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後,吳建俊見到任老二的屍體,臉色一變,露出了後怕的神色。
“我,我居然殺了任老二,沖動了,沖動了,這可怎麽辦呀。”
任老二是位修煉者,是西北任家的一員,而且還是任家的直系子弟。
不過因爲實力不濟,僅僅是個武道大師,所以在任家的地位并不高。
但,地位不高不代表就可以任由别人殺害,也許他今天被揍一頓,任家不會管這種小事,但他若是死了,任家絕對不會坐視不理,這關乎到任家的面子!
若是自家人被人殺了,任家都不理的話,很容易被人在後面議論,成爲修煉界的笑柄,這樣任家的威嚴就全沒了。
所以,任老二一死,任家絕對會出頭,而且不死不休。
除非對手的背景身份能強大到任家害怕退縮,要不然,任家不介意将與此事有關的人,全部屠殺殆盡!
最爲關鍵的是,任老二爲人嚣張跋扈,十分高調,來醫院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麽秘密,隻需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跟他吳建俊有關聯。
一想到任家之後的報複,吳建俊的臉頓時變得慘白,不見一絲血色,雙腿更是有一些發軟,虛晃兩步,差點摔到在地。
“有必要吓成這樣嗎?”張凡白了吳建俊一眼,無所謂的開口道:“不用擔心,明天就是西北修煉者大會,參加完後,我幫你去任家走一趟。”
張凡拍了拍吳建俊的肩膀,淡然開口。
“對。”吳建俊聽言,也是猛然醒悟過來。
明天就是西北修煉者大會,爲了大會的秩序,所有的修煉者,都不能在大會裏面動手,否則就會被處理掉。
他是大會的後勤負責人,隻要待在西北修煉者大會裏面,就不用擔心有性命危險。
而且,大會上有各大門大派,豪門望族的子弟、長老前去,若是能找到一兩個庇護他,幫他解決任家這個大麻煩,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張凡,則被他忽視掉了。
雖然張凡表現出來的實力,确實有可能,解決掉任家這個大麻煩。
但他卻不想找張凡幫忙,因爲人情債欠得越多,就越難還。
難不成到了後面,真的拿女兒來報恩?他可不想做這樣的事情。
再加上之前張凡,調戲她女兒,還直接斷言不負責任,這麽混帳的人,他就不想把女兒托付給張凡。
在他心目中,能配上吳輕語的,必須有自己的身份地位,性格優秀,各項各樣都要有上等才行。
最爲重要的,是必須對他女兒好。
而張凡明顯是屬于沒心沒肺,一開口便是不想負責,什麽事情都沒放在心上。
要是把女兒托付給這樣的人,指不定以後要成活寡婦都說不定。
任何一個父親,都不會選擇把女兒交托給這樣的人。
不過這些東西,吳建俊也隻敢在心裏想想,不敢明面上說出來。
畢竟滿地屍體的鮮血還新鮮着,張凡可不像外表那麽人畜無害。
隻見張凡看着滿地的屍體沉思了一下,然後伸手,掌心出現一道火花。
屈指一彈,這道火焰飛了出去,落在了地上任老二的屍體上,并不斷蔓延到整個房間所有的屍體身上。
漸漸的,屍體的血肉慢慢被燒成輕煙,屍體身上的毛發,鮮血,衣服,都被燒得一幹二淨。
看到這神乎其技的招式,吳建俊瞪大了雙眼,眼中又一次充斥着震驚。
這簡直太神了。
擡手便喚出火焰,這種招式,不算少見。
但是火焰隻會吞噬燒毀施法者想燒毀的,不會燒到其他的任何東西。
被火焰碰到的床單,地闆,牆壁,都沒有一絲被燒着的痕迹,隻有滿地屍體,以及屍體的所有物,才被燒成一縷輕煙。
這等手段,讓吳建俊忍不住望着張凡,心裏莫名的劇烈跳動。
太神奇了,一開始,以爲張凡隻是一個藥道方面的宗師,沒想到,有實力滅殺武道高手的任老二。
現在,居然還能憑空喚火。
難不成,現在還有人,能集齊藥道,武道,道法于一身?
