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聞钰此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内心的一片不安。

“唔……五……”

從老太太嘴裏聽不仔細，隻是一聲又一聲的悲歎。

“姑媽，老太太好像是在叫你名字吧？”聞雨柒适當的提了一聲，誘導一下。

此時此刻的聞钰哪裏還會對一個病危的老人精明算計，隻當聞雨柒說的是真的，她便順着點頭，眼淚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因爲溝通障礙，聞雨柒自告奮勇上前猜測解說，“老太太，若我說對了，你便眨一下眼睛，若我說錯了，你便眨兩下眼睛，可好？”

此時，他們都看見聞老太太眨了一下眼睛，那便是應下了。

“老太太，你想見聞钰姑媽的是不是？”

聞雨柒如此問道，随便便見老太太眨了一下眼睛。

“姑媽，有些話我也說不清，你有什麽想說的，就趁早……說了吧。”說到最後來拿聞雨柒也開始哽咽。

聞雨柒和聞晟這戲份演得足，聞雨柒真用眨眼的方式跟聞老太太交談了幾句。

老太太的精神越來越弱，手指動着，勾着，還是聞钰主動輕握住了聞老太太的手。

“母親……”

她哭着哭着終于喊出了幾十年沒有開過口的稱呼。

小時候她也喊過母親，沒想到再一次肆意的呼喊，竟然已經是母親的生命垂危時刻。

聞老太太感受到那手的溫度，瞳孔一下子放大，努力的張嘴，哆嗦的說了什麽。

聞钰低頭，耳朵湊過去仔細聽，仿佛聽到老太太說了：“聞，聞家。”

“您在說，聞家？”

老太太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

聞雨柒忽然大哭起來，“老太太您放心，聞家一定會好好地，我和父親，還有……還有姑媽都會守着聞家，讓聞家永遠繁榮昌盛的發展下去。”

對于臨死之前，不管這些話是真，誰都不會去反駁了。

老太太死瞪着眼睛，不眨眼也不閉上。

聞晟忽然蹲下身，就挨在聞钰的身邊，“老太太這輩子或許做錯了許多事情，但她爲聞家是竭盡全力的付出，真心操勞了一輩子，如今她再也沒有能力去左右誰，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哪怕是哄哄她，也你說幾句好聽的話吧。”

聞晟對聞钰循循善誘，聞钰腦子晃了晃，真順着剛才聞雨柒的話對老太太講。

“您放心，聞家還有我們，它會一直好好地。”

有了聞雨柒這句話，聞老太太眯了一下眼睛有睜開，仿佛還有什麽放心不下的事。

聞晟忽然對聞雨柒說道：“雨柒，你把老太太的事情告訴未希，問她願不願意來見老太太最後一面。”

聽到女兒的名字，聞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太太，擦了擦眼睛說：“我來跟她說吧。”

聞钰主動提出給言未希打電話，聞晟和聞雨柒在背後互看一眼，臉上難掩笑意。

顯然，他們對聞老太太即将去世這件事情并沒有太大感受，不過是人老了，命到了，該去了。

聞老太太這輩子成功了，也失敗了，到最後真心爲她傷心的，還是被自己趕走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