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淩厲至極的劍影,從上清散人劍身上脫離,迎風便長,見風加速,片刻劍影便達到了近五米長,劍影帶着斬盡萬物的無雙氣焰,直接往張凡刺去。
頓時,劍影劃過之處,飛沙走石,連地面都微微抖動起來,不亞于一次低微的地震,劍影的氣息完全内斂,看似威力不大,但實際上比剛剛的一拳,還要恐怖,裏面蘊含了更多更淩厲的霸道氣息。
半步宗師境界,全力之下,恐怖如斯!
但,這道劍影距離張凡還有五米多距離的時候,張凡的手印,緩緩推出。
“覆海印!”
在張凡手印推出的瞬間,頓時一陣排山倒海的氣勢,迸發出來,其威力之大,甚至将地面的地皮都給刮了起來。
一道淡淡的手印,從張凡手上發出,帶着一道虛影,以極其迅猛的速度,往上清散人轟去。
覆海印,力能翻江倒海!
“轟。”
上清散人的穿風刺,跟張凡的覆海印轟在一起,發出一道如同奔雷落地的巨響,隻見穿風刺就如同一隻矛,而覆海印就好似一面盾牌。
矛之利,刺穿一切!
盾之堅,無堅不摧!
穿風刺刺在覆海印上,發出了吱吱的摩擦聲,二者都在不斷的對抗。
到底是以矛破盾,還是以盾禦矛。
在一旁看着的白老爺子,在此時甚至都屏住了呼吸,一刻也不敢分神,他知道,就這一招的結果,直接關系着他的性命。
是生,還是死,一切都看這招之下,誰輸誰赢!
但,僅僅隻過了幾個呼吸間的時間,對抗中心,便出現了異變。
隻見穿風刺所化五米巨劍,被覆海印步步緊逼,已經堅持不住,到了後面,竟是在劍身上出現了絲絲裂痕。
“咔,咔嚓。”
随着第一道裂痕的出現,就好像引起連鎖反應一般,隻在瞬間,就布滿了劍身,眨眼間,一道五米巨劍的劍影,頃刻間化爲烏有。
“噗。”
上清散人直接吐出一口鮮血,原本舉劍的手,此時無力的垂了下來。
而原本在手上的劍,此時已經寸寸斷裂,隻剩下個劍柄。
以寶劍,化劍影,以自身,成劍意。
由此的穿風刺,才可以穿透一切。
而穿風刺被張凡所破的一瞬間,等同于同時破了上清散人手中的真劍,以及他自身。
所以,穿風刺破,則劍斷人傷。
“怎麽可能。”
上清散人驚駭的看着面前發生的這一切,隻感到頭皮發麻,一時間連傷勢都沒時間關心,心裏被無法遏制的恐懼充斥着。
他,全力一擊,六十年的苦修,成就一招穿風刺,不說無敵,至少也是少有對手。
但,居然被一個年輕人,如此輕易就打破了,還讓他受了内傷。
而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也才不過二十歲。
他六十年的苦修,竟不如他人二十年,氣急攻心之下,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這,不可能!”
上清散人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仰天長嘯,用盡全身氣力呼喊道。
“你這麽年輕,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這絕對不可能!”
但,沒等上清散人繼續呼喊,張凡卻已經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頭顱,冷冷道:“到下面,再去問爲什麽吧。”
說罷,手掌猛然用力,上清散人的頭顱猶如西瓜一樣爆開,空中瞬間彌漫這一股血霧,而他無頭的身體,也無力的倒在了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上清散人!也死了。”
白老爺子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已經沒有了一絲希望的神色,眼神呆滞,看着上清散人的屍體,還沒能回過神來。
上清散人,可是京城白家的高手,雖然隻是半步宗師,但也是實打實的宗師境界。
尋常的省級家族,要是能擁有一個宗師境界的人坐鎮,絕對可以橫着走。
而上清散人,更是半步宗師中的佼佼者,一招穿風刺,在整個華夏武界所聞名,至利至尖,無物不破。
恐怕隻需要再過五年,可能就從半步宗師,變成一個真正的宗師境界高手。
但就是這麽強橫無比,幾乎等于無敵的上清散人,居然還是死了,死在了張凡手上。
這種結果,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白老爺子是打死都不會相信。
“你該上路了。”
張凡慢慢走到白老爺子面前,停下了腳步。
“沒想到,沒想到你這個年紀,居然已經是宗師級别的高手了。”白老爺子仰天長笑,這不是看透生死的大笑,而是絕望透頂的癫狂。
他确實沒想到,跟一個季高明過來,看起來就跟窮小子似的高中生,居然是一個宗師高手。
能一招滅四大師,輕易斬殺半步宗師。
能做到這些的人,隻有宗師!
隻是白老爺子千萬沒想到,張凡如此年紀,便已經是宗師了,他還不到二十歲啊。
二十歲就能達到宗師境界,簡直可以引起武界的一次地震,甚至把已經歸隐的老怪物,都給紛紛引出來。
但他已經沒機會解答這個疑惑了,因爲張凡的手,已經扣到了他的頭上。
“下輩子,要知道,人,生來平等。”
說罷,張凡雙眼不帶一絲感情,手掌用力,直接帶走了白老爺子的性命。
至此,省城白家,共計五百人,無一生還。
省城白家,全滅!
……
遠離省城白家,别墅大院的路邊,季高明悠悠醒來,看了看四周後,才猛然想起,驚呼一聲,吓出一身冷汗。
“對了,白爺爺要害我。”
喊完後,季高明才看了看四周,發現張凡就在旁邊,此時也在路邊,不在白家,于是連忙問道:“張凡哥,怎麽回事,我們怎麽在這裏?”
“沒事了。”張凡輕笑一聲,道:“一百萬已經彙到你銀行卡了。”
“一百萬已經給我了?”季高明聞言一喜,欣喜的從地上爬起來,急忙問道:“怎麽回事?白爺爺不是要害我們嗎?”
“沒有,其實你白爺爺隻是跟你開玩笑,給了錢後,便送你出來,隻不過你睡得太死,我便将你移到路邊,等你醒來。”
“哦。”季高明撓了撓頭,顯得特别不好意思,同時也是不停的點點頭,道:“對呀,白爺爺看起來這麽好的人,怎麽可能會爲了面子問題,就殺我呢。”
說到這裏,季高明突然想起件事,看着張凡,道:“我還欠你兩百塊呢,等我到銀行取了錢就還你。”
“不用了。”張凡搖頭,道:“我跟你白爺爺拿了一百萬加兩百塊,你白爺爺已經代你還我了。”
說完,張凡便伸手攔下了路邊開過的一輛出租車,道:“這輛車就先給你,我坐下一輛,再會吧。”
季高明聽言,戀戀不舍的望了張凡幾眼,雖然張凡說得很有道理,也沒什麽破綻,但季高明心裏卻總是有一種死裏逃生的感覺,隐隐覺得他能拿到這一百萬,多半是張凡的功勞。
“謝謝張凡哥。”季高明彎腰,表情認真的沖張凡鞠躬道謝,然後便坐上了出租車,慢慢遠去。
“這小子。”
張凡忍不住輕笑,心道希望這社會的污水,可别把這麽純潔的人給玷污了。
這一百萬,自然是張凡通過網上銀行轉賬給他的,隻不過爲了讓季高明接受,才編造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至于那個想要害季高明性命的白爺爺,已不在人世,下去陪他的救命恩人了。
“白家的事告一段落,該回海風市了。”
趁着夜深安靜,張凡沒有攔車,而是順着道路,慢悠悠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