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番外三騙盡多情是戲文(2)
我覺得一定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這根本就不是男二應該出的戲!
那天我去問韓千洛,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談戀愛了?
他正在給昏迷卧床的阿珏擦身子,突然很詭異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拉緊領口往牆角躲了躲。
我說你滾,我認真問的。
還沒等他回答,就見外面闖進來個風風火火的小身影:“我覺得不行!”
十七歲的小丫頭一下子沖到我面前,語重心長地對我說:“風雨哥,我覺得你還沒有調整好呢。
就這麽随随便便找個女人,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
你要踏實下心情來等,說不定,會有好姑娘已經在路上了!”
看着她漲的紅蘋果一樣的小臉,我隻是覺得很想笑:“大學校園生活怎麽樣?
今年能拿獎學金麽?有沒有男生追求?放寒假了帶來看看,順便讓你哥打斷他的腿——”
我像個長輩一樣摸摸她的頭,說了些讓她瞬間就抓狂的話。
“程風雨!我才不用你管這些事!”她掉頭就跑了,我很無奈地聳聳肩:“韓千洛,我覺得你妹妹以後可能會很難嫁。”
“要不,你考慮下收了她?”
在我與韓千洛近三十年的相處相識中,他永遠隻會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所以我以爲他隻是在開玩笑。
直到很後來,我才意識到,沒有哪個兄長會用自己疼愛的妹妹的名譽來開這種玩笑。
唐小詩與葉啓皓終于修成了正果,他們的幸福太不易,承載了多少活着的死去的人們的期望?
我想,如果我的祝福是發自内心的,那她一定不是我想要的那個女人。
阿蕊整整半個月沒理我,以前她常常纏着到我的事務所瞎晃悠,霸占我的冰箱,霸占我的專屬沙發,還把唐小詩留在我這裏的警長吓出了神經病。
我隻覺得她是個很難搞的妹妹,連半點非分之想都沒有過。
我承認她很漂亮,青春的活力悄然滋生在她愈見明顯的身材上。
胸是胸腰是腰的,尤其一到夏天,每次過來必洗澡。
我問韓千洛,你們家的教育是未成年的姑娘可以随便到陌生男人家裏穿着半透明的睡衣閑逛麽?
“阿蕊,”韓千洛上去把她妹妹抓下來。個死丫頭剛剛又把冰箱裏藏着的最後一盒冰激淩給翻出來了,正一臉賣萌樣看着他。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有的放矢,事半功倍。想勾引誰就直接到人家卧室去,你這麽樓上樓下的走,可是飽了一屋子男人的眼福……”
就見韓千蕊把一整盒冰激淩扣她哥臉上去了。
一個人賭氣得跑回了卧室——我的卧室……
我的卧室從來就沒有過任何女人出現。
家政阿姨和偶爾上來送東西的小綠不算。
所以當這個死丫頭四仰八叉地往我床上一癱,我的第一個反應是。
“給我下來!頭發還濕着呢。”
她不睬我,于是我去抓她。
她反抗我,還喊救命。說再碰她她就跳樓!
于是我站在窗台上說,好吧,我不敢動你,要麽我跳下去行麽?
她突然就蹦下地攔腰把我抱住了,印象中,那還是她第一次這麽親密地與我接觸。
軟軟的身子匝得我緊緊的,沐浴的香氛是我最常用的味道。
我扳開她的手,笑說:“别鬧了,等下你哥進來,說不定真把我從樓上踹下去。”
她似乎生氣了:“什麽都是我哥我哥!你跟我哥過一輩子去吧!”
後來她就跑了,半個多月不理我。
那天韓千洛說她交了個男朋友,校體育隊打籃球的,長得愣頭愣腦。
我知道韓千蕊一直是他們校隊的cheerleader,雖然我從來沒見過她穿着紅白相間的健美操服裝是什麽樣子的,猜一猜,應該……很漂亮吧。
然後我從外面辦事回來,進門就看到她氣鼓鼓地坐在我的沙發上。那一刻,我也說不出爲什麽,竟會覺得挺開心的。
我說冰箱裏有你喜歡的冰激淩,怎麽不去拿。
她說沒胃口,失戀了。
我哦了一聲:“可惜我這裏不是心理診所唉。”
“程風雨你就不能過來安慰我一下麽?人家都說追女生就要趁她失戀下手……”
我無奈地坐過去,結果她一頭就拱了進來。雷聲大雨點小的,口水蹭了我一襯衫。
“說幾句話啊!”她捶了我一下。
我無奈地表示,我又不想追你,要說什麽話來打開你的心扉到底有什麽鬼意義我比你大十三歲你該叫我叔叔了才是雖然我一點不顯老還有點韓國歐巴的氣質但你是我兄弟的妹妹比他的女人還重要的存在如果再往我床上爬我就得當着韓千洛的面切腹自盡了!
她從小在澳洲長大,所以我不确定我把中文說的不斷句的話——她聽得明白不?
