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你眼裏,我比任何人都值得踐踏
她故意把‘一個人’三個字咬的非常狠。
“我是什麽都輪不到你來管。”我擰着眉頭,一把推開她。力度上沒怎麽客氣,她當場就後退了兩步,小身闆咣當一聲撞後面的玻璃門上了。
“你——”
“我什麽?”我上前一步拎住她:“湯緣不在我一樣會動手打人。蔣芮我告訴你,你們不是都懷疑是我害了姚瑤麽?就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把你這樣礙眼的賤人一并給做了?”
我從蔣芮的眼睛裏看到自己那嚴肅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猜想自己終于算是成功的吓到她了。
可就在我剛剛想放手的瞬間,忽然聽到身後一聲呵斥:“姚夕你幹什麽?!”
沈欽君,你來的還真是時候啊。
我張開五指,看着蔣芮可憐兮兮地逃到沈欽君身邊:“沈總,對不起……我是想向姚副總監道歉來着,順便提醒她公司新的行政考勤制度……”
我操!果然是跟姚瑤混在一起混久了,連給白蓮花松土的蚯蚓都他媽的成精了!
我嘴角抽出一絲嘲諷的冷笑,不打算解釋什麽。
沈欽君皺着眉頭看我:“考勤的事的确是公司的新決策,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等下去行政科領張門卡。至于之前的事,别揪着不放。”
“揪着不放?”我哼了一聲:“姚瑤的狗沒調教好,随便咬了人,我連說兩句的資格都沒有?”
“姚夕你過分了!”沈欽君厲聲道:“蔣芮也是工作職責所在,就事論事——”
此時大堂附近已經圍觀了不少員工,我再一次很榮幸地站在負面焦點的風口浪尖。可是這一次,我卻一點也不想息事甯人——
我就是要看看,我這位沈欽君明媒正娶的太太到底比不比的上姚瑤的一條哈巴狗!
“怎麽回事?”聽到身後有個陌生又帶點熟悉的聲音,我本能地回過頭去——
竟是他?
我認出了這個男人,是婚禮那天被我吐了一身的韓千洛!
他怎麽會在名揚?
我開始回憶湯緣在車上跟我說起的幾個片段——貌似這個韓千洛跟沈欽君是大學同校友,大半年前投資了名揚集團高端奢侈品時裝産業,現在是名揚第三大股東。
還有……還有什麽來着?哦,還有他那令人扼腕歎息的性取向。
沈欽君上前了一步,不動聲色地寒暄一句:“韓總早,隻是一點小事。”
“沈先生客氣了,叫我名字就好。”韓千洛微微一笑:“說起來,我是這個行業的新人。以後,還要你們多多指教。”
這時,沈欽君對我說:“這位韓千洛先生便是我之前提過的,名揚集團行政controlling的監事主席,上周正式任職。他會在名揚考察一段時間。”
“沈太太您好。”韓千洛大方地向我伸出手:“身體好些了麽?”
我恍然出神,趕緊回禮伸手:“多謝關心,上次的事……實在很抱歉。”
“沒關系,在沒聽說沈太太之前就聽說過名揚的姚副總監,可是整個名揚男裝熟版設計部的後起之秀。”韓千洛放開我的手,微笑意味深長:“不知敝人可有榮幸,請姚副總監親自裁一件新衣?”
給同志做新衣?他不會讓我用珍珠做西裝紐扣吧?我有點出戲,但還是保持着客氣又優雅的笑容點頭道:“當……當然,難得韓先生看得起。”
“那就多謝姚副總監了。”
比起被稱呼沈太太,我發現我更喜歡别人叫我姚副總監。隻有女人獨立自主的冠名和身份,才能代表她們永恒不變的尊嚴。
這時站在一旁的沈欽君貌似有點驚訝:“你們……見過?”
我想,沈欽君沒有意識到我見過韓千洛,大概是也不記得我曾經去過他們商科學院的年會吧。也難怪,那天他忙着圍着姚瑤看,我則忙着圍着他看,彼此眼中都沒有别的風景。
“巧遇。”韓千洛隻用了兩個字巧妙搪塞,他并不打算把那場尴尬和盤托出。我謝天謝地。
就在這時,韓千洛那雙深邃的眼睛慢慢落在門上的打卡機上。仿佛有着能還原現場洞悉塵世的超能力,他看了看我們這僵持在上半局的三個人,徑自說道:
“考勤制度雖然有其必要約束性,但本意并非是爲了極度刻闆員工的主觀能動。有些時候,既然後果與初衷背道而馳,不如就取消了吧。沈先生,你覺得呢?”
“當然,任何一項制度都是雙刃劍,皆有測試和定案的過渡階段。”沈欽君說:“如果韓總覺得不适合,可以對行政部下達直接指令。但是制度存在一天,就需要人人遵守,我會叫助理爲你們發放門卡,來去方便一些——”
“不需要那麽麻煩了。”韓千洛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貼身助理:“安森,去把那個消防栓摘下來。”
“是。”那名助理大約二十四五歲,白淨帥氣,有着堪比女孩兒般精緻的臉孔。
我感覺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看來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韓大少,果然是好這口的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隻看那貌似精瘦柔弱的男助理輕輕松松地撬開了牆壁上的消防設備窗,将一把鐵鎬交到韓千洛手中。
然後——
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韓千洛優雅地掄起手裏的鐵器,砸碎了這令我郁悶一個大好清晨的考勤機!
“名揚的理念是以人爲本,的确不該被太多冷血的機器來束縛人力。”韓千洛拍了兩下手,唇角挑起王者般的笑容。
大門系統随着物理性報廢破壞,發出叮一聲解禁鳴響。
韓千洛單手推開玻璃門,做了一個紳士的擡手姿勢對我說:“姚副總監,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