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繼續喝,我的酒呢,酒呢……”
那人已經完全醉了,手在地上胡亂摸了一陣,碰到我的腳,在我還未來得及擡起的時候,他迅速握住我我的腳腕,向他方向拉去,“酒,我的酒原來在這兒,隻是這瓶口好像比原來大了不少,嘿嘿……”
我本來就沒站穩,腳被他這樣一拉,我本能擡手抱住紀封航的脖子,身體嚴絲合縫的趴在他的懷中。
紀封航眸色微微一黯,扶我站直身子,彎身拿掉那人的手。
我急忙驚魂未定的退到一邊。
那人的手也被瓶子刺破了,流了不少血,把他自己留在這裏不妥。爲了防止報警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紀封航給助理曹文傑打電話。
“紀總,你讓我攔的那個女人的脾氣真烈,把我的臉都給撓的快要毀容了。”
電話剛接通曹文傑就抱怨出聲。
“一個女人都應付不了?”
紀封航聲音清淩,帶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曹文傑的抱怨聲戛然而止。
“昌平路與松江路交彙處向南五十米,馬上過來。”
“紀總,現在是下班時間。”
“嗯?”
“好,我馬上過去。”
紀封航微微輕挑的尾音驚的曹文傑心頭一顫,他急忙挂斷電話,匆匆趕了過來。
“可心呢?”
酒吧裏還有喬康兩人,可心性子潑辣,也有些伸手,但要對付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不容樂觀。
得知鄒鵬把她接回去了,我懸着的心才放了回去。
“上車。”
紀封航簡單與曹文傑說了下情況來到我的身前,平靜的語氣完全沒了方才的戾氣。
“我自己回去。”
手心紮了酒瓶碎片血流不止,再回去之前,我得先去趟醫院。
“是我把你帶出酒吧的,若是你出了意外,我會很麻煩。”
聞言,我猶豫下與他上車。
車子在一家診所門前停下,我對他道了聲謝下車。
我怕疼,從手被紮開始就一直控制不住眼淚啪嗒亂掉,消毒取玻璃碎片時,我的眼淚更是跟黃河漫堤了樣,一顆顆眼淚跟不值錢樣砸在我的身前,浸濕了大片的衣服。
即使我咬緊牙關,也還是有細碎的哭聲從我的唇齒間溢出,肩頭不斷微微聳、動着。
醫生見我實在疼得厲害,對着一直站在門前,目光沉沉,視線沒有着點,不知道再想些什麽的紀封航說道:“你是她男朋友吧,她都疼成這樣了,你怎麽也不過來安慰下?”
醫生是誤會了,我急忙否定。紀封航微微抿了抿唇,來到我的身前,扳過我的臉按進了帶着淡淡冷香的懷中。
他的心跳強而有力,連帶着我的心也跟着多跳了幾拍。
不習慣跟不想熟的人有這樣的親密接觸,我擡頭欲從他懷中出來,下一秒腦後被一隻大手按住,我動彈不了。
可能是窩在他懷中,我的心情起伏有些大,手就沒了之前那般疼。
十多分鍾後,醫生終于幫我包紮好。紀封航拿開手,我直起身子發現他價值不菲的襯衫上被我抹的眼淚鼻涕一大把,我接連說抱歉。
他隻是淡淡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我拎着消炎藥與他一前一後出了診所。
車上,紀封航點燃根煙,淡淡的煙霧在車廂中飄散開來。
我與他本身就不算熟,冗長的沉默蔓延,氣氛愈加尴尬,我略有些不安的動了動身子。
“今夜把一個硬币兩夜的承諾兌現了吧。”
聽清他的話,我微怔了下,才想起那個已經被我忘到犄角旮旯裏面的承諾,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已經啓動車子,再次飛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