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不願意
此時我上樓上到一半,沖破冰封的理智被摔在地上。
回頭輕聲問了一句:“是關于何韻的事麽?”
雖然他臉上一貫帶着讓我捉摸不透的面無表情,但這一次,我分明看到他訝異了一下。
“你聽說什麽了?”
“沒有。”我咬了咬唇:“我沒有聽說你特意把她調上來做董事秘書,也沒有看到……你挽着她的手過馬路。”
“姚夕!”沈欽君突然站起身來,厲聲道:“你跟蹤我?!”
我冷笑一聲轉過頭,繼續往卧室走:“碰巧而已。沈欽君,你娶我回來的目的又不是要跟我好好過日子的。沒把别的女人直接扔在我床上就已經算是很客氣了,我……哪裏還敢要求你什麽?”
我甩身走了,剛剛放好浴缸裏的水就被突然闖進門來的沈欽君一把拖了出來。他扯着我的手腕,往床上狠狠一丢,摔得我差點窒息:“姚夕,你沒資格管我的事!”
“我替我姐管管……也不行麽?”挑起唇角的冷笑,我撐着床坐起來。目光狠狠地回應。
提到姚瑤的瞬間,我确定逆襲了沈欽君的龍鱗。
“你更沒有資格提姚瑤。”
他捏住我的脖頸,冰冷的言語一字一頓地落下。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打我了,人前是光鮮的沈總和姚副總監,誰能想到人後會是一對兒施虐與受虐狂!
“沈欽君,這樣有意思麽?”
沒意思。
我覺得沒意思,他也覺得沒意思,所以幹脆幹點有意思的事。
沈欽君開始解我的衣服。
我拒絕:“不行。今天……不行的。”
我的傷還沒好,而且貌似還來着例假。
可他瘋了一樣,壓根不理睬我的掙紮。三下五除二就扯開了我白色的休閑襯衫。這襯衫是我在希臘買的,很有異族風情。
一股羞恥伴着一股心疼湧上大腦,我今天偏就不讓他得逞!
“沈欽君你個瘋子!放開我!要發晴你找其他女人去,剛才裝什麽小清新去咖啡廳?直接開鍾點房不就好了!”我口無遮攔地吼他,吼住了他失控的動作。
“姚夕……”沈欽君舉高臨下,拇指按住我的喉頭:“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們之間的事還沒完,跟其他人沒有關系。警告你不要去招惹何韻。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動我身邊的人!”
身邊的人?!這個何韻,什麽時候成了他理所當然的‘身邊人’?
難道就是我在我姐死後的這大半年裏,在沈欽君拒絕我走入的世界裏——還發生了什麽我無法認知的事?
我開始懷疑,我究竟是不是失過憶!
沈欽君甩下咳嗽不已的我,一腳踹開門出去。吓得外面的李嬸一個哆嗦。
“先生……”李嬸抖索着問:“您的被褥已經晾曬幹淨了,要放在——”
“給我放客房。”沈欽君頭也不回地下了二層。
我戚戚然坐起來,看着門外欲言又止的李嬸,微微一笑:“沒事,幫我倒杯水吧。”
她哦了一聲,眼神有點複雜。我想,她跟我媽年紀差不多大,也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兒。一定是感同身受地想着,自己的女兒可千萬不要過得像我這麽慘吧。
李嬸給我遞水進來,我擡頭道謝,凜然注意到梳妝台上空空的一處——
“李嬸,我姐的那張遺像呢?”
我打量眼前這闊别好幾天的婚房,裏面的擺設維持着我去度假時的原樣。
一個枕頭一床被子,形影相吊。
看起來沈欽君還是一直睡在客房,沒有動過房間的任何布置。
——惟獨少了梳妝台上的遺像。
新婚夜我打碎了相框,後來沈欽君叫李嬸重新鑲嵌起來擺好。那時他還對我說,就是要我日夜對着姚瑤,看我心裏到底有沒有鬼。
可是現在……不見了?
我以爲是沈欽君決定了要跟我分居,把姚瑤的照片放到客房去獨自緬懷了。沒想到李嬸卻回答:“哦,先生叫我拿去燒掉了。”
燒掉?
我含着半口水,怔了一會兒。
挂起來也好,收起來也罷,但爲什麽要燒掉呢?
一時間,毛毛悚悚的涼意從我那被撕壞的襯衫裏往外灌風。
我覺得自己好像站在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十字陣裏。有一雙可怕的手,舉着望遠鏡在肆意窺探——
洗澡換衣,吹頭發,我抱着筆記本電腦縮到床上。
點開郵箱,我從保存文件夾裏調出那封陰差陽錯發給我的那封郵件。
就是湯緣聯系過的那家偵探事務所的廣告。
從我決定将這封郵件保存下來之時,隐隐就動過這個念頭——或許有些隐情需要我自己來查找。
我拉着鼠标,滾到底部看落款簽名。
“風雨兼程咨詢事務所”。
聯系電話:
現在已經是快十點了,我不知道這樣的服務行業還有沒有人值班。
隻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态,取來手機撥打過去。
“您好,有什麽能幫您?”電話那端是甜甜的女聲。
我捏着手機有點緊張:“請問,你們這裏是不是私家偵探事務所?我要是想要委托你們查某個人的話——”
“呵呵,女士您貴姓。”
“我能先保密麽?”我猶豫了一下。
“沒關系的女士。這樣吧,我會幫你安排一下預約時間,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咨詢我們的主管委托。您看看您什麽時間有空?”
我深吸一口氣,下周一就是T—show大賽了,我擔心自己這糾結的個性一旦吊着情緒,難免影響發揮。要麽幹脆還是早點委托,早定心吧。
“本周日下午行麽?”我知道在周日上午就會完成最後一次彩排,下午是留給大家回去休息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