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唯獨不想和他有關系
兩天後雲斂才度過危險期，算是保住了命，但身體受了很大損傷，成了半個廢人，少說也要半年才能徹底好起來。
雲雨玲被雲瑟傷得厲害，雖不至于有雲斂那麽嚴重，但也要卧床很久。
唐宛栀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雲斂原本極有可能繼承雲家，現在這樣也成了未知數。
她絕對不會放過雲瑟！
這次的仇，非報不可！
“三夫人，這是我給二哥和雨玲的藥，對他們傷勢有好處。”雲音關切地說道，“居然傷的如此重，雲瑟這次過分了。”
唐宛栀看了眼瓷瓶：“你都知道了？”
“您是說血色生死契的事？我想現在知道的人不算少。”雲音笑着，伶俐的眼神讓人看不透。
“要是傳到父親那裏，這事就難辦了。”雲音眼眸微挑，别有深意。
唐宛栀端着茶杯的手微頓，這點她也想到了。
當時想的是一定能殺了雲瑟，沒想到會節外生枝，不僅沒成功，還落了自己一身灰。
雲音看着她深思的模樣，繼續說道：“血色生死契，早已被父親列爲禁術，尤其是雲家人，不可擅自啓用。”
“你難道不想除了雲瑟？”唐宛栀銳利地看向她，目光咄咄逼人，“雲家，你不想要？”
聞言，雲音笑出聲，緩緩搖頭：“不愧是三夫人，通透。”
“雲瑟是死敵，她一個嫡出的身份高人一等，但雲家不能放在廢物手裏，我們可以先除掉雲瑟，之後的事……再慢慢來。”
雲音說着舉起茶杯，“三夫人，怎麽樣？”
唐宛栀思慮着，目前這個家，能合作的隻有雲音。
雲音是二房所處，姐姐已嫁爲人婦，還有一同胞弟弟，腦子卻不如雲音。
四房和雲瑟走的親近，必定會站在雲瑟那邊。
現在雲音找上她，想必也是思慮之後。
如此說來，這便是最好的辦法，隻有強強聯手，才能離想要的東西更近一步。
“好。”唐宛栀說着，也舉起茶杯朝雲音示意。
雲音一飲而盡，靈動的眼眸笑意盎然：“三夫人果然明智。”
唐宛栀也不跟她兜圈子：“你說這血色生死契怎麽辦，讓你父親知道，斂兒就完了。”
“既然是一件很嚴重的事，那就想辦法推到别人身上喽。”雲音說着附耳向前。
唐宛栀眼眸中精光一閃，嘴角揚起一道陰森的笑。
雲瑟的住處，雲瑟趴在樓台上吹風，夜間的風有些涼。
打傷雲斂已有些時日，但是遲遲看不到唐宛栀的動作，獵物沒有反撲，那就是在蓄謀啊……
更危險了。
她攥了攥掌心，放眼望去，偌大的雲家處處暗藏殺機。
在那些黑暗的角落，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她，互相殘殺，人吃人。
這樣的雲家，已經開始背離最初的軌道，怪不得上一世被毀的差不多。
在她很小的時候母親就死了，她從别人嘴裏聽到過，母親很美，她随了母親五分長相，資質不錯。
在她失明的那段時間，曾夢到過母親，母親和她說了很多話。
母親說：她一定要得到雲家，成爲家主，别讓雲家走彎路，雲家和劍靈派的關系十分微妙。
母親還說：隻有當她成了家主，才有可能見到她。
雲瑟蛾眉輕颦，母親那話透露了很多事情，盡管隻是夢，但她卻相信。
這次雲家，必須要由她來守護，可這幽微的靈力，毫無進展的劍靈，讓她很疲憊。
正是因爲重生了，知道了太多事情，反倒很累……
雲瑟歎了口氣，把頭埋入雙臂中，垂在欄杆上。
“睡不着就來練劍。”忽然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在夜間聽的尤爲清楚。
雲瑟聽到聲音，先是恍惚了下，然後才看向來人，黑漆漆的眼眸無奈地笑了。
又是他。
一身玄衣的墨绯幾乎和夜色融爲一體，隻有腳尖站在欄杆上，身姿挺直傲然，寒氣四溢，死闆又嚴肅。
雲瑟仰頭看着他，他眼中沒有情緒，算得上是嚴格的老師。
“你知道我這樣仰視了你多久麽？”
話不經過大腦，脫口而出，還帶着迷茫。
墨绯的眼神更顯深沉，厚重的讓人喘不過氣。
他冷漠地看着雲瑟，似有一聲問句。
有風吹來，吹亂了兩人的發，淺色花瓣飛舞着，花香怡人。
雲瑟眨了眨眼，純碎的笑容浮現：“你站的太高，我脖子累。”
不等墨绯有所回應，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轉身朝屋裏走去：“墨绯公子你自便，我很喜歡這樓台，别給踩壞了。”
墨绯看着雲瑟的背影，眉頭微皺，手臂一擡一道光暈閃過，接着又是一道黑色殘影，欄杆上再無他的身影。
雲瑟被一道劍氣困住，不能再動彈分毫：“你又做什麽？”
