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從小到大,我媽從沒有打過我,這一巴掌把我給徹抽懵了。
我捂着臉,眼裏包着一汪眼淚,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媽。
“你不說清楚跟民政局門前護你的那個人是什麽關系,以後就别叫我媽。”
“你這是相信報紙上那些沒有事實根據的小道消息了?”
“不是我願意去相信,而那時事實,你根本就無法抵賴。”
“不是的,媽你聽我說……”
“你也别太生氣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陳家是不會再要這種不知廉恥的媳婦的。”
龔常玲從洗手間裏出來,邊用紙巾擦着手,邊說道:“我今天來這裏,也就是專門隻會你一聲,以後你們唐家的事情跟我們默宇沒有任何關系,别以後沒了錢,還去找我門默宇哭窮,我們家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那可都是默宇辛辛苦苦賺來的。就算是我們丢到大街上,也不會便宜了像你女兒這種,身在福中不知福,還給我們默宇戴綠帽子的女人。”
“親家母,是我教導無方,你們再給芷兒一個機會,她以後……”
“他們已經離婚了,你再叫我親家母不合适。”
“離……離婚了?”我媽被這個事實震驚到,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回頭看我,“真離了?”
我閉着眼睛輕點下頭。
“那……那财産了。”
“果然是母女,一個個都想着我們默宇的那點錢。哼,三年都沒給我陳家生個一男半女,還想要錢,門兒都沒有!”
龔常玲的話每一個字都刺的我心口疼,我忽略掉我媽遞過來的眼色,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嫁給陳默宇的時候,你們陳家可是連聘禮都拿不出來。但是你們看中了我們家的拆遷款,事到如今,倒成了我們的不是了。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罵誰狼心狗肺!”
龔常玲惱了,撲過來要撓我,我向後避開,腦中閃過民政局門前我被逼的退無可退的一幕,我再也不去管什麽教養禮儀,掄起包砸在了龔常玲的身上,“滾,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家人面前。”
啪……
我的話語剛落,右臉頰又被我媽甩了一巴掌,“道歉!”
“媽!”
我逼着我道歉,我突然覺得眼前的她很陌生,陌生到我二十六年都沒有看透她。
“親家母,你别生氣,我等下一定好好教訓她,讓她……”
“這就是你教出的好女兒,就算是她肯給我道歉我也不會接受,還想進陳家的門下輩子吧!”
龔常玲甩開我媽的手,推開我,扯開門,踩着高跟鞋咯噔噔的離開。
“親家……”
“媽,你還沒有看出來嗎,不管你怎樣求她,她都不會……”
我媽要去追,我急忙閃身張開雙臂的攔在她的身前。
“那你要我怎麽做,你爸你弟都在等着錢,你今天給我轉的那些錢,對于他們來說隻是杯水車薪,離開了陳家,你去哪找那麽多錢。”我媽越說越害怕,越說越着急,他把我推搡出門,“去找陳默宇,告訴他你錯了,就算給他下跪,你也要求得他的原諒。”
“媽,我沒有錯,這一切都是陳默宇爲了掩蓋住他跟宋暖,陷害的我的。”
“這件事情你是沒有錯,但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喜歡他,嫁給他。如果沒有他,最起碼礫子他不會躺在這裏!”
是啊,她說的對,礫子會成這樣都是我的原因,我眼中浮現悔恨,用力咬了咬唇,“我說過,無論如何我是不會斷了礫子的治療費的。”
“你要怎麽做?就憑你雜志社那點工資嗎?”
“賣腎買器官買身體總可以了吧!”
陳默宇的步步緊逼已經讓我身心俱疲,我媽又這般,我終于爆發了,吼完之後,我捂着嘴巴,低着頭欲沖出房間,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
“芷兒,媽也不想逼你,我……卧室隻要一想起,當年颠沛流離的生活,我就……你爸他是我的天,礫子是我的希望,我不能沒有他們。”
“這些話你之前已經說過了。”
我抽出手,“你照顧好他們吧,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滿臉淚痕,渾渾噩噩的出了住院部,我在醫院的後花園中坐下。
“陳默宇離了婚,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娶你?”
