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這就是現世報
現在該沒的都沒了……
所以我做這些都是爲我自己着想罷了,你沒必要這麽感動。”
我心裏有點酸,畢竟被摘子宮這種懲罰,我覺得還是得有點太重了。
但我嘴上說我才不是感動,就算報答你剛才幫我免去排隊的小恩小惠了。姚瑤我這輩子惟獨就是不想欠你一分一毫。
後來我把她拽上車,開了十分鍾就到家了。
七嫂在家,跟新聘任來的居家保育師王藍藍小姐一塊照顧等等。這個嬌弱的小公主啊,天氣一變就發燒。而偏偏這個冬天有特别長,眼看三月份了,昨天還飄一場雪……唉,但願春暖花開時,我的好寶寶也能茁壯成長起來。
我讓姚瑤在樓下沙發上休息,然後拿了藥箱下來。
等等吃過奶以後還在睡,王小姐畢竟是專業人士,幾點喝水幾點把尿幾點量體溫的控制的都很好。我發現女兒在她身邊時真的哭得少了,看來該花的錢真是一分不能少啊。
“夕夕,你還恨我麽?”姚瑤低頭看着我。随着這句話問出口的,還有一滴冰涼的淚落在我手上。
我嘶了一聲,抽張紙巾給她:“好了别哭了,等下落傷口裏了。
以前的事兒,就别再提了。
你讨厭我,我又何嘗真的去喜歡過你。矛盾什麽的都是越積越深的,其實本來就沒什麽仇怨的,到最後也不知怎麽就不共戴天了。
咱們做了那麽多年姐妹,表面親善,背後僞善。也不能……都算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我也一直逃避你,厭惡你。心裏自知鬥不過你,便總想着擺脫你……其實現在想想,我也沒考慮到做妹妹的是不是應該先對你好一點。”
“夕夕,你這麽說我就更難受了……”她哭得更厲害了,都快出聲了。
我說你真别哭了行麽,等會兒把等等也哭醒了,你倆是要比誰聲大麽。要麽我送你到車裏去,有什麽話咱們車裏說?
這時候王小姐把孩子抱了下來,說下午一點多正是陽光好的時候。到阿珏那個房間的小陽台曬幾分鍾太陽,小東西缺鋅又缺鈣的。我說隻要将來不缺心眼就行。
“這位是,您的朋友?”王護理看看姚瑤。
我哦了一聲,想起剛才在辦事處她也對自己的朋友介紹過我是她妹妹。于是我說:“她是我……姐姐。”
王小姐笑笑說,長得挺像呢。
我知道她這是客套,像個鬼啊像。我倆本來就沒血緣,何況她又整容成這麽一副林黛玉臉……
姚瑤把目光收回來說:“夕夕,你可能不相信。我當初回到沈欽君身邊的時候就在想……我得想辦法讓他讨厭你誤會你,趕緊跟你離了婚,再把孩子得撫養權給搶過來就好了。
我自己這輩子不能生,但其實,是真的一定一定會好好疼你的孩子。
隻要能讓我再回到他身邊,我甚至可以不計較林伯母對我的傷害……
對不起夕夕,我有這樣的想法真是太自私了。”
我說我知道你一開始就是打這個主意來着呢,你這輩子害了不少人,但不管是我是韓千蕊還是林子賦家的小男孩,你終究是誰也沒害死。
惟獨對沈欽君,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姚瑤苦笑着搖了搖頭:“真的假的又如何,我們已經永遠都回不去了。也不知道,他終于擺脫了我們兩姐妹,以後能選個什麽樣的姑娘共度一生。”
“你要是真舍不得他,就自己争取去吧。”我承認我說這話是很不厚道的。
兩人都到這個地步了,還能在一起那就哔了狗了。
隻不過是随口安慰她那麽一句:“你跟沈欽君的矛盾,說白了也就在林萍身上。
其實客觀點講,林萍對不起你多一些。隻是你後來把矛盾太激化了,沈欽君可是被你逼得走投無路了……”
姚瑤點頭:“是我的錯,是我太自以爲是了。
其實我早就不怪林伯母了,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我說你也别太悲觀了,林萍年紀大了,監獄裏吃苦受罪的也不知道她熬不熬得住。你要是想得開,在裏面就多多關照她一下。
沈欽君是個知道感恩的男人——他之前那麽恨我後來都能愛上我,對你也一樣吧。
姚瑤說謝謝,她說她什麽都不敢奢求,隻希望以後的人生可以問心無愧了。
我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但心潮有些澎湃是真的。
後來聽到開門聲,原來是韓千洛回來了。
姚瑤趕緊起身:“啊,那我……先走了,夕夕謝謝你。”
姚瑤走了以後,我起身給韓千洛摘外套:“你怎麽樣?累的話就上樓睡會兒,身子還沒好利索别太拼了。”
“等等呢?”韓千洛的眼神有點警惕,我趕緊說:“王藍藍抱着呢,在阿珏那邊的小院子裏。”
說話間,她已經出來了。跟韓千洛打了聲招呼,然後我讓她把孩子交給我。
“等等~爸爸回來了,快看看。”我逗着孩子,讓她沖韓千洛笑。
然而孩子眼中的清澈卻沒能讓韓千洛放松警惕,他問我說怎麽把姚瑤放進來了。
