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簡直不能愉快地跟偵探做朋友
“我看下安排。”女人頓了幾秒鍾:“哦,沒問題,屆時我會往您這個手機上發送一位程先生的聯系方式。您可以與他直接聯系。”
挂了電話,我的臉有點發燒。
我也不知道我的事跟湯緣那種離婚官司比起來,誰的更複雜些。
女人之間的愛恨情仇,說白了也就隻是‘男人’這兩個字。
接下來的幾天,沈欽君對我的态度沒什麽特别。何韻也隻是每天按時給他打飯買咖啡,表面上也看不出任何異常。
我心裏打着别扭的鼓,但卻隻能強迫自己壓下心安。比賽事大,緊張的備戰狀态不容多想——
隻有像個處女座的老大媽一樣充實起來,一遍又一遍地确認着一切細節,才能讓我暫時忘記煩惱。
“夕夕,别喝!”湯緣奪過我手裏的半瓶維生素飲料,警惕地往一玻璃門之隔的設計一部望過去:“開瓶不離手,喝這瓶新的!”
“就這一小會兒而已。”我心說:她也實在是太謹慎了。光天化日的,他肖正揚還能給我下毒啊!
“防人之心不可無。”湯緣和代維囑咐我說,這幾天走路都得小心點,吃飯喝水都要注意,免得肖正揚他們背後玩陰的。
畢竟之前的那場‘批鬥大會’叫肖正揚着實吃了一肚子啞巴虧,仇怨是越結越深了。
還好,終于平安挨到了周日下午,我還活着。
從彩排會場出來,我獨自一人攔了輛出租車。
我沒有忘記與那個私家偵探的約會,地點在中央公園的一處高檔花園咖啡吧裏。
稍微有點遲到,所以一進門就一眼看到坐在臨窗卡座裏——正撫弄一隻黑貓的男子,他似乎早已在等我了。
今天的我戴着墨鏡,而且特意把頭發挽起來,裝扮成與平常不太一樣的風格。稍微有點拘謹地看着眼前的這位程先生道:“您好程先生,抱歉遲到了。”
“沒關系,我正好也跟朋友在那邊坐。”那男人友好地向我伸出手:“敝人程風雨。”
我坐下身來,點了杯美式。緊張地打量着程風雨的全貌,從來沒想過我這樣一個潔身自好唯恐多事的女人,有一天會跟‘偵探’這種隻有在小說裏才見識過的職業打上交道。
程風雨三十多歲的年紀,相貌很是英俊。貴氣的腔調和簡約不失時尚的衣着,與我想象的那種拘謹嚴肅的私家偵探截然不同。
另外,他膝蓋上躺着一隻慵懶惬意的貓,跟他本人神秘又帶點纨绔的氣質也很搭調。這一幅‘出來喝下午茶順便接委托’的怡然态度,讓我心裏不由自主地敲邊鼓——這個程風雨到底靠不靠譜啊?
而且,男人愛貓?多數是彎的吧!
我想我到底是撞什麽邪了,怎麽但凡有點姿色的男人就是同志啊!
打斷我天馬行空的出神,程風雨微微一笑:“那,我們直入正題好麽?”
“哦,可是您……确定要抱着這個……”我讪讪地看了眼黑貓。
我怕貓,總覺得那種動物陰陰沉沉的,表面上一副嬌羞賣萌的姿态,心裏卻在罵着‘愚蠢的人類’。
——跟我姐姚瑤真的好像。
“抱歉。”程風雨把貓放到地上,看它咪地一聲跳跑了:“電話裏您大緻說了一下,是希望能爲你調查一個人的來曆背景對麽?”
“是。”我點頭:“她叫何韻,是名揚集團執行董事沈欽君的新任助理,大約十多天前任職。我想知道這個女人之前的來曆背景,她跟沈欽君是不是一早就認識?還有,她……跟大半年前意外死亡的名揚姚家大女兒姚瑤,有什麽關系。”
程風雨耐心地聽完我的話,一雙深藍的眸子仿佛要能夠望穿我的墨鏡。
“我大概明白您的要求了,”程風雨點點頭:“這樣的委托我們承接無數次,不算很複雜。但是這裏牽扯的人是商界名流,有一定的社會輿論影響,所以可能收費——”
“錢不是問題。”我趕緊說。
“那好吧,姚女士——”
我凜然一哆嗦。
我是保密了自己的身份,且故意喬裝了一下,他竟然叫出我的正确姓氏!
“呵呵,抱歉讓您驚訝了。”程風雨微微一笑,若無其事地說:“名揚集團的CFO姚瑤女士在大半年前車禍身亡,警方的第一嫌疑人是她的妹妹姚夕。後因證據不足定性爲意外。
然而姚沈兩家并沒有停下締結聯姻的步伐,由二女兒替代姐姐在半個多月前嫁給名揚執行董事沈欽君。
這些都是報紙上能看到的,不算秘密。
所以,我隻是稍微分析了一下您的立場,猜測您就是沈太太。對麽?”
我臉上有點發燒,好好一出懸疑委托單,生生被人家當成了抓小三的狗血事件。
“我……”我紅着臉辯解幾分:“程先生您要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單純懷疑我丈夫與何韻有什麽不正當關系才來找您。我隻是覺得何韻的來曆……有點蹊跷。”
接下來的幾分鍾裏,我老老實實地講了那些所聽所見,所聞所感。
程風雨沒有用筆記錄,但我從他那不動聲色的嚴肅微表情裏,确定他每一字每一句都入了心。
時間過得很快,等我發現自己已經口幹舌燥的時候,手邊的美式已經冷了。
“姚女士,我大概已經清楚你的要求了。訂金到賬之後開始着實調查——”
程風雨跟我開了八萬的價格,對我來說還不算特别難以承受。
正要起身告辭,就聽到咖啡吧的侍應生急急匆匆過來對程風雨說:
“先生,不好意思,你的貓……抓傷人了。”
我本不是愛湊熱鬧的人,但發生事件的地點在花園外。所以跟着程風雨一塊往外走的時候,不經意地瞄了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