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後我消失了,就來這裏找,我一定在。”
A市天氣還是那麽冷,甚至連續下了好幾日的雪。
當言未希穿着一身粉色大衣,戴着白絨雪手套站在blue俱樂部門口時,心裏竟格外緊張。
收下凝了一層薄薄白雪的雨傘,言未希從包裏拿出VIP通行卡,從容的邁進幾月未曾來過的blue俱樂部。
想起之前她向老太太提出要來A市的時候,完全沒想到老太太會答應,甚至連原因都沒過問。
她以慕久諾做借口,說和她約好來俱樂部運動放松,其實都隻有一個目的。
隻因爲時湛說過,找不到的時候就來這裏,他一定在。
時湛從來沒有騙過她!
她相信那句話也一定是真的。
blue俱樂部麽,她肯定能在秘密基地裏找到他的!
她在心裏不斷自己思想上的暗示,沒有人提醒她照照鏡子,看看自己臉上的希冀與笑容多麽牽強。
一路走進去才發現俱樂部裏的服務人員似乎都更換了許多,不識她身份的人将她攔在秘密基地外面。
她極力解釋,可那人堅持說:“抱歉,您不是這裏的主人,我無法擅自爲您讓步。”
她理解工作人員的盡心盡責,可那人腦子頑固,怎麽解釋都不懂得變通,最終也把言未希氣惱了,直接喊了負責人來。
幸虧以前和時湛來這兒時見過不少人,負責人恰好曾經談過幾句,很直接的将她迎進去。
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負責人還在極力拉攏她,“言小姐能來這裏,我們歡迎之至。”
“湛少許久未來,我們的人沒有吩咐不能擅自入内,您看是否需要處理一下什麽?”
負責人“無微不至”的問候讓言未希心尖一顫。
揮手讓他離開,言未希緩緩伸手推開那扇塵封幾月的門。
屋子裏很黑,但她可以準确的找到燈光按鈕,因爲那一次她差點在裏面跌倒,那個人逼着她将這裏每個角落分布都記得清清楚楚。
手指觸碰到物品,才發現門外幹淨如新,門後竟已經蒙上少許灰塵。
她又差點提到琴弦,這次卻沒有人攬住她的腰護她安全。
她向外面的負責人要了一張帕子和一個盆,開始仔細的擦拭房間裏的一切,直到将它們全部清幹淨後,她開始檢查每個物件放置的位置,一絲一毫差别都要固執的挪回去。
緊閉太久需要透氣,她費力伸手打開那扇窗戶,忽然一陣強烈寒風夾着飄雪迎面而來,寒意浸人。
她就直面風雪站立,任由斜飄進來的風雪刮到臉。
風吹過大雪的沉澱,
大地淚花四濺,
映出那個牽着你雙手的少年。
他說情字纏綿
一生隻夠眷戀爲你的臉,
看年複一年相守一世到永遠,
那年風雪漫天隐沒天邊,
留你若隐若現,
你說雪色太淺時光太遠,
早已忘卻時間。
整個世界沉在回憶裏面,
再也無法擱淺,
守着一句誓言淺唱撫弦,
隻盼故人聽見。
歲月凝結化作利劍,
劃破幾世緣,
他走之後淚花從來不曾凋謝。
恍惚離合之間,
就像噬靈焚魂的錘煉,
伴無盡月夜,
纏上執念凝作繭。
“哒……”一滴眼淚落在還未放置原位的琴弦上,綻放一朵水波花。
“騙子……”
阿湛,我們都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