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挽着陶然的手,兩人姿态親昵,有說有笑的下車。宋暖先看到我,這朵白蓮花不愧跟陳默宇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心裏頭對我恨的咬牙切齒,面上那股故作相熟與我打招呼的模樣讓我惡心的直想吐。
我不想理會她,因着跟紀封航的瓜葛,我對陶然心中有愧,不敢面對她,對她輕點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你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暖暖都主動跟你打招呼了,你爲什麽不理她?”
陶然的脾氣我見識過,有點小毛躁,不能單論好壞,自己看不過的事情,就要抱下不平。
跟她做朋友很好,遇事可以幫你出頭,若是站在對立面,就像現在我跟她……
“陶小姐未免管的也太寬了些。”
錯身之際,陶然握住我的胳膊,“不是我管的太寬,而是我見不得我的朋友被欺負。”
“你哪隻眼睛看到芷兒欺負她了!”
坐在茶樓一樓窗邊的可心見到我被人爲難,踩着高跟鞋咯噔噔的過來,一巴掌拍開陶然的手。
她雙手環胸高擡着下巴,如個女王樣睥睨着陶然和宋暖,嗤笑聲,“要論欺負人哪家強,誰也敵不過你身邊的站着的這朵白蓮花了,你還有臉在這裏指責我的朋友。”
“你說誰是白蓮花呢!”
陶然認出可心就是扣她一頭紫菜蛋花湯的人,新仇舊恨加到一起,她的聲音擡高了好幾個分貝,語氣也比之前要沖上很多。
“你覺得她說誰,她就是在說誰。”
可心是當紅主播,算的上是公衆人物,周圍路過的人紛紛駐足,我擔心會給她惹來麻煩,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對她輕搖下頭。
“哼,白蓮花……”
陶然聞言冷哼聲,立刻把矛頭指向了我,“搶了人家的男朋友,逼的人家情殇出國。結婚後又不好好珍惜,自己想出軌,還打電話把人家約到家裏。自己卻找個借口外出,設計人家舊情人同處一室,自己再殺個回馬槍,給他們扣上一頂舊情複燃的帽子,目的不過是爲了離婚的時候多分得一些财産。這心思可真歹毒,白蓮花名頭非你莫屬。”
“靠,這是她跟你說的吧。”可心脾氣暴躁,聽到陶然吐出這麽一番歪曲事實的言論,小宇宙瞬間爆發了,上前擡腿就要去踢一直一臉委屈的低着頭站在陶然身後的宋暖。
我急忙拉了可心一把,讓她别沖動。
“芷兒你别攔我,他們這對狗男女一個制造制造假新聞,一個胡編亂造毀你名聲,我特麽的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今天不抽死她,我就不姓曾!”
“可心!”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我急忙把可心拉到我的身後,用身體擋住她。
我輕扯着嘴角,冷笑着看向宋暖,擡手輕拍了幾個響亮的巴掌,譏笑道:“|這劇本寫的好啊,宋暖你不去當編劇真是娛樂圈的一大損失。宋暖算我求你,你們兩個破鏡重圓那是你們的事情,不要再禍害我去掩蓋你們惡心的嘴臉了。送你一句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唐芷,我知道你是有意撮合我和默宇的,但我們兩個已經分開那麽多年了,是不可能再繼續在一起的了,謝謝你的好意。”
我真佩服宋暖到現在還能淡定的說出這一番信口雌黃的話來,我冷笑聲,“那是你尋到了比他條件要好上許多的男人,不知道陳默宇聽到你這番話會有何感想,但願他不想對我這般狠辣的對你。”
茶樓有宋暖,跟她呼吸用一片空氣,我都覺得堵得慌。
語落,我拉着可心離開。
“幹嘛攔着我,痛痛快快撕她一頓多好。”
車上,可心氣不過嘟囔着,“剛才也是我反應慢了,若是我把宋暖剛才說的話給錄下來,發給陳默宇那該多好,說不定還能讓兩人産生隔閡。”
“以宋暖那張巧嘴,隔閡是不會産生的的。”
我幫着可心系上安全帶,“以後見到宋暖别那麽沖動,我可不想在熱搜榜上看到‘當紅主播與人當街打架’的新聞”。
“頂着個主播頭銜什麽都不能幹,幹什麽都得畏手畏腳的,還真特麽的憋屈。”
“誰要咱們想利用自己的美好形象去賺錢呢。”
主播必須經營好自己的形象才行,我安撫着餘怒遲遲不消的可心。
其實我一直覺得以可心的脾氣,在看到直播時彈幕上攻擊性的評論時沒有炸毛,實屬奇迹。
“你最近都待在紀封航那裏?”
