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我會厭惡死你的


葉楠覺得自己剛剛才入睡,就聽到外面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她睜開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眸,難道是吳姐回來了?

今天晚餐的時候,吳姐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說是她的婆婆爬起來洗窗戶,結果摔下來,被送到醫院了,立馬趕過去了。

她以爲,吳姐怎麽地也要等明天早上才會回來,卻沒想,這大晚上的還回來了。

葉楠披上外套,起身去開門,還沒看清,突然被人按住雙肩,直接壓在了牆上。

她驚恐地張大嘴巴,剛要喊出聲,被他直接堵住了雙唇,“唔……”

傅薄笙捧着她的臉頰,貪婪地汲取着她的津液,心中有一個聲音不停地叫嚣着,他要她。

他緊緊地抱着她,指尖滑過她光滑的肌.膚,葉楠感覺到背部傳來一陣寒意,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不!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心中尖叫,不停地拳打腳踢和掙紮,想要擺脫掉他的禁锢。

傅薄笙絲毫不爲所動。

葉楠一陣驚恐,感覺到傅薄笙的舌頭侵襲進來,猛地咬住,傅薄笙吃痛,蓦地松開。

“傅薄笙!你個混蛋!大晚上的你發什麽神經?!”她氣得大吼,歇斯底裏。

傅薄笙的舌頭被她咬破了,絲絲血腥味在唇間泛開,理智漸漸回到腦海,他冷笑一聲,“我也想知道,我到底發什麽神經了。”

抱着沈蘇的時候,他的腦海裏出現的竟全是葉楠的臉。

倔強地仰起頭,不讓眼淚流下的她,對着自己,笑得像個孩童的她……

那一刻,他心中竟有一種背叛感。

傅薄笙恨恨地看着雙手緊緊捂着小腹,一臉防備地看着他的女人,忽然面色一沉,神态中頓時顯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凄厲與冷酷。

她和莫奕寒的孩子,就值得她這麽寶貝?

他步步欺近,“葉楠,當初不是用盡方法也要爬上我的床,現在我主動來找你了,怎麽?欲擒故縱?”

葉楠一愣,擡眸迎上他戲谑的眼眸,頃刻間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心仿佛被緊緊揪着。

她努力定定神,平靜地勾了下唇角,“傅總,你主動來找我,不代表我就一定要接受。現在你對我來說,什麽也不是。”

“移情得夠快的!”傅薄笙聲音冰冷,用力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眸子裏的神色似乎有些手上,聲音也越發陰霾,“用不用我幫你跟莫家說聲,給你準備個好點的婚禮?”

葉楠的心狠狠一扯,雖然心中一直都清楚,自己在他眼裏就是個工于心計的女人,知道他有多厭惡自己。

可聽到這些話從他的嘴巴裏蹦出來,她還是覺得眼眶一緊,有種要流淚的沖動。

她梗着脖子,“不勞傅總費心了,這是我和莫奕寒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

“外人?”傅薄笙重複了一遍,看似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聲音陰冷,“葉楠,分得夠清楚的。”

“當然,我們已經離婚了,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我希望剛才的事情以後都不要再發生了,不然傅總的未婚妻隻怕要不高興了。”葉楠聲音沙啞疲憊。

傅薄笙嘲諷地笑了,松開她,一臉嫌惡地擦了擦手,“放心,我對水性楊花的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我說過,外面的女人都比你有意思。”

他嘴硬道,話脫口而出,看着她怒目的眼眸,心中隐隐生出一絲後悔,但隻要一看到她緊張地撫.摸着自己的小腹,心裏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

反正在她心裏,自己估計已經是個人渣了吧?

葉楠心痛至極,卻反笑一聲,“那樣最好,不然,我會厭惡死你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去了。

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般,倚靠着門闆,滑落坐在了地上。

她緊閉着嘴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落在地闆上。

水性楊花……

原來在他的心裏,自己是這麽的不堪,甚至連外面的那些小姐都比不上。

葉楠頭痛得想要裂開一樣,可終究敵不過内心的疼痛,像被什麽揉.捏擠壓一樣,疼得喘不了氣,每呼吸一口都會抽着疼。

樓下,沈蘇坐在出租車裏,路燈照射着那個從樓道裏出來的身影,強烈的忌妒此時像蛇一樣咬着她的心。

他扔下自己,說要忙的重要事情,就是來找葉楠?

她手握拳頭憤恨地砸了一下身下的座椅,“賤人!你給我等着,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從我手中把阿笙搶走的!”

