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藥可以亂吃,人不能亂喊(2)
“傾傾……”盛緻遠聲音沙啞地呼喊着她的名字,祈禱她能快點好起來。
在藥物的作用下,葉傾睡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才醒過來,一睜開眼就看到戴着口罩的盛緻遠守在床邊,雙手緊緊握着她的手。
她冷冷抽回了手,此刻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盛緻遠。
“醒啦?”盛緻遠問她,聲音比昨夜更沙啞了。
葉傾不回應他,别開頭,再次閉上了眼。
“傾傾,你别生氣,昨晚我和溫思思……”
“我不要聽!”不等盛緻遠說完,葉傾就斯聲吼道,情緒激動起來。檢測儀上,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了起來。
“傾傾……”盛緻遠本想着不管她聽不聽,先解釋了再說,可見到她呼吸急促起來,就什麽都顧不上了,忙叫來醫生和護士。
醫生給葉傾打了針鎮靜劑,這才讓她安靜了下來。待葉傾情況穩定後,醫生出來囑咐盛緻遠,說葉傾現在不能受刺激,要盛緻遠不要再刺激她了。
盛緻遠聽醫生的話,連病房都敢進,隻能隔着病房門上的玻璃靜靜地看着裏面病床上的葉傾。
韓耀廷從程慕華的病房出來,想着來看看葉傾,她沒問題後就回家休息了,見盛緻遠站在門邊都快成望妻岩了,就問他:“怎麽不進去?”
兩人從大學時代起就水火不容,這還是韓耀廷頭一次關心盛緻遠這個宿敵,說來他得好好感謝他娶了個和自己有着千絲萬縷關系的葉傾。
“她不想見到我。”盛緻遠的聲音此刻在韓耀廷聽來,就像是豬油吃多了黏在喉嚨裏化不開,“昨晚的實情你也知道,能不能幫我……”
“不能!”韓耀廷知道他要自己替他向葉傾澄清事實,可他憑什麽幫他啊?說完,韓耀廷就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完了關上沒還不算,還把門簾扯上,讓盛緻遠想看葉傾都看不到。
盛緻遠要不是看在昨晚韓耀廷幫過自己的份上,真想揍他。哪有這麽不懂事的大舅子?人家都是勸和不勸分的,他倒好,看熱鬧不嫌事大。
葉傾看到進來的是韓耀廷,什麽都沒說,隻是靜靜地看着天花闆。
“得了,别一副棄婦的樣子,讓人看了心煩。”韓耀廷說道,從褲子的口袋裏拿出之前葉傾簽了字的股權轉讓書,“這個還給你,在這醫院待久了,我突然發現,有再多的錢都沒用,關鍵是得有命來享受。”
葉傾真是服了他,這股權轉讓書他居然随身攜帶,“你舍得啊?每天都随身攜帶着,生怕别人會偷走似的。”
韓耀廷挑了挑眉,“你還真别說,韓雅心惦記這股權轉讓書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在B市的房子她都翻了個遍,可她怎麽也沒想到,我會把這股權轉讓書放在媽病房的床頭櫃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看着得意洋洋的韓耀廷,葉傾覺得他真是狡兔三窟,“你還是收好吧,這是你們韓家的家産,我不要。”
韓耀廷自認這一生隻錯看了兩人,一個是林沅,另一個就是葉傾,他三下兩下撕毀這股權轉讓書,“别傻了,這是媽留給你唯一的東西,将來你要是被盛緻遠掃地出門,也不至于窮困潦倒,再說了,你得爲你那兩個兒子考慮吧。”
“被掃地出門的是他才對!”葉傾怒道,想起昨天溫思思出現在眼前的畫面就一陣陣心寒。
“其實吧,盛緻遠和溫思思昨晚什麽都沒發生,是你太武斷了。”雖然不想幫盛緻遠,可韓耀廷也不想見葉傾這麽難過,畢竟是同根生,這點同情心他應該有。
“什麽?”聽了韓耀廷的話,葉傾的眼裏總算才有了絲光彩。
“昨晚你走後,我進房間去看了,盛緻遠不過是發燒昏迷躺在床上,對于溫思思的所做所爲,他全然不知,更别說和溫思思發生點什麽了。”
得知盛緻遠是清白的後,葉傾的眼淚流了出來。在這之前,她以爲從此要失去盛緻遠了,連哭的心情都沒有,“你說的……是真的嗎?”她哭着,再次向韓耀廷求證。
“千真萬确,以我和盛緻遠的關系,我沒必要替他開脫。”這丫頭真是水做的,哭起來就沒完,韓耀廷抽出紙巾替她擦掉臉上的眼淚,“壞也哭,好也哭,真是搞不懂你們女人。”
“所以你活該單身啊。”葉傾說道,破涕而笑。
韓耀廷要離去時,葉傾柔聲向他緻謝:“謝謝你,哥!”這輩子,她從沒想過會有個哥哥,更沒想過這個哥哥竟然是韓耀廷--當初那個恨不得置彼此于死地的韓耀廷。
韓耀廷沒有回頭,隻是停下了腳步,“葉傾,藥可以亂吃,人不能亂喊。”說完,他就開門出去了。
這還真是地地道道的韓大少爺風格--打死你,我都不認你這個妹妹。
做了好人好事的韓耀廷出病房後沒有和盛緻遠說半句話就走了,盛緻遠以爲他真的什麽都沒和葉傾解釋,就幹巴巴站在門外守着葉傾,寸步不離。
到了中午,葉傾見盛緻遠那傻子還在門口望着自己時,閉上眼喊道:“有沒有人啊?我餓了!”
“有有有!”盛緻遠忙推開房門進來,“傾傾,你想吃什麽?”
“我要吃你給我煮的面。”葉傾睜開眼說道,懷着葉子衿的時候,她半夜三更餓了,他就會起床去給她煮碗雞湯面。
盛緻遠高興起,“好好好,我立刻就給你去煮,很快的,我去醫院的食堂給你煮!”說完,一個轉身就撞在了門上,他捂着撞得生疼的額頭轉身望着葉傾,一邊開門退出去,一邊傻乎乎地笑着。
“笨蛋!”葉傾罵道,白了他一眼。
熱騰騰地雞湯面端進病房來後,盛緻遠扶小妻子坐了起來,可面喂到嘴邊她卻不張口。
“寶寶你是怕燙嗎?”盛緻遠問她,隔着口罩幫她把面吹涼。
葉傾看着他,一臉嚴肅,“怎麽,戴着口罩,是沒臉見我嗎?”
“沒有……寶寶,我和溫思思昨晚真的什麽都沒發生,你别生氣好不好?要不然你打我,罵我都行,隻求你别生氣。”對于此刻葉傾,他恨不得千依百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