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紀封航,三十二歲
職業:紀氏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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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的小字是紀封航的基本資料,下面的是他關于紀氏未來的規劃和一些商場上常見問題的見解。
他的回答一闆一眼,但也算誠信,通篇沒有敷衍的痕迹。
我身子不濟,采訪稿拿到,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曉曦去做了。
陳默宇的消息挺靈通,我剛把郵件發給童曉曦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芷兒,采訪的事情黃總編剛剛已經給我打電話說了。之前給你發微信,是我一時沖動。後來我仔細想了下,是我有錯在先,你使小性子也是情有可原。這次的小打小鬧就算了,直播的時候你可千萬不能再這麽任性了。”
“多謝陳總大人大量不與我計較。”
陳默宇的聲音溫柔寵溺,如果在一起我早就跟掉進蜜罐中般,現在我隻餘下胸口不可遏制的疼痛和一聲冷笑。
語落,不等他再次開口,我挂斷電話。
三年,我第一次先挂他電話,這種感覺還挺爽的,我抹了下眼角的眼淚,給紀封航用郵發個謝謝兩個字過去。
總編那邊給我和童曉曦半個月的帶薪休假,我在醫院裏養了三天,等腿傷好的差不多才出院。
期間陳默宇來過醫院看過我一次,他與我說話,我閉眼裝睡沒理會他,他自讨沒趣後離開。
出院後,我沒回婚房,想把視頻的事情弄清楚,直接打車去了我弟的學校。
我弟三年前以優異的成績考進市重點高中,那時候我剛跟陳默宇在相親宴上重逢,當時我媽強烈反對我跟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人在一起。
我繼父也不看好我們,隻有我弟弟站在我這邊,偷偷地告訴我,陳默宇看上去氣質不凡,以後肯定能闖出一片天地給我幸福的,就連那筆巨額拆遷費用也是我弟幫我從中間說和,才從我父母那裏借來的。
猶記得當時陳默宇接過那筆錢時一個勁的說以後要把礫子當成親弟弟疼愛,時過境遷,當他再次融進上層圈子時,卻忘恩負義的要把我們這些與他患難與共的人全部踩到腳下。
眼睛連帶着心又開始發疼,我擡手捶了錘悶悶的幾欲喘不上來氣的胸口下了出租車。時間尚早,我在學校門口奶茶店裏,等到他中午放學,才給他打電話。
“姐怎麽回來學校找我?”
怕打擾到他學習,平常我一般想他了,會在周末的時候回家。第一次來學校,我弟見到我很是訝異。
“來突擊檢查下你高考準備情況。”
多日不見,我弟好像又長高了些,比我高出多半個頭,讨喜的娃娃臉漸漸多出幾分棱角,但看上去依舊是青澀稚氣。
很難讓我把他跟視頻中沉迷歡愛中男人聯系到一起。
我壓抑着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帶着他來到附近一家川菜館的包廂。簡單詢問了下他的近況,幾次張口要問視頻的事情,卻都在最後一刻咽了回去。
“姐是最近遇到了什麽難事嗎?瞧着眉頭皺的。”
礫子瞧出我情緒低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擡手按了下我的眉間,“你不會是跟我姐夫吵架了吧。前幾天,我姐夫也來找過我,你們是想讓我給你們做和事佬嗎?”
“他也來找過你,什麽時候的事情?”
“大概有一個星期了吧,姐夫帶着我去了路邊的大排檔,那天聊得高興,我多喝了幾杯啤酒,最後竟然醉了。”
醉了……
“中間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沒有吧。我記不太清了,我醒來的時候是在酒店,姐夫給我留了紙條,說是先去上班了。”
那視頻應該就是在那天晚上錄的,看我弟這模樣,壓根就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陳默宇啊,陳默宇,你是有多狠,才能對一個剛成年的孩子下這樣的黑手。
此時此刻,我心裏好恨,恨不能直接掐死他!
我用力捏緊竹筷,用力之大,指尖都開始泛白。
“姐,你怎麽了?”
“沒事。”
我急忙斂起臉上的怨怼之色,“快要高考了,時間緊張,他再來找你,别跟他出去了。”
“你是不是跟姐夫……”
“沒有的事。”
陳默宇的奮鬥史在桐城家喻戶曉,我弟對他極其崇拜,在他高考之前,是不能讓他知道,我跟陳默宇之間的事情的。
我沒有什麽胃口,隻吃了幾筷子,等我弟吃飽後,我們結賬離開。
川菜館門前,我無意中瞥見馬路對邊站着的一個女孩兒,她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看着川菜館門口。
我瞧着她有幾分眼熟,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我與我弟向前走了幾步後,我猛地停下腳步回頭。
那個女孩依舊站在那裏,她的視線正随着我與礫子的位置變化而移動。
腦中浮現兩具一絲不挂,糾纏在一起的身體,這個女孩應該是……
我心頭一驚,呼吸也跟着急促起來。
“姐,我怎麽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我想起還有點事情要辦,你自己回學校吧,路上小心點。”
礫子見我沒跟上,回身審視着我,我急忙收回視線,朝他笑了笑。等他再次轉身離開後,我快速斂去臉上的笑,抓緊包疾步朝着馬路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