻是陳南手底下的人,就算是陳南本人,敢得罪張凡,也是找死!
甚至張凡不用出手,隻需要放出消息,齊家,魏家,蒼家,包括司公成自己,都會爲張凡出手,将陳南滅殺!
“陳南?”張凡聽言玩味一笑,看着會場經理,道:“算得了什麽?”
“你!”會場經驗一聽,心裏也生出了三分怒氣,畢竟這個會場,就是陳南的地盤,任何人來到這裏,都要給主人三分薄面。
要是普通人,在這裏敢這麽說話,恐怕第一時間,就給會場經理派人處理掉了。
“那閣下,想如何解決?”會場經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心裏愈發冰冷。
“簡單。”張凡随意的開口道:“留下一根手指,算是教訓,這件事情,也就罷了。”
“斷我一指?”會場經理聽言,臉上的笑意不在,變得陰沉,開口道:“閣下好大威風。”
“住嘴,怎麽跟張大師說話!”司公成在旁,見到會場經理如此不敬,爆喝一聲。
而會場經理聽言,臉上對待道法大師的恭敬,也消失不見,畢竟一個道法大師,對他來說,距離太遠了,他平時接觸的,都是像鬼丘這樣的道法師。
所以根本不明白一個道法大師有多麽恐怖,心裏根本沒有多少對司公成的懼意。
隻見會場經理冷笑一聲,道:“看得起才叫你一聲司公成大師,這裏是海風市,不是你們招光市!”
說到這裏,經理大喝一聲:“來人!”
随着會場經理聲音落下,一号房間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片刻,一行人近二十個拍賣會場的保安,拿着一把手槍,槍口紛紛對準了一号房間内的衆人。
“哼。”會場經理反應過來後,冷哼一聲,道:“我早知道你不會輕易放過我,早就讓保安在外面準備,有任何動靜,就持槍過來。”
“你敢!”司公成瞪着會場經理,憤道。
如果給司公成施法,區區二十個人,二十把槍,根本不值一提,一個簡單的術法即可全滅。
但司公成沒想到的是,會場經理會真的敢撕破臉皮,所以司公成也并沒提前念咒施法,便已經被二十把槍指住了。
若是武道大師,可以完全不懼槍械,但一個道法大師,在沒有念咒施法的前提下,無法擋下整整二十枚子彈,恐怕有受重傷的風險。
而張凡目光淡然,似乎這二十把槍,不值一提。
就在雙方對峙之時,外面一道聲音,傳來進來。
“南哥來了!”
外面喊話的,正是會場的副經理,而會場經理聽言一喜,對着張凡道:“南哥來了,若是他知道你在他地盤鬧事,就算你是他客人,恐怕也不能輕易離去!”
說完,會場經理招呼一聲,對着周圍圍着一号房間的幾十名保安道:“看好他們,我去帶南哥上來。”
留下這句話後,保安們讓開一條路,會場經理穿過後,便匆匆往一樓而去。
“他太嚣張了,張大師,我就是拼着受傷,也要殺他!”
司公成咬牙,向張凡請示,在張凡沒有開口的情況下,他不敢擅自出手。
“不用。”張凡淡然道,背負雙手,看都沒看旁邊指着自己的二十炳槍,繼續道:“這事,陳南要給我一個交待。”
張凡話音落下,司公成便直接打了個冷顫,陳南手下對待張凡如此無禮,若是陳南處理不好,很可能今天,就是陳南的祭日!
此時陳南被會場經理帶着,已經緩緩從一樓走上二樓,旁邊的會場經理,一路上不斷的叙述張凡有多麽無禮,多麽不把陳南放在眼裏。
而随着會場經理的每一句描述,陳南的臉色便陰冷幾分,到了二樓,陳南整張臉,冷若冰霜,殺氣騰騰。
會場經理見狀也是連連在心裏發出冷笑,要知道陳南臉色冰冷,則代表發怒了,一旦發怒,必定有人要倒黴了,而這個倒黴的,就是一号房間裏面的張凡!
很快,保安散開,陳南跟會場經理兩人,穿過保安,站在了張凡面前。
陳南臉色鐵青,見到張凡,沒有立即開口,而是過了許久,才緩緩道出一句話:“怎麽處理?”
會場經理聞言,連忙接話:“我覺得,他這麽不把南哥放眼裏,我們直接卸了他雙臂,留他一條性命,至于這個司公成,打斷一腿,趕回招光市就算了。”
說完,會場經理得意的一挑眉毛,望着張凡,仿佛一切盡在掌握,心想陳南果然會爲他出頭,将張凡給處理掉!
但,奇怪的是,陳南聽完會場經理的話,并沒有回答,還是站在原地,臉色凝重,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就按他說的,卸掉雙臂吧。”張凡淡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