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不亮,街道上有些昏黃。
牛肉拉面小館内很溫馨,橘黃色的燈泡挂在中間微微晃動,京都也不是哪裏都富麗堂皇。
兩個大碗拉面,兩個男人對立而坐。
隻是西裝男子埋頭猛吃,大塊頭一臉哭像,看着手裏的拉面意難平。
“我剛跟姑娘聊上,你就把電腦給我關了。”
闆寸不樂意的道:“你用我的花開富貴換了兩碗牛肉面。”
“你把我的幸福扼殺在了搖籃裏。”
江洋吃的很快,一碗面很快見底。
擡頭看到闆寸抱着那碗面條不說話,直接把手伸過去就要拿他的碗:“你吃不吃?”
“吃。”
闆寸把碗護在懷裏,委屈的道:“這是拿我的幸福換來的一碗面,我吃……”
說罷拿起筷子剛要吃面,手裏的碗不翼而飛。
“啪!!”
面碗直接被扔出老遠,碗瓷碎了一地,牛肉面碎了一地,闆寸的心也碎了一地。
“富貴……”
闆寸怔怔的看向那碗面條的“屍體”,心如刀絞。
紅發青年帶着一幫人直接把這張桌子圍了起來,店老闆見狀急忙跑回桌子前,拿起座機小聲報警。
“震哥,就是他倆。”
少年們讓開一條通道,隻見一個穿着黑色鉚釘夾克,頭發根根倒立,一看就是啫喱水行業貢獻者的青年跨步走了進來,手裏還拎着一個棒球棍,每路過一張桌子,都會在上面敲一下,好不威風。
不少吃面的人見狀大驚,碗裏的面吃了一半也不要了,
拿起東西就開溜。
此人名叫熊震,東城新崛起的“頑主”,雖說不到三十歲的年齡,但是卻能帶着一群毛孩子跟那些個老炮們火拼,讓人驚訝的是,那些個老炮們無論曾經混的有多體面,在跟熊震一番接觸後都會低頭。
久而久之,熊震的名聲就在東城片傳開了,尤其是廣場上的旱冰少爺們還是那些個社會青年,都以跟着熊震“混”而自豪。若是能在外面說出熊震是我大哥這樣的話,在東城幾乎可以橫着走。
名聲響了,認識他的人就多了。
在東城這片區内,幾乎沒有人不知道熊震。
他太招搖了,也幾乎所有人都見過他。
此時到了晚上,就是他熊震出來活動的時候,凡是他出現的地方,必有事端。
所以當他帶人沖進拉面館的時候,幾乎所有的食客的第一反應就是:跑。
“擡頭我看看。”
熊震把棒球棍的一端搭在桌子上,低頭看着闆寸道。
顯然對于這張桌子上的兩個人,闆寸這個大塊頭讓他潛意識認爲是最具有威脅的,也是兩個人的“頭”。
闆寸呆呆的看着那碗面條:“富貴……”
紅發青年猛拍桌子:“震哥跟你說話呢!你丫聾了?!”
“富貴……”
闆寸喃喃念叨一聲,轉頭看向熊震,緩緩站起身來。
“哎哎哎,誤會誤會。”
江洋站起身來,一把抱住闆寸,硬是把他舉起的胳膊按了下來。
紅發青年指着自己的頭道:“誤會?
!縫了二十針,你丫告訴我這是誤會?”
熊震晃了晃脖子,用棒球棍頂住江洋的胸口:“你丫混哪的?”
江洋微微一笑:“我不是出來混的。”
“艹。”
熊震轉頭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似笑非笑的道:“那你在這跟我裝什麽蛋?打我兄弟的有你吧?”
江洋搖頭,拍了拍闆寸的肩膀:“他打的,我沒動手。”
“行。”
熊震點點頭,手裏的棒球棍晃了晃,随後開口道:“先把這大個子給我放倒。”
此言一出,少年們瞬間掏出家夥,直接把拉面館堵了個滿滿當當。
“我在這呢!”
江洋突然朝着門口喊了一句。
熊震和少年們心中一驚,回頭發現門口空空如也,除了一些看熱鬧的吃瓜群衆以外什麽也沒有。
“我是跟你說話呢,小子。”
一陣寒風襲來,江洋手裏的帶着半碗牛肉湯的大瓷碗就已經“咔嚓”一聲暴扣在了熊震的頭上。
“啪!!!”
熊震被直接拍出個踉跄,一個站立不穩搖晃幾下,少年們急忙上前扶住,隻見震哥的頭上全是碗茬子、肉湯子和菜葉子,啫喱水固定的頭發被肉湯打濕,再也不堅挺了,軟趴趴的貼着頭皮,那叫一個狼狽。
從拿碗到暴扣的過程不過眨眼間,動作娴熟而流暢,力量不是一般的大,如同打籃球一般,因爲江洋是跳起來砸的,跟扣籃一樣。
“我……次奧……!”
熊震滿臉震驚的摸着自己的頭,看着滿手
的肉湯和菜葉,然後化爲滿腔憤怒,盯着江洋和闆寸道:“給我往死裏弄!!!”
大戰一觸即發!
江洋率先跳到桌子上,拿起一個長凳子左右開弓,橫掃豎劈,一時間這些少年倒是近不了身。
反觀闆寸就有些慘烈了,雖說體型身高和力量都有優勢,但架不住對方人多。
像是這種時候,什麽自由搏擊散打MMA的全都靠邊站,王八拳才是正道。
這群人玩了命的往上擠,根本不給你任何可以施展格鬥技巧機會,嗚嗚泱泱的人不要命的往上沖,他們手裏的家夥不長眼睛。
人家可不跟你講規則,什麽不許插眼不許踢裆不許擊喉,完全沒有,而且處處都往這幾個地方招呼,分明就是要把他們兩個往死裏打。
“闆寸!跑!!”
江洋拿起凳子砸在了兩個抱住闆寸胳膊的少年的頭上,這才讓他有了喘息的餘地。
闆寸如同被一群猴子圍攻的大猩猩,狹小的空間裏,胳膊伸不開腿也蹬不直,身上挂着好幾個,腿上也抱着好幾個,這些人不僅僅抱着,時不時還會咬上一口,疼的闆寸嗷嗷叫喚。
“門被堵上了!”
闆寸一把掐住一個少年的脖子,頂着一群人竟是直接把他按在了牆上。
暴怒的闆寸右臂肌肉凸起,朝着那少年的肚子上就是一拳。
少年如遭雷擊一般,捂着肚子從牆上滑下來,再也站不起來了。
“你丫有種下來!”
熊震拿着棒球棍,指着
站在桌子上的江洋道。
這人太無恥了,跑到桌子上用凳子在那畫弧,畫的是虎虎生風,一時間竟接近不得。
一群人在下面隻能幹瞪眼,熊震被他砸了一碗心頭又恨,滿心思的都是要報仇。
江洋揮着凳子道:“你有種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