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看熱鬧的人樂了,二三十個圍毆兩個,硬是折騰到現在沒把人打趴下,看來熊震的隊伍還有待加強。
此時的闆寸已經跟少年們扭打在一起,打鬥完全沒有了章法。
掄起拳頭一頓亂雜,擊中目标全靠運氣。
對于這種街頭鬥毆,闆寸的口訣隻有一個:出手憑蠻力,大力出奇迹。
他像一頭蠻牛一樣橫沖直撞,體力消耗過大,此時已經是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
反觀他臉上,脖子上,胳膊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膚早已是青紅一片,或抓或撓,指甲印和咬痕清晰可見,觸目驚心。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好幾處都碎裂了,褲子險些被倆少年給褪了去,若不是他一邊打架一邊留神提着褲子,恐怕今天要被吃瓜群衆看到保存多年的貞操。
屬實不容易。
闆寸心中暗暗發誓,以後自己再來京都就是狗。
“寸!上來!!”
一聲呐喊從左上方傳來,隻見江哥西裝筆挺的站在上面好不威風,甚至皮鞋都依舊锃亮,完全沒有一點打完架受傷的樣子。
“好嘞!”
闆寸應聲,縱身往上一躍!
隻覺腿上一涼,倆少年一左一右抱着他的大腿,竟是直接把褲子扒了下來,大紅褲衩子觸目驚心,腿毛迎風飄!
“乖乖。”
江洋頓時愣住。
拉面館外,一群婦女捂嘴笑的那叫一個歡,時不時的朝裏面指指點點。
闆寸老臉一紅,趕緊彎腰去提褲子,一邊提一邊急道:“
松手!你他-媽松手!我先把褲子提上!!!”
見少年不松手,上去啪啪就是兩個嘴巴子,響亮至極!
“寸,挺白啊。褲衩子不錯,本命年啊?”
江洋不知什麽時候在桌子上蹲了下來,看着闆寸道。
闆寸一腳把抱住大腿的兩個人踢開,迅速的把褲子拉起來,扭頭就往廚房跑。
兩秒鍾後,闆寸左手提着腰,右手拎着一把菜刀沖了出來。
“小臂崽子,爺爺今天剁了你們!!”
江洋心中一驚,嘴裏念念有詞:“完了完了完了,我寸哥羞惱成怒了。”
警笛聲突然響起,門外一陣躁動,有少年大喊:“條-子來了!”
熊震惡狠狠的用棒球棍指着江洋,咬牙切齒的道:“你丫給我等着。”
随後朝着衆人猛然揮手:“撤!”
一馬當先沖出拉面館,騎上摩托車嗡嗡離去。
少年們見老大跑了,也紛紛停手,看着手裏拿菜刀的闆寸有些發憷,扭頭也跑了。
兩個民警沖了進來,可這些不良少年們早已經是作鳥獸散,滑的如同泥鳅一般,抓都抓不住。
反觀江洋和闆寸就沒那麽好運了,直接被兩個民警給堵在了屋子裏。
此時的拉面館裏面已經是一片狼藉,鍋碗瓢盆爛了一地,桌椅闆凳雜亂無章的哪哪都是,牆上,地闆上,闆寸的身上,滿滿的腳丫子印,可見這群旱冰少爺們的腿上功夫何其了得。
好在闆寸皮糙肉厚,抗擊打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雖說
這些少年們的攻擊對他造不成什麽太大的傷害,但此時也已經是狼狽的如同逃荒的人。
“把刀放下!”
民警立刻控制現場,左手拿着勺子,右手指着闆寸,怒目圓瞪。
闆寸把刀丢在一邊,不用民警多言,直接幹脆利索的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
打架被抓進局子,這種業務闆寸是專業的。
确切的說,在沒有遇到江洋以前,他進局子的頻率比回家還要高的多。
以現在的這種局面,在闆寸眼裏也就是小場面。
“你是幹什麽的?”
民警此時突然發現桌子上還站着一個西裝革履,手裏還拿着凳子的家夥,立刻喝問。
江洋微微一怔,指了指面前的燈泡:“燈壞了,我修燈呢。”
民警蹙眉:“燈不是亮着呢?”
江洋一本正經的道:“剛才壞了,剛修好。”
民警疑惑:“人家在這打架,你修燈?”
江洋點頭:“對的民警同志,我怕他們看不見,誤傷了朝陽群衆就不好了。”
兩個民警對視一眼,随後其中一個胸前帶有編号的民警一揮手:“倆都帶回去。”
哥倆被送上了警車。
出門的時候,幾個婦女還捂嘴看着闆寸偷笑,時不時的低頭說些什麽。
闆寸緊閉雙眼,擡起頭惆怅:“以後沒臉見富貴了。”
他的塊頭是在是太大了,導緻被民警按進車裏的時候,桑塔納的車身都矮了半截。
“嗬!好家夥,你這體格得二百斤吧?”
民警扭頭打趣。
江洋立刻回應:“說錯了警察同志,他二百五。”
……
東城區,利民街道,派出所内。
某房間内,江洋和闆寸并排蹲在牆邊,雙手抱頭,正在接受民警的盤問。
“哪的人啊?”
民警一邊做着筆錄,一邊站在他倆面前詢問。
闆寸看了看江洋,江洋立刻回應道:“華洲的。”
民警在上面寫了幾下,繼續問道:“到京都來幹什麽?”
江洋道:“找親戚。”
民警點頭,又問:“叫什麽名字?”
江洋道:“窦建軍。”
闆寸一怔,轉頭看向江洋:“那我叫啥?”
民警見兩人這樣,直接伸出手來:“身份證給我。”
江洋道:“警察同志,身份證沒帶。”
民警看向闆寸:“你呢?”
闆寸摸了摸褲兜:“我也沒帶。”
江洋噗嗤一聲笑了。
民警面色一正:“你倆老實點!知道這是哪嗎?!”
江洋吓一跳,立刻規規矩矩的回答:“知道,這是派出所,警察同志。”
“對對對。”
闆寸跟着附和。
民警指着江洋:“尤其是你!一看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我告訴你啊,少在這跟我貧嘴!想在這關一晚上是吧?”
“明白明白。”
江洋點頭如搗蒜,規規矩矩的蹲在那裏。
民警撇了他一眼,見他老實了,這才繼續問道:“說說吧,怎麽回事?爲什麽打架?”
闆寸擡頭道:“民警同志,我們是被打,是受害者,你看我!褲子都被打掉了!”
“
噗嗤!!”
江洋再也忍不住了,“咯咯”的竟笑出了鵝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