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張凡會有些疑惑,因爲省城白家再不濟,也是堂堂一個省級家族,數百億資産,而面前這年輕男孩,看樣子就像是鄉村進城的工人一樣。
一個高高在上,一個低低在下,按道理來說,二者應該沒什麽交集才對。
“對的。”年輕男孩點點頭,繼續道:“以前白家白老爺子遇襲,幸好逃到一處橋洞,僞裝成乞丐躲過一劫。”
“當時,在他饑寒交迫的時候,是我爺爺給了他兩個饅頭,救了他,他就給了我爺爺半塊玉佩,說是以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憑着半塊玉佩去找他。”
說到這裏,年輕男孩伸手将脖子間的繩子往上一拉,露出了半塊玉佩。
“所以,我現在去白家,就是去要錢的。”年輕男孩對張凡沒有絲毫戒備,直接就說了出口。
倒是張凡聽後,對年輕男孩,無奈的一笑。
畢竟兩人認識也不到半小時,年輕男孩就全部說了出來,若是遇到别有用心的人,奪走了年輕男孩的半塊玉佩就跑,反正白家也隻認玉佩不認人,到時候年輕男孩就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那你準備,要白家,給多少錢?”張凡微微有些好奇,開口詢問。
“要一百萬!”年輕男孩表情誇張的說道,說完後,又安靜下來,想了想,有些小心的向張凡問道:“會不會太多了?”
“呵。”張凡聽言無奈一笑,區區一百萬,就是一些縣級家族都能輕易拿出,更别說比縣級家族高兩個等級的一個省級家族。
隻不過讓張凡詫異的是,年輕男孩以救命之恩索要報答,其要求居然也隻是區區一百萬,可以想象家裏應該是發生了些變故,要不然這個人,應該不會來找白家,從年輕男孩的爺爺父親兩代人都沒用掉這個玉佩,就可以看得出來。
果然,年輕男孩這時面露苦澀,緩緩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其實我爺爺早去世了,現在奶奶還病了,爸媽又在外地打工,醫院說醫藥費保守估計要五十萬,我沒辦法弄這麽多錢,才想去白家要錢。”
“醫藥費五十萬,我想多要五十萬,你說,我是不是很貪心?”
說到這裏,年輕男孩低下頭,臉上帶着一絲害羞的紅色,好像多要五十萬,是非常不要臉的事情。
“放心吧。”張凡卻輕笑着開口,繼續道:“無論是五十萬,還是一百萬,對省城白家來說,都不算什麽。”
聽到這話,年輕男孩也重新面露笑意。
“對了,我叫季高明,你叫什麽名字?”季高明突然想起,聊了這麽久沒問張凡名字,于是也開口詢問。
“張凡。”張凡淡淡開口。
而季高明聽言點點頭,道:“我現在就給白家的人打電話,等會張凡哥跟我一起過去吧,我拿到一百萬就把錢還你。”
張凡略微思索了下,并沒有拒絕,而是點了點頭,反正也是順路,一起過去也好。
隻見季高明說完後,從口袋拿出一部手機,是一款非常老式的按鍵手機,十分老舊,就好像街邊随手撿來,沒人要的手機一樣。
拿出手機後,季高明在身上摸索了一陣,找出一張紙條,紙條寫着一串号碼,順着紙條的号碼,撥了出去。
……
省城白家,内部大廳,此時白老爺子高坐在中間的主位上,雙手放在龍頭拐杖上,而兩排分布坐着兩行人,都是白家的核心人物。
“六劍書生,金鍾鐵牛,去了海風市這麽久,都沒有回來,也聯系不上。”
白老爺子緩緩開口。
“可能是任務解決了,順便去什麽地方潇灑了吧。”
在下面,一個穿着休閑服的年輕男人,開口回答。
“不可能。”穿着休閑服的年輕男人一開口,便被人直接打斷了。
“六劍書生有可能這般散漫,但鐵牛不會如此做,做完任務絕對會馬上回來。”
聽到這話,衆人皆是認同的點點頭,鐵牛骨子裏對白家十分忠誠,絕對不會将任務放在一邊,先跑去潇灑。
但衆人的争論,白老爺子都沒有參與其中,隻在末尾,緩緩說道:“有沒有可能,他們失手了。”
“不可能!”
幾乎就在白老爺子說出猜測後的同時,一幹衆人不約而同的出聲。
“六劍書生跟金鍾鐵牛都是武道大師大成,就算遇到武道大師巅峰,憑兩人之力,都能取勝,去海風市,簡直是大材小用,根本不可能失手。”
“就是,也可能他們路上遇到些阻礙,才耽誤了回來。”
“又或者書生騙鐵牛一起去玩樂了,要知道書生的鬼心思就是多。”
衆人紛紛開口,而此時的口徑,都站在了同一邊,沒有人相信去對付一個高中生,兩大高手這樣都會失手。
“最好如此。”白老爺子輕哼一聲,顯得有些不悅,無論兩人是貪玩,還是失手,回來後,等待他們的,必定是來自家族的嚴懲。
聽到這話,底下的衆人不約而同都安靜了下來,心裏暗暗有些對兩人的同情。
因爲白老爺子既然露出不悅的神色,那麽書生跟鐵牛,就要倒黴了。
“嗡嗡嗡。”
此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在白老爺子懷中的手機,抖動了起來,讓白老爺子微微有些好奇。
他身上随身攜帶的手機,号碼是私人的,隻有各大省級家族的家主,才有資格擁有,一般小事,都不會通過這個号碼交談。
而能通過這個号碼的,則是能讓省級家族重視的大事!
“喂?”
白老爺子拿起電話,接聽後喊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
底下的人見狀,皆是屏息等待着,不敢影響白老爺子通話,此時整個大廳變得非常安靜,除了白老爺子的聲音外,沒有其他哪怕一絲的聲響。
“哦,是小明啊。”白老爺子嚴肅的臉上,突然間堆滿了笑意,變得十分和善。
而周邊的人看到卻是直接傻眼了,殺戮果斷,生性殘忍,能止小兒夜啼的白老爺子,居然破天荒的笑了。
在下面包括白老爺子的親生兒子,此時都是滿臉的驚愕,在心裏暗暗猜想到底是誰的電話,能引起白老爺子如此大的變化。
“好好好,那白爺爺這就派人接你過來。”
說完,白老爺子挂掉了電話,而臉上的笑意在這一刻,也盡數褪去,恢複成了平常威嚴的模樣。
“我有一位故人之後要過來,你們準備一下吧。”白老爺子輕緩開口,交待了一聲。
“是。”負責接待的一個主管站了起來,連連點頭,并問道:“要按什麽規格接待?”
身爲省城白家,經常需要接待客人,所以接待客人也有好幾種規格,接待地位高于省城白家的,跟接待地位相符的,所派的車輛以及白家裏面所做的準備,都是不一樣的。
“救命恩人的孫子,你說要什麽規格?”白老爺子沖接待主管,玩味的一笑,緩緩道。
“我這就按最高規格接待。”主管聽言,重重點頭,絲毫不敢怠慢,轉身就準備退下安排。
“等會。”白老爺子叫住主管,并冷笑一聲,道:“不要太招搖,就按最低規格接待。”
“這,好!”主管微微有些發愣,心中雖然有些遲疑,但也不敢想太多,連忙答應下來,并下去準備。
“救命恩人,呵呵。”白老爺子坐在位置上,發出一聲聲的冷笑。
而聽到這一連串笑聲,在底下的衆人,都集體打了個冷顫,顯得十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