“他說都聽我的。”
蔥蔥郁郁薔、薇花後面是宋暖和她哥哥宋輝在交談。
“爸說了,他是離異想娶我們宋家的女兒必須拿百貨公司百分二十的股權做聘禮,少一點兒不行。”
“百分之二十是不是也太多了些。”
宋暖聞言不由擡高分貝,“他手上頂多也就三四十的股份,你們這樣是不想讓我嫁給他。”
“你是我們宋家的寶貝,沒讓他拿整個百貨公司的來做聘禮已經便宜他了。不過說實話,我們本來你就沒有看好你們。陳默宇能把跟他一起同甘共苦的妻子甩了跟你在一起,說不定有一天……”
“不會的,默宇他不會這樣對我的。”
宋暖面色焦急的否定,言語間滿帶怨氣,“哥,你這樣說是在替那個唐芷抱不平嗎?還拿她跟我比,你不是拉低我的身價嘛。”
“如果你也覺得自己身價高的話,就别整日的耗在陳默宇的身上了。這些年,他事業看似蹿升很快,但也就在百貨公司的一畝二分地裏,不管是房地産,餐飲業,還是他涉足的其他領域,都發展平平。我跟爸都認爲,他的運勢也就此打住了,以後也不會有什麽好的發展前景。”
“可……可我覺得電商平台,他做的還不錯啊。”
“那是紀氏還沒有放大招。”
宋輝切了聲,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是蒸蒸日上紀氏了,“紀氏紀封航剛剛出任總經理,紀向楠心裏肯定不忿,陳默宇選擇在這個時間推出電商平台,短期的收益是有的,等紀氏調整過來,你就好好地瞧着吧。”
“我……我對他有信心。”
“有信心的話,當初你就不會聽從我們的安排離開桐城了,其實你心裏也是沒底的。”宋輝毫不客氣的把當年的事情給揭了出來。
“可如果當年我沒有聽你們的,而是你們對陳默宇伸出援手,說不定我們兩家會攜手上了一個新台階。”
宋家是重工業起家,這幾年查污染查的嚴重,停了很多廠子,宋家損失慘重,現在隻是勉強維持面上的風光,宋家父子正在謀求其他的生路。
“新台階?你又不懂經商,桐城競争那麽激烈,你以爲新台階會那麽好上。”
能力和決定被質疑,宋輝略有些不悅,他把手中的幾張照片遞到宋暖面前,“照片上的人你應該在雜志上見過了。海歸,計算機金融雙學位,聽說還學過醫,醫術了得,你的病對他來說是小事一樁。技能多,主要家庭背景能甩陳默宇幾十條街。”
“你們的意思是讓我跟陳默宇陳默宇分手,和紀封航發展?”
“嗯,最近紀家正在給紀封航安排相親,聽說他跟陶然走得很近。我查了下陶然的資料,一暴發戶的女兒,學曆沒你高,樣貌上比你差上很多,教養也不好。”
“我見過那個陶然,确實跟紀封航不般配。”
聞言,我在心裏冷哼,宋暖你不會是覺得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跟你般配吧。
聽到這裏,我已經明白是宋輝慫恿宋暖去勾搭紀封航,我把手機放到耳邊,裏面想起幾聲哧啦呼呼的聲音。
離的有些遠,有風,錄的聲音聽不清楚,白費了。
暗道,若是能讓陳默宇聽到他們兄妹兩個的交談,他會作何感想。
腦中不期然浮現紀封航那張俊逸無匹的臉,失去了陳默宇那個渣男,我可得抱緊了這個“金主”的大腿。
“你有幾分把握。”
“把握還是有的。不過你得給我一些考慮的時間。”
“嗯,但也不要考慮的太久。宋家的現狀你也清楚,這兩年都在靠我跟爸在苦苦支撐着,短短兩年爸就像老了十幾歲,自小他就疼你,你應該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宋家毀在爸的手中,讓他郁郁終老吧。”
宋暖低着頭沒有說話,宋輝也沒有再繼續逼迫她,拍了拍肩膀離開。
牆角聽的差不多了,我等着宋輝走遠起身。
我這邊腳還沒有站起來,說給她一點時間考慮下的宋暖已經撥通了的紀封航的電話。
“請問你是紀封航紀先生嗎?”
“我是。”
“我……我是在購物中心與你見過宋暖,我借了你女伴的衣服,鬧了成不愉快,我現在洗完熨燙好,準備送還給你們。”
“還衣服的話,你直接找她就可以。”
語落,紀封航幹脆利落的挂斷電話,我不禁要給他的做法豎上一個大拇指。
宋暖連連喂了幾聲,耳邊響起的隻有急促的嘟嘟聲,她氣的胸前不斷起伏着,不甘心的撥給宋輝。
“把紀封航最近幾天的行程微信給我一份。”
聞言,我挑了挑眉,陳默宇的事情得仰仗紀封航,錢的事也得靠他,随話說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
我看了下時間,去菜市場買菜。
宋暖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紀封航最後會選擇誰,咱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