我歎了口氣,說一言難盡。于是把今天這點意外跟他講了。
“還是小心點吧,一個人的本性,我不相信能頓悟的那麽快。”韓千洛去洗了手,然後接過孩子坐在沙發裏。
“哦,我知道了。”我湊過去依偎在他身邊,捏着等等肉呼呼的小臉:“放心,我碰都沒讓她碰等等的。
過段時間咱們不就要出國了麽?以後也見不到她了,我看啊,她倒未必是有多恨我們。
對沈欽君還有幻想倒是真的,讓他們去好了。”
靠着我丈夫的肩膀,我眯着眼睛看着咿咿呀呀的小寶貝,隻覺得此刻的幸福感是那麽真實那麽踏實。
我以爲昨天的雪會是今年冬天的最後一場,沒想到一直下到今天也沒下完。
我在房間的暖爐前給等等唱小燕子是我冬眠期間最快樂的事了。
韓千洛一早就出門了,說是公司有個重要的商務會談,我也不知道他的車性能有沒有好到可以當鏟雪機用……
吃過午飯,王藍藍哄睡了孩子,我繼續在工作室裏折騰。
摸着我的假模特,我的工具箱,飽含着我心血的一頁頁設計稿。
說實話,我以前并沒想過要這麽早當媽媽。
我愛着我那個不分黑白颠倒,雖辛苦但依然很有成就感的事業。有時候拿起剪刀和畫筆,我的眼前會不由自主地出現在鎂光燈下的T台上。看着那些在我手裏被賦予魔力的時裝長在鮮活模特的身上。
然而人不能太貪心,等等已經是老天賜給我最好的禮物了,我必須要學着淡定地放下另一些不舍。
有時看着我盯着電視裏得綜藝秀出神,韓千洛告訴我說是不是心裏癢?
我笑笑,不說話。
他擁着我告訴我說,等等大一些後你就可以先出去做自己想做的工作。我不着急馬上要孩子,給你的肚皮歇兩年吧。
當時就把我感動的差點把這家夥撲倒了!
不過一提起模特,我想我已經好久沒見到周北棋了。
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做什麽……
這一年多來,他穿過我最得意的作品,最用心的設計,卻沒有一件衣服是爲他親手做的。
當時他懇求我的樣子就像個期望主人能抱抱的小貓,音容笑貌曆曆在目。
此時我手裏的這套半成品是韓千洛的,總不能天天想着給等等做衣服,偶爾也顧及一下她爸爸吧。
之前爲韓千洛做的那套西裝已經廢了。我刺傷他那天就穿在身上的,在醫院搶救時都被大夫剪碎了。
他一直挺心疼的,我安慰他說一件衣服而已,你這輩子就是想把我穿在身上都成。
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黃這麽暴力的呀……嘤嘤嘤。果然女人跟了什麽樣的男人以後會轉化成什麽屬性!
正當我想入非非神遊天際的時候,桌邊的手機猛地一震,吓得我一剪刀從食指上戳了過去。
我把手指含在口中,一看那電話上的來電顯,登時就忘了疼了!
“北棋?”
要麽說有的事就是邪門麽,這段時間我的生活混亂不堪,哪裏有閑工夫去想以前的朋友?這才剛剛想到他,他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姚夕,我回來了。”周北棋的聲音還是溫溫軟軟的,聽着就很舒服。
“我能見見你麽?”
我本來想他是不是要來家裏看孩子的,但是這幾天天氣忽冷忽熱一會兒下雪一會兒化雪,等等的身體狀況也不穩定。抱來給客人看什麽的,我還真是挺猶豫的。
于是後來我說我們要麽出去見吧,就家門口的小咖啡廳,兩條街的路程。
要麽怎麽說,當了媽的人真是無論幹什麽,直線距離都先考慮到離孩子不能太遠。
我稍微換了件保暖又不失體态的大衣。生了等等後我不但沒胖反而更瘦了,也是活該,誰叫我的月子坐的那麽驚心動魄呢。
“晚上韓千洛回來吃飯,七嬸你等趁着雪停了去超市買點菜吧。”我臨出門前對家裏人吩咐着,然後看看王藍藍懷裏正在抱奶瓶的等等,又叮咛囑咐道:“那個,你就别抱孩子出去哦。”
昨天我又看到一條新聞,說什麽失散二十幾年的孩子跟父母團聚雲雲的。
以前我心可硬了,看到這種新聞直接就翻過去,還不如看看明星的紅毯上誰的衣服更出彩。
但自從有了孩子,每次看到都會眼淚汪汪的。恨不得給朋友圈裏的拐賣兒童判死刑點上一萬個贊。一想到那天在光天化日搶孩子的事,我就更是後怕了。幸好不是我單身帶着等等。
王藍藍說你放心吧,這麽冷的天也不好帶孩子出去的。除了你和孩子的父親,我不會讓人看她的。
我正要轉身,趕緊又加了一句:“沈欽君也不行!”
雖然我們沒有必要跟護工解釋我們一家人的關系。但沈欽君之前也來過兩次,抱孩子的樣子誰看誰都覺得奇怪。
而且就在前幾天沈欽君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想讓林萍見見孩子。說起林萍來,我心裏也不怎麽好受。
她已經被正式按刑罰羁押入獄,雖然三年的光景白駒過隙,但每一分每一秒,不親自熬下來的人都不會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