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安被說得有些啞口無言。
總不能如實說,他收了别人好處,這才帶進來的吧。
不過,雖然他沒明說,但這個黃藥師,還是從時安的表情,猜了出來。
“哼,早跟你說過,少收普通人的東西。”黃藥師皺眉訓道。
“是是是。”時安連忙恭敬的回道。
“送他們離開吧。”黃藥師大手一揮,直接開口道。
“是。”聽到黃藥師沒得商量的語氣,時安也不敢繼續讓張凡等人留在這裏,于是無奈的回頭。
“各位聽到了吧,你們快點走吧。”
“别,等一下。”
彭玉成走上前,手心藏着一張存在千萬資金的銀行卡,偷偷塞給黃藥師。
但跟時安不同,黃藥師拿到銀行卡後,隻看了一眼,便揮手扔了出去,道,“你以爲誰都可以用錢收買的?”
“這,當然不敢。”彭玉成明顯楞了一下,沒想到才進來沒多久,錢就不好使了,不過幸好向導王老漢早有提點,所以彭玉成又拿出一塊極品翡翠,交到黃藥師手上。
黃藥師拿到翡翠後,這眉頭才舒展開來,語氣也緩和不少。
“也罷,念你心誠,你們就留下吧。”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彭玉成欣喜道。
“不過,現在高層都在開會,就算你要求藥治病,也得等他們開完會,你們還是耐心等吧。”黃藥師繼續道。
“耐心等,要等多久?”彭玉成問了一句。
“可能幾小時,也可能幾天,你們可以先在居民區找個地方住,你看看那邊,也都是來求藥治病的,隻能等。”
說完,黃藥師指向不遠處的坐着聊天的一群人。
隻見這群人,個個都是西裝革履,名表名牌,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在上位者的氣勢,明顯的非富即貴,個個都是有萬貫身家的人。
“但,我父親可能頂不了這麽久,他的情況十分危急,還希望黃藥師能行個方便。”
彭玉成充滿擔憂,連忙道。
要知道,他跨省份而來,兩兄妹尋找加上趕路的時間,已經浪費了整整兩天,而每多過一天,他們父親就越危險。
如果真在這裏等着,恐怕沒等藥神谷高層開完會,他父親就死了,到那時候,藥神谷即便有再厲害的醫術,也無法讓死人複活。
“藥神谷有規矩,就算要出手救人,必須要有長老以上的高層批準,沒有他們的吩咐,我是斷不可能幫你的。”
黃藥師堅決道,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不過。”
話說到這裏,黃藥師突然話鋒一轉,緩和下來。
“不過什麽?”彭玉成聽言一喜,這種情況可能有戲,于是迅速又塞給黃藥師一塊藍冰翡翠。
又收下東西後,黃藥師笑道,“我們藥神谷還有另外一個規矩,在議事大殿下面的碎沙池裏,跪上一天,就能讓一名藥師出手相助。”
“到那時候,即便我幫你,也不算違反藥神谷規矩。”
“碎沙池?”
彭玉成聽言往議事大殿前面的一處沙池看去,發現這個沙池,并不全是沙子,裏面還有很多細小,形态各異的沙石。
如果普通人跪下,恐怕不到幾分鍾,雙膝就會被磨破,如果真的跪上一天,很可能雙腳都會有危險。
想到這裏,在彭玉成旁邊的彭玉香,甚至已經吓得小臉都發白了,恐怕讓她去跪的話,她是打死都不會去。
但彭玉成卻是皺緊眉毛猶豫了一陣,然後咬牙上前。
“好,跪便跪,隻要能争取一些時間,跪上一天又如何!”
說完,他慢慢走到了碎沙池前面,然後直接撲通跪地,表情因爲疼痛,眉毛都扭成了一團,冷汗不斷流下。
“嗯。”
黃藥師滿意的點點頭,顯得十分的得意。
藥神谷設下這個規矩,目的就是爲了體現藥神谷淩駕于衆人的超凡地位。
沒看到每個想要求醫問藥的人,都要在碎沙池上跪上一天一夜,跪到雙膝磨破嗎?
