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這聲深情嘹亮又富滿磁性的聲音響起,就連陳默也不得不說,追求陳心凝的這家夥還真是一個泡妞高手。
試想一下,十幾輛價值每輛都價值數數百萬元的超級跑車,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
再加上這家夥本身又是一副帥氣和英俊非常的好皮囊,以及那一身的世界頂級服裝阿瑪尼和手上戴着的限量版勞力士金表。
這樣浪漫奢華的排場和深情的告白,試問又有幾個女孩子能拒絕呢!~
在這家夥聲音落下的一瞬間,和陳心凝一同從醫院裏走出來的幾個小護士一下子就全都雙眼癡迷的尖叫了起來。
“哇,是新來了沒幾天的金明亮醫生唉,早就聽說他一來我們醫院,一眼就成心凝一見鍾情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是诶,是诶,要是金醫生跟我表白就好了,那我一定馬上答應他。”
“切,你就做夢吧,人家金醫生看上的是心凝又不是你,除非你也變成和心凝一樣漂亮差不多。”
“哎,都怪爹媽沒生好我,要不然我就可以和心凝一樣從此過上少奶奶的生活了。”
“什麽少奶奶的生活?”
“你們不知道嗎,金醫生可是金家的少爺啊,心凝要是答應跟他在一起,以後就不用工作了,穿好的,住好的,用好的,一輩子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哇真的假的,你哪裏聽來的這個消息,金醫生真是金家的少爺嗎?”
“當然是真的,我姐夫在幫金家做事,見過金醫生,這難道還有假,挨不說了,還是說心凝吧,心凝你到是快答應金醫生啊,你看金醫生對你多深情多浪漫。”
“對啊心凝,快點答應金醫生啊,要是有哪個男人也對我這樣表白,哪怕他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我也答應了。”
“是啊心凝,趕快答應吧,以後成了金家的少夫人,可别忘了我們幾個小姐妹啊!~”
“心凝,答應吧,”
“答應吧!~”
“答應吧!~”
就這樣,幾個小護士說到最後,竟然一個個的開始慫恿陳心凝答應,因爲金明亮在她們看來真的實在太優秀了,她們當然希望跟她們關系處的不錯的陳心凝從此獲得幸福。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這幾個小護士的影響。
又或者是見到金明亮的表白夠深情夠浪漫,走過路過的衆多病人家屬以及醫院裏的其他人員也都相繼停了下來。
并幫金明亮呐喊助威,一個個異口同聲的向着陳心凝喊道:“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聽着自己幾個小姐妹護士以及這些圍觀人群的呐喊,陳心凝一張臉上早已經羞紅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但是她眉宇間的神色卻是很堅決,一點兒也不爲金明亮這場浪漫又盛大的表白所動。
一雙美麗又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不斷的在醫院門口搜尋着。
終于,陳心凝看到陳默,可是陳默竟然停車坐在車裏看着,這讓她氣得不由一跺腳。
與此同時,金明亮看着有這麽多麽幫他的情況下,陳心凝竟然遲遲不表态,已經是情場老手的他爲了抱得美人歸。
竟然從他跪着的心形玫瑰花中間用膝蓋一步一步的跪着走到了仍然站在醫院門口台階上的陳心凝面前。
然後再次用着充滿磁性和深情無比的聲音道:“心凝,我對你的愛難道你感覺不到嗎,難道你就真的忍心拒絕我嗎,隻要你答應我,我一定會讓你成爲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你答應我好嗎?”