“嗯,清理完了。”
火焰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僅僅一分多鍾的時間,滿地的屍體跟血迹,不見了蹤影,幹淨得就好似任老二從沒來過一樣。
做好這一切,張凡屈手彈指,一道靈氣淩空注入吳建俊體内。
因爲剛剛任老二有留手,沒有重傷吳建俊,所以現在張凡也僅僅需要一小道靈氣就能助他恢複。
“可以了,醒來吧。”
張凡慢慢轉身,拍了一下吳輕語的翹臀,然後輕喚一聲,解開了吳輕語身上的限制。
吳輕語瞬間清醒過來,驚愕的看着周圍。
而吳建俊見到張凡又當着他的面輕薄吳輕語,氣得胸口不斷起伏,但又不敢上去責罵張凡,隻能轉過頭去,眼不見爲淨。
恢複過來的吳輕語,立刻就把目光移到了吳建俊身上,然後一陣小跑,沖了過去,十分焦急。
“爸,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吳建俊笑呵呵道,看到充滿關心的女兒,他心裏一陣暖流湧過,就是吃再多苦,也值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吳輕語凝噎道,眼中夾雜着淚花。
想到剛剛任老二将他爸随意打傷,吳輕語心裏就十分痛苦,而當時的她,除了看着,沒有絲毫反抗的力道。
“輕語,叔。”靓麗少婦此時也被張凡解除了限制,清醒過來,喃喃一聲後,突然一個機靈,害怕道:“那任老二呢?”
“對,任老二呢?”
吳輕語聽言,也是擡頭環顧四周。
但病房裏面空空如也,根本看不到任老二等人的蹤影。
“他們人呢?怎麽都不見了?”
吳輕語驚奇的問道,眼中充滿了不解。
她記得她之前,看到了任老二向她撲來,當時心裏覺得死定了,沒想到突然間就到了張凡懷中。
緊接着,就沒了知覺,雖然頭腦清醒着,卻連身旁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
難不成,是張凡出手,将幾人趕走了?
要不然怎麽解釋,兇殘好色的任老二會不在這裏?
想到這裏,吳輕語疑惑的目光,掃向張凡。
而張凡隻是随意的笑了笑,然後點點頭道:“不用懷疑,就是我救了你,不過你也不需要以身相許。”
吳建俊聽言一驚,這正是他最擔心的。
“我呸,不要臉,誰想以身相許。”
吳輕語低罵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紅潤,然後扭過頭去,不再看張凡。
不知爲何,張凡有如此強悍的實力,原本應該跟任老二一樣,是非常可怕,高高在上的修煉者。
但她心裏根本提不起對張凡的懼意,還能對他耍一耍小性子。
也許張凡身上,有一種特殊的親和力,能讓每個接觸他的人,覺得心安,所以她才有膽子這麽任性。
“嗯,事情既然解決了,我也不留下了,回去了。”張凡擡腳,走出兩步,然後轉頭,掃了吳建俊一眼,繼續道:“記得明天的事情。”
“是,不敢忘。”吳建俊點頭回應。
而看到張凡要離開,吳輕語身體本能的踏出一步,想要跟上去,但是一想到自己父親剛剛才被人打傷,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又覺得自己應該留下。
吳建俊在旁,觀察到吳輕語臉上的掙紮與猶豫,心中就覺得一陣凄涼。
沒想到,一個外人跟他相比,居然讓女兒如此難以抉擇。
完了,他的女兒,居然不知不覺中,看上了那個張凡!
而這份情感,恐怕連吳輕語本人,都沒有發覺,隻有他作爲旁觀者,才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剛才,吳輕語因爲張凡那句不負責任,而氣得半死,但轉念一想,她何時對一個男生,會這樣大動肝火?
話語間,還隐隐有一種被抛棄的怨婦感覺。
如果她對張凡沒感覺,那聽到這樣的話,頂多就是不屑一笑,而既然生氣了,就證明很在乎。
“慘了慘了,别人家都是豬拱白菜,我的女兒呀,你是白菜想去拱豬呀,你們才認識多久,就這樣把心交出去了,不該呀。”
吳建俊長歎一口氣,在心裏呐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