“嗯。”
“我這些日子專門替你打聽了下紀封航,十八歲考入桐城大學計算機系,兩年後卻不知道什麽原因,進了桐城醫科大。畢業以後進入人民醫院做了醫生,據說在做醫生期間出了一場很嚴重的車禍。身體痊愈後,他就去了英國,一呆數年,直到兩個月前才剛剛回國。”
“他做過醫生?”
上次做采訪的時候,總編給我們準備的基本資料裏并沒有提過。
“是啊,我專門跟他之前醫科大的同學打聽的,不會有錯的。”
我點點頭,或許是總編準備資料的時間太短,遺漏掉了。
“聽說紀封航這人很低調,同窗四年,他的同學并不知道他是紀家二少,喜歡他的女孩子不少,在上學工作期間都沒有任何绯聞。他的同學和同事一度認爲,他性取向有問題。不過,現在看來,他們都是白擔心了。”
可心對我暧、昧的眨巴眨巴幾下眼睛。
“紀封航的人品不錯,你就大膽放手去愛吧。”
愛……
這對我來說是個奢侈的東西,傷的太深,哪裏再敢去動情,我對着可心笑了笑,口袋中的手響起,是童曉曦。
“芷兒,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總編讓我通知你回來上班。”
“我……”
“别跟我說你不來,你就舍得我,舍得同事那麽多年的同事啊。”
童曉曦前幾天跟我通過電話,隻曉我的心思,“再跟你說件大快人心的好事,老妖婆因爲之前抨擊你的報道,而在例會上被總編點名批評。那麽多年,我第一次見到寡言冷傲的老妖婆跟總編頂撞。頂撞完之後不等總編說話,直接合上面前的資料,說了聲‘我辭職’就離開會議室了。你都不知道當時會議室中鴉雀無聲,我們都被驚呆了,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了。”
李瓊跟總編頂撞,而且還主動辭職了?!
聽同事們八卦的時候說過李瓊家境不好,靠着勤工儉學才堅持到大學畢業,因爲要賺錢養家,她從不請假曠工,十分珍惜報社這份工作。
她這才升職半年,薪資待遇比以前要好上很多,她這麽做,簡直讓人很難理解。
“不會是大姨媽來了,心情不好,被主編批評,她随口一說的吧。”
“才不是随口一說呢,當我們散會出去時,老妖婆已經收拾好東西去财物那邊結賬了。臨走的時候還專門去了總編的辦公室,告訴主編‘總有一天她會爲自己愚蠢的行爲負責’,我們當時都覺得老妖婆是壓抑的時間長了,突然瘋掉了。”
額,這李瓊的做法也太讓人震驚了。
“有同事聽到總編和晨姐聊天,說是老妖婆的怨氣一方面是因爲我給你寫的辟謠文章,二是她前幾日提出要給陳默宇作一篇報道被總編拒絕了。”
陳默宇的骨灰級腦殘粉,該不會是辭職去百貨公司應聘了吧。
“你再想想啊,别這麽一口就回絕了。畢竟……”童曉曦微微頓了下,“感情的事情咱們暫且不提,畢竟還得生活。而且我們也得讓那個陳渣男看看,沒了他,我們的天也塌不了,還能活的更精彩!”
童曉曦說的是,就算是報仇,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不能總窩在公寓裏給紀封航當保姆。
當今社會,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打的了流氓,裝的了柔弱的女人才能吸引住男人的目光。
說到打的了流氓……
我腦中浮現陳默宇暴力虐待我的一幕幕,我心中恨意叢生,跟童曉曦說考慮下再給她答案後挂斷電話。
“可心,你知道桐城哪裏有武術速成班嗎?”
“武術速成班我不太清楚,不過,我倒是知道幾個專門教防狼術地方。”
“防狼術也行。”
我沒有隐瞞可心,把陳默宇的惡行盡數與她說了。可心霍霍磨牙,爆了幾句粗口。
“我一定要給你找個靠譜的教練,若是以後陳默宇那個混蛋再敢這樣對你,你就踢爆他的蛋讓他斷子絕孫。”
我也是這麽想的,去訓練館報完到,去醫院的路上,可心專門給我買了兩瓶防狼噴霧。
醫院中,可心有事先回去了,我進入電梯的時候與看上去四十上下,穿着得體,氣質溫婉淡然的女人肩膀碰到一起,我急忙對她說了聲抱歉。
就在我踏進電梯得時候,她急忙跟上來,伸手就要去撩開我散落在肩頭發。
她的舉動突兀,我急忙躲開,“你……你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