說着,金明亮竟然就想要牽住陳心凝的小手。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響起了一陣馬達轟鳴的聲音,接着一輛跑車就從金明亮擺成心形的那些跑車的間隙之後呼嘯而來。
随後又一路把金明亮用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所擺成的心形玫瑰花圖案碾壓成了幾大半。
最後随着一聲刺耳的刹車聲響之後,那輛跑車一下子就聽到了金明亮和陳心凝的身後。
見到此,陳心凝想也沒想,就對金明亮丢下一句不要意思我不能答應你,我有男朋友了之後,瞬間就直奔那輛跑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再接着,那輛跑車一個掉頭甩尾,沒幾下子就消失在了所有的視線當中。
誰都沒想到本來一場郎才女貌又浪漫深情的無比的表白竟然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把女主角給劫走了。
金明亮本來一張英俊帥氣無比的臉甚至都快要氣歪了,但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又必須保持風度翩翩的樣子,要不然他來醫院這幾天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形象恐怕就要毀于一旦了。
“咦,剛才那輛車上的人是心凝的弟弟陳默吧。”
“恩,好像真是陳默啊,隻是心凝家的家境不是一直不太好嗎,他哪裏來的跑車啊,還有啊,心凝剛才怎麽說陳默是她男朋友呢?”
“這個你問我們,我們問誰去,還不如等明天心凝來了問心凝呢。”
以前劉芳月住在醫院裏,陳默經常來醫院,這幾個小護士也是認識陳默的,剛才見到竟然開着一輛跑車來接陳心凝,所以又不由小聲的議論起來。
這讓金明亮聽了,本來已經要實行絕望的臉上再次燃燒起來,一下子就湊到幾個小護士跟前問道:“楊麗,張曉霞,剛才你們說什麽,來接陳心凝的人是她弟弟。”
楊麗心直口快,差點就想說是,但張曉霞多了個心眼,既然陳心凝當着金明亮的面故意說陳默是她的男朋友,這明顯就是想拒絕金明亮的節奏。
她們身爲小姐妹雖然希望陳心凝跟金明亮在一起,但她們更加會尊重陳心凝自己的選擇。
所以張曉霞拉了拉楊麗,然後對金明亮道:“金醫生,我們哪有這樣說,你肯定是聽錯了,我們先走了。”
說完,張曉燕就拉着楊麗和其他幾個小護士離開了。
但是看着她們離開的背影,金明亮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絲的笑意,因爲張曉燕她們雖然否認,但他已經從她們的臉上得到了答案。
另一邊,陳默把車子開出去後,陳心凝想起剛才那些玫瑰花被陳默開車碾壓得亂七八糟和七零八落的樣子,她就忍不住的想笑。
可是想到陳默來了之後,竟然還故意停車觀看,她心裏氣又不打一處來,于是身手一隻小手一下子就掐在了陳默的腰上。
“啊!~!”突然的疼痛,讓陳默叫了出來,随後一副無語的側過頭來看向副駕駛的陳心凝道:“姐,你掐我幹什麽?”
“掐你還算輕的了,誰叫你來了不直接來接我,還要停車在旁邊觀看的。”
“我這不是也想看看那家夥夠不夠資格做我姐夫嗎?我看那家夥也挺優秀的,姐你爲什麽就不接受他呢?”
“你就這麽想我接受他,想我給你找個姐夫嗎?”
陳心凝這話有些幽怨,她也不知道她爲什麽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但說出來的瞬間,她就尴尬了。
所以,她又連忙補充道:“那家夥叫金明亮,是我們醫院這幾天新來的一個醫生,你别看他玉樹臨風和風度翩翩的樣子,但他實際上可是個花花公子,他剛來我們醫院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可我有個同學被他玩大了肚子之後就抛棄了,結果那個同學受不了就自殺了,這件事傳遍了我們的同學圈,我才知道了這家夥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你說這種人我怎麽可能會答應他。”
“老姐英明,是我說錯話了。”陳默讪讪的說道,因爲剛才陳心凝的那句有些幽怨的話同時也讓他尴尬了。
他現在也不知道他對陳心凝到底是種什麽樣的感情,但肯定不隻是以前那種純純的姐弟之情了。
因爲現在見到陳心凝,他總是會情不自禁的往陳心凝身上那些性感突出的部位看,甚至有種想要把陳心凝摟在懷裏的沖動。
回到家後,劉芳月和左鄰右舍看到一輛超級跑車竟然停在了家門口,不由一個個都圍上來圍觀,想看看到底是誰來了。
可是見到陳默和陳心凝從車上下來後,劉芳月和左鄰右舍瞬間傻眼了。
大家夥足足的愣了好一會後,劉芳月才瞠目結舌的道:“小默……怎麽是你和你姐啊,這車……這車你是哪裏來的?”