絕對不會……

她的聲音,在靜谧的夜晚中仿佛一把冰冷的利刃,司機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他擡頭看了眼後視鏡,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還要去哪裏嗎?”

“回去!”沈蘇咬牙切齒地說,她絕對不會讓葉楠好過的。

***

私人診所裏。

傅薄笙把藥丸送進嘴裏,就着溫開水送服了下去。

随後,他閉上眼睛,不停地深呼吸,才感覺身上的那股燥熱漸漸地平息了下去。

好友杜澤脫下身上的白大褂,毫不客氣地笑了他一聲,“真沒想到,我剛從國外進修回來,就能看到這麽精彩的一幕。”

傅薄笙抽了抽嘴角,惡狠狠地說:“這件事情你絕對不能對外說一個字。”

隻可惜,這狠厲的模樣,對杜澤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他聳了聳肩,笑意滿滿地調楷道:“那我可不敢保證。”

傅薄笙面無表情地看了他眼,杜澤可不怕他,繼續說:“你要真怕我說出去,其實你也不用來找我,外面願意幫你解決的女人,應該很多的。”

“沒這個方便。”

“啧啧啧,你什麽時候改走純情路線了?”

傅薄笙眼底略過一抹異光,略不耐煩地道:“沒什麽純情不純情的,懶。”

杜澤一臉不敢置信,“沈蘇不是就在家裏,你還懶什麽?”

傅薄笙黯了黯眸,沒有說話。

杜澤見他這副神情,以爲他們兩個人吵架了,也就不再這個話題上繼續了,沉默片刻後撇嘴道:“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究竟是誰這麽大膽子,竟然敢給你下藥。”

傅薄笙皺了皺眉,低頭将松開的襯衫紐扣一一合上。

這個問題,他也想過。

晚餐是在家吃的,當時舒慧和沈蘇也都吃了,他們沒有任何的異樣,而他唯一多喝的,就是沈蘇端給自己的那一杯VC水。

雖然她說那杯VC水是舒慧讓李嬸沖泡給她的,但傅薄笙想,自己母親應該沒這麽無聊。

明知道沈蘇懷有身孕,還要用這種方式撮合他們在一起!

唯一的可能性,那杯VC水根本就是沈蘇自己泡起來的,她自導自演了一出戲。

想到這,傅薄笙起身站了起來,拿起車鑰匙往外走,杜澤反應過來,“诶,你去哪?”

“回家。”

“嘿,還真是忘恩負義。”杜澤捂着嘴巴打了個哈欠,本來他是軟香在懷,要好好享受他的夜晚。

結果這家夥一通電話,把他叫回了診所。

現在又是不肯告訴他究竟是誰下藥的,這疑惑,就像是一隻隻螞蟻在杜澤的心裏撓。

他承認,他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

***

已是午夜,傅宅裏一片漆黑,隻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很安靜。

傅薄笙熄火,下車,進到主卧,伸手打開卧室的燈光。

沈蘇并沒有睡着,但她還是假裝剛剛被吵醒,凝了凝眉,“阿笙,你回來啦?”

傅薄笙沒興趣和她盤旋,開門見山地直接問:“沈蘇,你在那杯VC水裏究竟放了什麽東西!”

沈蘇的心猛地一沉,他終究還是知道了,還來生氣地質問自己。

她黯然垂下眼簾,“放了男女之間的那種藥……”

他面色一沉,“沈蘇,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

當猜想變成事實,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他的心頭,傅薄笙沒想到,沈蘇竟然也開始做這樣的手腳。

聽着他冷峻的聲音,沈蘇本來準備了滿腔的話,頓時噎在了喉嚨,眼眶一紅,淚水瞬間便在眼底裏打轉了起來,她咬了咬唇,帶着哭腔反問道:“可是,這段時間你都不碰我了,我還能怎麽辦?”

傅薄笙眉頭一皺,“那你也不應該做這種事情!”

他平生最讨厭的事情就是被别人算計。

沈蘇從床上下來,走到他跟前,拉着他的手卻被他甩開,一時間,心中的委屈翻湧得更厲害了。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般不停地往下掉,抽抽噎噎地道:“阿笙,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讓你都開始慢慢地疏遠我了,我害怕,我害怕你以後都不理我了,所以我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我知道錯了,你别生氣好不好?”

“阿笙,以前你不是這樣的,隻要有時間,我們就會在一起,聊聊天,你也會抱抱我,可是你知道,你已經有多久沒有這樣和我相處了嗎?”

“我真的好怕,三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的,我好怕你也變了。阿笙,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事情了,你别生氣,别離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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