“你剛才的話，我聽了不喜。”墨绯在她身後說道。
他看着落在她肩上的花瓣，輕手拿走。
冰冷的觸感，透過衣裳傳給她，太涼了，身體本能的打顫。
雲瑟咬牙，連轉頭都做不到：“你不喜歡跟我有什麽關系！你不是沒有情緒麽？現在這是做什麽！”
墨绯看着她的背影沒有說話，就連他都覺得奇怪。
他本該體會不到人的感情，也不會擁有感情。
“我說不喜，你下次不說就是。”墨绯冷硬地說着，沒有一點商量。
雲瑟氣到發顫：“我憑什麽聽你的？你又不是我的劍靈，我爲什麽在意你的感受！”
墨绯靠的更近，冰涼的氣息直逼雲瑟，讓她更冷。
“我要你聽，你就必須聽。”
他的聲音就在她耳側，冰涼的氣息吹拂着耳朵，好像有一縷涼涼的風鑽進耳鼓。
而且還能感覺到，他若有似無的……唇。
雲瑟雙頰一紅，羞憤不已，正要反駁。
“你若是不聽，就站一晚上！”
一句站就站正要脫口而出，忽然想到前世，她不能這樣跟墨绯說話……
雲瑟微微閉眼，沉澱努力，消散臉上的紅暈：“聽你的，你别這樣捆住我，好冷。”
她盡量軟化聲音，聽起來沒那麽強勢。
片刻之後，沒再聽到墨绯的聲音，周身的劍氣撤了，身後的寒氣也不在了。
雲瑟回頭，屋裏已經沒了墨绯的身影。
松了口氣，卻難掩内心克制不住的悸動，她垂眸看着右手掌心。
上一世，分分秒秒都想看見他，和他在一起。
這一世，唯獨不想和他再有牽扯。
她擡頭看着外面，今天的夜，格外長。
過了幾日，雲止晟回到雲家，雲音立刻去禀告。
“父親，蝕骨針一事我已查清，是府裏的小厮所爲，我仔細查過，張山來府裏半年，但我們沒有他的賣身契，此人本就可疑。”
“就在前兩天我去找他時，他已經逃走了，那針應該是他之前帶進來的，我問過府裏的下人，說張山和雲瑟起過很多次争執。”
雲音看了雲止晟一眼，看他面色平靜才繼續說道：“阿瑟有些嬌蠻，愛發脾氣易動怒，私下罰了張山幾次。”
“嗯。”雲止晟淡淡應聲，關于雲瑟脾氣不好的事，他聽到過很多次。
“這件事之後，我已經重新核實了下人，都是規規矩矩用來的，不會再有張山那種事發生。”
雲止晟對她這點很滿意，每次交給雲音的事，她總能完成的很漂亮，并且能把與之相關的事一并處理幹淨。
“關于張山，我會派人繼續找……”
“既然已經查清楚，就不用繼續找了，雲瑟脾氣不好的毛病是該治治。”雲止晟嚴肅地說着。
雲音眉頭微颦：“可外人能尋到蝕骨針，必定也是很厲害，萬一……”
“無妨，要是敵家的話，我們就守株待兔！”
雲音點頭，嘴角揚起笑意。
抹黑雲瑟，越來越簡單了，蝕骨針這件事，處理的輕而易舉。
“雲音，你對雲瑟有什麽看法。”雲止晟問道，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雲音緊握着手掌，才笑着說道：“阿瑟很努力，很認真，沒有壞心眼，單純又善良，是個很可愛的妹妹。”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雲止晟冷眸看着她，“這些兒女中，我很中意你，因爲你識大體、處世周道，更重要的是，你懂看人心。”
雲音微頓了下，才謹慎地說道：“阿瑟确實很努力，但靈力幽微，雖說現在學習武技沒錯，但她放棄靈力，不再想辦法提升靈力，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阿瑟是嫡出，這雲家早晚是她的，但是她的能力和心态，卻不足以撐起整個雲家，對墨绯的愛慕大過馭服。”
“終究……難成大器。”雲音說完便低下頭，眼神的精光雲止晟自然看不到。
這一番話說到了雲止晟心裏，雲瑟是他和最愛的人生的女兒，雲瑟擁有整個古國大陸羨慕的嫡出馭靈血。
嫡出馭靈血代表了什麽，隻要結契便可直接達到中祭狀态，這是因爲他和她的母親能力所緻。
雲瑟确實是嫡出，可這些年靈力始終沒有長進，就算有再強的馭靈血，沒有靈力一切都沒用。
而雲家，也肯定不能交到這樣一個人手中。
雲止晟重重歎着氣：“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雲音行禮離去，眼神越發不甘心，雲止晟果然還是最在意雲瑟！
絕對不能讓雲瑟恢複靈力！
絕對！
雲音出去之後，雲止晟看着屏障後面：“你有什麽看法。”
“一派胡言！”墨绯冷傲地說道，神色淡漠。
本來雲止晟和墨绯正在談事情，雲音恰好進來，墨绯懶得摻和便走到一邊，沒想到聽到了這麽荒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