陳默今天特麽把車開回來,就是想讓劉芳月知道的,不過金胖子的大名對于雲海的上流圈子是人人如雷貫耳,但對于普通人而言,就未必知道了。
而且要說别人送了他這麽一輛價值兩百多萬的跑車劉芳月也未必會信。
所以,陳默早就想好了托詞,道:“媽,這是我頭段時間買彩票中了大獎所以買來的,怎麽樣,拉風吧?”
劉芳月倒是沒有懷疑,畢竟以前陳默一直是個誠實的孩子,但她挺疼啊,道:“拉風什麽啊,就算是中了大獎也不能随便這麽亂花啊,趕快的,那去退了,拿去退了。”
就連左鄰右舍也紛紛的勸說起來。
“是啊小默,聽你媽的,拿去退了吧,這車我看值不少錢呢,就是中獎了也不能這麽花的。”
“沒錯,小默,拿去退了吧!~”
“媽,劉伯,王嬸,馬叔,這車買了就不能退了。”陳默苦笑的說道,這些年,這些左鄰右舍們見劉芳月一個人拉扯他和陳心凝不容易,也都幫襯了不少。
陳默是個知道感恩的人,他不說現在發達了吧,但請左鄰右舍吃幾餐飯聊表心意還是請得起的。
所以今天趁着大家都在,他又道:“這樣吧,劉伯,王嬸,馬叔,今晚上大家就都别做飯了,我中了大獎,怎麽的也該慶祝一番不是,所以今晚上我請大家,等下我們就去常來飯店吃一餐稍微像樣點的。”
常來飯店隻是老城區一家比路邊攤和大排檔稍微好一點的飯店而已。
但在劉芳月和這些左鄰右舍眼裏,卻是個高不可攀的地方。
一聽陳默的話,立即個個搖頭表示反對。
王嬸道:“小默,你中獎就中獎了,大夥兒都替你高興,也都知道你心意,但你媽這些年不容易,你還是留點錢存起來吧,所以這吃飯就免了吧。”
劉伯和馬叔也附和道:“對啊小默,吃飯就免了啊,我們大夥知道你有心就行了。”
劉芳月同樣也是知恩圖報的人,聽了幾個鄰居的話,她心裏也是敢動,道:“王嬸,劉伯,馬叔,這怎麽行呢,既然小默有這個心,你們就不要拒絕了,我知道你們是心疼我們一家孤兒寡母的,所以要不這樣吧,我們就不去常來飯店了,我們大家去買菜回來自己燒,這你們總會不拒絕了吧。”
王嬸幾人看着陳默和劉芳月真誠的樣子,反正在家裏自己買菜做飯也花不了幾個錢,于是便同意了。
買菜回來後,因爲四家人老老少少,大大小小加起來足足幾十口人啊,所以家裏肯定是坐不下了,因此大家幹脆在院子裏搭竈生火了。
那場面,就好像農村辦了個小酒席一樣,好不熱鬧。
隻是就在大家做好飯,其樂融融的邊聊邊吃時,一個尖酸刻薄的中年婦女和一個雙眼中帶着一絲絲唯利是圖的中年男子過來了。
見到這兩人,包括陳默在内,所有本來在開開心心吃着和聊着的人神色都冷了下來。
王嬸首先就語氣不善的道:“陳老二,孫桂花,你們來這裏幹什麽,給我滾出去,我們這裏不歡迎你。”
“王雲翠,我們來這裏關你什麽事,我們來我們大哥家,又不是來你家。”
聽到孫桂花這話,王嬸嘲諷道:“喲,你們還知道這裏是你們大哥家啊,那你們早幹嘛去了。”
說着,王嬸把目光看向中年男子,也就是陳老二,道:“陳老二,你好歹也還是個男人,不會像你婆娘這樣厚顔無恥吧。”
陳老二絲毫不把王嬸的話放在心上,道:“王雲翠,我婆娘怎麽就厚顔無恥了,小默是我們侄子,我們聽說他中獎了,過來給他慶祝一下這不爲過吧!~”
這下子,劉伯和馬叔也看不下去了,雙雙站起來道:“喲,陳老二,我看你們夫妻也太不要臉了吧,小默中獎了你們就知道過來慶祝了,那早些年你大哥走了之後,你嫂子一個人拉扯小默和小凝的時候,你們幹嘛去了。”
孫桂花竟然不要臉的道:“我們那時候不是忙嗎?”
