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那個正拿着鋼镚把玩的不正是昨晚上與我滾床單的那隻鴨嗎?!
他……他竟然是紀氏新上任的總經理,這個世界玄幻了。
我不确定他是否認出我了,我強裝鎮定,向用眼神詢問我怎麽了的童曉曦搖了搖頭,彎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東西轉身,扯着略微有些僵硬的嘴角,對着紀向楠笑着說道:“我們準備的采訪稿是爲紀總量身定制的,臨時換人恐怕……”
“封航,你多年不在溫城,爺爺有意讓你多露露臉,這個采訪還是你來吧。”語落,紀向楠低頭看了下腕表,“抱歉,我還有個客戶要見,你們聊。”
“可是紀總……”
“唐記者不用擔心,我這個弟弟很好說話的。”
紀封航好不好說話我不清楚,我隻知道有那個硬币和便簽在,他會好好配合我采訪才有鬼!
我急忙去攔已經合上文件起身離開辦公桌的紀向楠。
“紀總,我們知道你是個大忙人,所以準備的問題不多,不會耽擱你多長時間的。”
“實在抱歉,我們紀總最近幾天的行程已經滿了,實在抽不出時間給你們。”
紀向楠的助理攔在門前,等到紀向楠進入電梯,他才讓開,我暗搓搓的磨了磨牙,提腿想要走樓梯堵他。
“芷兒,我看紀總那裏是攻破不了了,我們不如換個采訪對象吧。”
童曉曦扯了扯我的衣擺,眼睛朝着沙發的方向瞄了兩眼,示意我那裏還坐着一個更好的。
我帶了眼睛,也知道沙發上的那個紀家二少,無論是樣貌和氣質都比紀向楠好上許多,關鍵是……
昨晚上疼痛欲死的一幕幕在我腦海中浮現,我實在是不想與一個晚上出賣自己身體,白天衣着光鮮的人說半個字。
“芷兒……”
見我站着不動,童曉曦又扯了扯我,
我收緊拳頭站在原地,腦中思緒飛轉。
我們風華雜志社在業界很有名氣,一般很少有人會拒絕我們的采訪,紀向楠他之前答應的好好地,剛才看他的态度,絕對不是對我擺譜。
他突然反悔肯定是事出有因,想要讓他接受采訪,必須得找出這個因。
可現在時間緊迫……
“如果你是擔心采訪對象換人,總編那裏不好交差,我去給她打電話。”
童曉曦摸出電話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中隻剩下我跟紀封航兩個人,氣氛一瞬間凝滞。
我剛擡起腳,叮……
硬币落地的清脆聲響,令我的腳步微微頓了下,身後響起腳步聲,我昨晚明明沒有做錯什麽,可此時此刻卻莫名頭皮一緊,潛意識就想沖出這間潛藏着無數危險的辦公室。
砰……
我剛忍着膝蓋上的疼疾步走出兩步,打完電話回來的童曉曦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沒有刹住車,與我撞個正着。
我膝蓋疼,身體重心不穩,身子踉跄着連連後退,跌進一個堅硬如鐵的胸膛。
“擡腳。”
紀封航握住我的肩膀穩住我的身子,蹲在我的腳邊。
我穿的是雙黑色矮跟涼鞋,他沁涼的指尖觸到我的尾趾,我似被的蟄了下,急忙擡腳。
他撿起硬币,掏出帕子仔細擦拭幹淨放進西裝口袋中,緩緩起身,目光在我跟童曉曦之間逡巡一圈,薄唇微動。
“你們要采訪我?”
“是。”
“不是。”
我與童曉曦同時出聲,給出的答案确是截然相反。
紀封航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闊步離開。
我被紀封航辨不出羞怒的眼神弄得心神不甯,腦袋沒了平時那般活絡,傻呆呆的立在原地。
“芷兒,總編那邊同意換采訪對象,說是如果我們能搞定這個紀封航會給我們一筆豐厚的獎金,外加半個月的帶薪休假。快走,别磨蹭了。”
總編開出的條件豐厚,童曉曦興奮的手舞足蹈,忘記我現在還是個傷患,目光如狼般盯着紀封航的背影,興奮地好似看到了美味的食物,扯着我去追他。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紀封航是故意引我過去的,目的是爲了報今早的硬币羞辱之仇。
與其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我覺得還不如再去找紀向楠碰碰運氣,我反手握住童曉曦的手腕。
“曉曦,我們……”
“你不會是改變主意要把機會留給你的老公了吧。行,雖然看剛才紀封航的态度,這采訪十有八/九能做成,但爲了你家那口子,我拒絕豐厚的條件誘惑。”
陳默宇醜陋的嘴臉再一次在我腦海中浮現,我胸口一陣絞痛,咬緊銀牙,用盡渾身的力氣做下決定。
“讓總編安排人整理下紀封航現有的資料,用最短的時間傳過來。”
“好,我這就去跟主編說,你先去跟紀封航交涉,摸摸底,等總編那邊的資料傳過來,我們就開始做采訪。”
童曉曦想的太樂觀,我沒有打擊她的熱情,來到紀封航的辦公室門前,深吸淺吐幾次,擡手叩響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