她那麽聰明,肯定聽得明白。
否則也就不會問那種傻話了:“程風雨,如果我不是韓千洛的妹妹,你會不會喜歡我啊?”
我說不會。
因爲很多時候,女人的‘如果’是沒有本質意義的。把命題摘下去,她隻是想問你會不會喜歡她。
我又沒騙她。
一個風咋咋的小丫頭而已——懂什麽叫喜歡麽?
我三十歲了都沒搞懂的東西,輪得到你來碾壓我的智商麽?
接下來的兩年裏,她很用功地讀書,幾乎修完了所有的專業學分。
卻再也沒有主動來找過我。
偶爾我會問起韓千洛有關她的近況,他都不是很熱心地答複。這讓我覺得他是不是對我有戒心——怕我一老牛啃了他妹妹這棵嫩草。
算了,還是别去讨人厭。
所以時間一長,我把這個姑娘淡出了思維。過着悠閑又懶散的私家偵探生活。愛情這兩個字對如今的我來說,就像小時候執着想看的動畫片一樣。
過了那把年紀,就什麽心緒也沒有了。
我覺得,我這種人其實很适合單身一輩子。
但也有人說,我矯情地對不起這張臉。
好吧,我承認我還沒有真正意義上地戀愛過。
所以我很想回答韓千蕊當初的那個問題,如果她不是韓千洛的妹妹,我可能會……要麽試着戀一下?
反正這把年紀了,不當臭流氓也沒人相信你真的是正人君子。
何況我長着一張那麽花心又花樣的臉。
我已經記不得明霞的樣子了,至于唐小詩,就更是匆匆一隅,連個腳印都不深地從我的生命裏走過去。
我看着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有了歸宿,開始很怨念又很偉大地想。
總要有人把自己的運氣和祝福分出去給别人!
韓千洛罵我:“運氣個屁,找不到女人就說找不到,别說不想找。”
我說我找不到女人?開什麽玩笑,要不是看在阿蕊是你妹妹的份上——早都嚼爛了的,直接咽就行了!
結果自然是被他毫不客氣地揮了一拳頭。
日子行雲流水地過,陰謀推着節奏走。
阿蕊跟我說要來名揚幫忙的時候,我本來是拒絕的。
很不厚道地說,我不覺得在我和韓千洛的雙重庇佑下會有什麽危險——我隻是覺得她很麻煩。
我最失敗的地方大概就是自以爲釋懷了當年的一切遺憾,卻忘記了最初的心痛。
原來人是會死的,說死就死,眼睛都不眨一下。
當阿蕊染滿鮮血的身體被我捧在手心裏的時候,我失神的狀态大過了恐懼。
我想——我的一生究竟要經曆多少這樣相似的場景才會徹底解除詛咒呢?
明霞死去的時候是這樣,卻不知道我愛她。
唐小詩重傷的時候也是這樣,但她喊的名字始終都是葉啓皓。
我想,是不是隻有阿蕊,回把生命彌留的最後一刻,全都……留給我呢?
爲什麽一定要用生命爲代價來诠釋的愛……才會讓人以心痛證明心動。
爲什麽一定要在絕望過後确認好的心意……才會讓人相信愛情不一定因爲年輕而懵懂。
我以爲阿蕊隻是個孩子,好奇我身上的氣質——卻從來沒想過,她敏感又敏銳的内心世界裏,一直都明白我爲什麽而痛。
她從澳洲養傷回來後我親自去接她,臨走前我問韓千洛我應該穿什麽衣服。
他說你就是穿紙箱子去,在她眼裏都比我帥一萬倍。
“正經點。”
“穿容易脫的衣服……”
後來直到我迷迷糊糊地從酒店的床上爬起來那時,我才明白韓千洛的道理早就說給我聽了。
下雨天,腹黑的女孩和被下過藥的礦泉水更配哦。
我欲哭無淚地看着韓千蕊說,你……怎麽能強暴我呢?
我三十多年的清白,好歹在有意識的狀況下發生點有意義的紀念吧!
小貓一樣的女孩躲在我臂彎你吃吃地笑:“我哥說,你這種直男癌晚期患者隻能強攻不能智取。”
“你該不會是在他的現場指導下完成的作案過程吧!”
“滾,變态呀!我都二十歲的人了,強暴個花樣大叔還用我哥教?
放心吧,我沒拍你的裸照。
不過……倒是把你意亂情迷的聲音錄下來了……你要不要聽啊?”
我說你給我出去,我想靜靜。
靜靜你好,靜靜再見。
然後韓千蕊哭了,她說她以爲我隻有在無意識的狀态下才會說愛她說的那麽動情……醒了就是翻臉不認人。
“程風雨你既然那麽讨厭我,當初幹嘛又舍不得我死。”
我起來抱着她,抹去她委屈的眼淚。
我說我沒有吃幹抹淨不認賬,我隻是不爽——你到底是什麽滋味啊?
都沒好好嘗一嘗呢。
“過來,躺好。讓我再研究一下……”我拽住她,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