“是嗎,既然這樣,那你們就接着回去忙吧!~”陳默淡淡的看了孫桂花和陳老二一眼,像看個陌生人一樣的道:“慢走,不送。”
陳默說話了,孫桂花和陳老二的臉色終于變了變,可是仍然厚着臉皮沒走,陳老二道:“小默,我可是你二叔啊,你就真這樣趕我和你二嬸走。”
陳老二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就好像點燃了陳默心裏的馬蜂窩。
因爲陳默怎麽也忘不了他十歲那年,他養父陳國明,也就是陳心凝父親去世的場景。
陳國明因爲是久病才去世的,所以早把本就拮據的家裏拖得負債累累,以至于陳國明去世後,連個安葬費都沒有。
而陳老二作爲陳國明的親弟弟,陳國明重病期間跟他借錢治療他不借就算了。
可是就連陳國明去世了,劉芳月跪着求着讓陳老二先借一點錢安葬陳國明了,然而陳老二和孫桂花仍然還是死活不肯。
最後沒辦法了,王嬸幾個鄰居看他們三個孤兒寡母的實在可憐,大家又才一起湊了一些錢幫襯着把陳國明安葬了。
哪怕直到今天,陳默仍然也忘不了當時劉芳月跪在陳老二和孫桂花面前不斷的磕頭。
把額頭都磕得頭破血流和血肉模糊了,陳老二和孫桂花卻仍然不肯借錢的場景。
可如今他說他中大獎了,陳老二和孫桂花就蹦跶出來了,是傻子都知道他們是什麽意思。
所以一瞬間,聽到陳老二還敢提二叔這兩個字時,陳默頃刻勃然大怒,指着陳老二就咆哮大吼道:“滾!~”
陳老二和孫桂花沒想到陳默态度這麽堅決,被陳默這麽一大吼,臉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可要是就這樣走了他們又不甘心,因爲他們确實是聽說陳默中大獎了才來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從陳默這裏撈到什麽好處。
因此想了想之後,孫桂花突然道:“好啊,想讓我們走也可以,把你爸當年跟我們借的三萬塊錢還給我們,我們馬上就走。”
陳老二先是一愣,因爲他大哥陳國明生前根本就沒跟他借過錢啊。
況且就是陳國明想借,他也不會借的。
但他和孫桂花蛇鼠一窩的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很快就想到孫桂花是什麽意思了。
反正他大哥陳國明死了,死無對證,甚至他都覺得孫桂花說的三萬塊太少了。
陳默中了大獎都能買跑車了,這就說明這個大獎還不是一般的大,孫桂花至少也要說個十幾二十萬才對。
不過孫桂花都說三萬了,他也隻能附和着孫桂花的話道:“對啊,把你父親當年跟我們借的三萬塊錢還給我們了,我們馬上就走。”
誰都沒想到這對夫妻竟然如此不要臉,一向待人和善的劉芳月也受不了了,站起來道:“國明什麽時候跟你們借過三萬塊錢了,你們有借過我們夫妻一分錢嗎?”
陳老二信口開河,道:“大嫂,這件事你當然不知道了,當時大哥是跟我借去賭場賭的,結果全輸完了,他當然不讓我對你說了,這些年,我看你們也不容易,所以也就一直沒跟你們說,不過既然小默現在中大獎了,有錢了,你們現在是不是就該還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