這才能證明,他們藥神谷的尊貴身份,也隻有這樣,藥神谷才會勉強出手一次。
“這小子,比我狠。”
一個西裝壯漢忍不住點頭,他剛來的時候也跪過,但實在太疼了,剛跪下就又起來了。
而彭玉成跪下過去已經幾分鍾,即便表情再痛苦,也沒有起身的意思。
“這小子,真有孝心。”
“我家那小子,又叛逆,現在惹了病還要老子給他擦屁股。”
“這人是彭家的公子,我跟彭老也算認識,他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羨慕彭老了。”
衆人紛紛感歎,看着彭玉成的目光,也都附上了一絲贊許。
“那是當然,我哥是最厲害的。”彭玉香得意起來,眉頭輕挑。
雖然她對所有的外人都充滿着敵意,但對她哥,是百分百的服氣,她哥從小到大都是最優秀的一個,是她最驕傲的對象。
在周圍人都在贊許稱贊的時候,隻有張凡,看了一會,好笑道。
“隻不過是找幾顆藥丸而已,還需要别人跪廢雙腿?你們這藥神谷,到底是醫者仁心,還是……心狠手辣?”
“你說什麽?”黃藥師聽言,整張臉陰沉下來,冰冷的眼神看着張凡。
“我說,你的這規矩,要改一改了,太折騰人了。”張凡聳聳肩,随意道。
“哼,我們藥神谷的規矩,至今已有三百年曆史,是你說改,就能改的?”
“還有,如若什麽阿貓阿狗都來求藥治病,我們藥神谷豈不是忙死?”
“所以,心不誠者,藥神谷不治,而你,我看心就不誠!”
“即便長老們開完會出來,我也會禀告長老們,讓他們知道這件事,你若要求藥治病,我看你可以回去睡覺了,别白費力氣了。”
黃藥師斷言道,一言不合,直接剝奪了張凡求藥問醫的可能。
也幸好張凡并不是來求藥的,若是其他人,黃藥師這句話,等于剝奪了急需救命者活命的希望。
“小子,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要不然,我會直接出手将你擊斃!”時安在一旁陰冷一笑,殺氣騰騰。
在旁的彭玉香也附和一聲,“你做不到,就想讓别人也不要做,典型的報複社會心理,可笑!”
彭玉香原本就對看起來十分窮酸的張凡跟吳輕語兩人不爽,再加上他哥彭玉成,還一直把關注點放在吳輕語身上。
要知道這麽窮酸的姑娘,一定是想勾引她哥,飛上枝頭當鳳凰,所以對吳輕語,她也愈發的敵視。
“這小子瞎說什麽,心誠則靈,能跪上一天才能感動藥師們啊。”
“小夥子,話不能亂說,這裏面可都是仙人,要請仙人出手,怎麽能亂說話?”
“現在自讨苦吃,活該!”
周圍的人聽言後,也紛紛開口譴責張凡,無一例外的站在黃藥師這邊,隻有吳輕語有些擔憂的望着張凡。
“哼。”
黃藥師冷哼一聲,心裏不免有些得意。
每個人都将他們視若神明,别說跪上一天,就是跪上十天,他都覺得是應該的。
“求醫問藥?我不是來求醫問藥的。”
就在這時,張凡突然開口,打斷了衆人的議論。
“不是來求醫問藥?可我藥神谷可不收徒招人。”黃藥師聽言不屑一笑。
每年也有不少人慕名前來,想要拜在藥神谷門下,雖然會擇優錄取,但是張凡剛剛言語得罪了他,就是資質好,也絕無可能進入藥神谷!
“我也不是來拜師的。”張凡依舊搖頭。
“不是?難不成你來鬧事的?”黃藥師一愣,不悅道。
“鬧事,就憑他?我一隻指頭就能滅了他。”時安在一旁大笑,臉上充滿了不屑與嘲弄。
就連一邊的彭玉成跟彭玉香兩人聽言,心裏也有些納悶,本以爲張凡跟他們一樣是來求藥的,但是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
“我叫張凡,是來搶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