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封航!”
我被紀封航的動作給吓到了,我用力地抱住他青筋暴跳的手,企圖阻止他的下一步動作。
紀封航臉色冷然,一副要定我的架勢,隻是稍稍用力手就從我的懷中抽出,用力在我的身前捏了兩把。
直覺,他是把被馮雅娟挑起的滿腹怒火都發洩在我的身上,委屈憤怒在胸口、交織,我紅了眼眶,垂下手,緩緩閉上眼睛。
“紀封航既然你認定我是個放、蕩的女人,你當初又何必要跟我的領證。”
既然跟我領證,爲什麽會一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認爲我一定會背叛你!
他讓我全身心的信任他,可他又何曾給我的半點兒的信任!
越想心裏越委屈,胸口疼得無以複加。
“領證隻是爲了合法睡你,這個理由滿意嗎?”
合法睡你……
簡單的四個字給了我當頭一棒,我的身體瞬間緊繃。
“放松點。”
紀封航現在就差臨門一腳,我的身體虛弱成這樣,他還要強來,看樣子對我當真沒有什麽感情。
我心裏難受,身子僵硬如石。
就在他欲重新嘗試時,面色突然微微一變,低咒了聲,從床上起身,快速的提上褲子,彎身幫我拉上被子,蓋上我裸露在外的肩膀。
“芷兒,榴蓮買來了,你是要等下吃,還是現在吃?”
馮雅娟見我側躺在床上,以爲我在睡覺,說到最後尾音幾乎消失不見。
擔心她會發現我的異常而讓彼此尴尬,我我緊閉着眼睛,一轉身把被子扯到臉上,蓋住還未來得及拭去的清晰淚痕。
“紀總去忙吧,她交給我來照顧就行。”
“不需要。”紀封航沒有給馮雅娟任何面子,“她是我紀封航的人,馮阿姨最好不要對她過度關心。”
“她知道你跟雨薇的事情嗎?”
“她不需要知道!”
紀封航疏朗的眉目緊蹙,語氣冷的如三九寒天的早上的冰霜,“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
“好一個不想再提!”馮雅娟怒目而視,“紀封航我從沒看出來你比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是東西,當初苦苦哀求我說服雨薇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是怎樣向我保證的?你說,你一定會用餘生守候她,爲了她你可以放棄紀家的繼承權,可後來你是怎麽做的?把雨薇她們……”
“夠了!”
紀封航好似被踩到痛腳的猛獸,突然低吼了聲。
因爲馮雅娟的精神問題,顧家人一直把她當成手心中的寶,呵護備至,她壓根就不怕紀封航發怒,她冷哼聲。
“剛說了這一點怎麽夠?!紀封航你回國後另娶妻,還坐上了紀氏總經理的位子,你過的逍遙自在,你就沒有想過被你丢在國外孤零零的她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痛?呵呵……”
紀封航突然回身一步步朝着馮雅娟逼近,“我會不會痛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唐芷是我想要保護的人,我是絕對不會容許你把她當成替身,傷害她的!”
“難道你就沒把她當成替身?”紀封航從鼻子中冷哼了聲,“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每年都會找人根據你的女兒照片推算出她現在的長相。如果不是因爲唐芷跟你女兒長相相似,你還會想要保護她嗎?”
原來這就是真相,原來紀封航跟宋雨薇的羁絆那麽深,可以爲她做任何的事情。
我不禁在想,在平時的相處中,他對宋雨薇也會像對我這般陰晴不定的嗎?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我是工具,宋雨薇是他心尖上的人,怎麽可能會一樣。
不過,從他把宋雨薇丢下隻身回國這件事上來看,紀封航确實不是個東西,而我竟然再一次跟不是個東西的人結婚了,真特麽的夠諷刺的!”
“是,我是因爲她跟我的女兒預測的長相相似才會注意到她的,但我是想對她好,從未想過傷害她,可你呢?”
馮雅娟擡手指向我,“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她這次遭難跟你的那個好母親有關吧。讓我猜猜你這次是想跟五年前一樣,帶着她離開桐城,還是會留在這裏,任由她被你的家人欺負。”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紀封航偶爾會被我氣的失去冷靜,但從未像今天這般,被馮雅娟刺激的幾次都無法反駁。
我在佩服馮雅娟勇氣的時候,心裏不受控制的疼的一抽一抽的,我用力握緊身前被紀封航撕成碎布條的病号服,咬緊牙關才沒有讓自己哭出聲。
“你不讓我管,這次我偏要管,不信我們就走着瞧!”
馮雅娟耐着性子,此時此刻她很像把手中的榴蓮丢在紀封航那張即使生氣還依舊帥氣的臉。
紀封航微微眯了眯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馮阿姨,我敬你是長輩,可以不計較今天的事情,但如果以後你膽敢破壞我跟她的婚姻,我絕對不會饒恕你。”
婚姻……
呵呵,此時此刻我很想不管不顧的大笑兩聲。
紀封航你剛剛才說完那番話,你竟然還能大言不慚的說我們之間的是婚姻,簡直可笑之極!
“哼,除非你真帶着她離開,不然我不會任由她被欺負的。”
馮雅娟的把榴蓮提到胸前隔開她與紀封航,把榴蓮放到床頭櫃上,給我留了一張便簽後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馮雅娟之前的話太過震撼,還是紀封航每次都不顧我的身體和意願強要我讓我覺得在他身邊已經沒有了的安全感,我覺得如果能讓我自主選擇的話,我一定會跟在馮雅娟的身邊。
隻是我這種想法不太理性,而且如果被紀封航洞悉的話,他肯定會讓我好看。
不想面對紀封航,就算是馮雅娟離開後,我也閉着眼睛躺在那裏裝睡,直到身上的被子被扯掉,以爲他要繼續剛才沒有完成的事情,我惱羞成怒,扯過腦袋底下的枕頭對着他砸了上去。
“真覺得自己有了靠山,才會漲脾氣?”
紀封航不躲不避被我砸個正着,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幽深的鳳眸中閃過抹冷光。
如果在平時我肯定瞬間就吓的沒了脾氣,可此時此刻,我的理智已經被怒火完全吞噬掉,想也沒想,拎起床頭櫃上的榴蓮對着他砸去。
砰……
我身體虛弱,沒有什麽力氣,八、九斤的榴蓮幾乎呈直線狀落在了地上。
“欠教訓!”
榴蓮熟的很好,一落地白色的果肉飛濺在他黑色的锃亮皮鞋上,格外突兀。
我的反抗,突然讓紀封航的怒火燃到了最高點,他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床邊,把我從被子裏拎出來,拖進浴室,反鎖上門。
下一秒,他直接把我按在我磨砂玻璃上面,抹去我的病号服,解開皮帶,硬生生的闖了進去。
我疼五官都皺在一起卻硬生生的咬緊牙關沒有叫出聲。
此刻的紀封航被馮雅娟的話給強烈的刺激到,真真切切把我當成了一個沒有感知的木偶,橫沖直撞,毫無憐惜。
他對宋雨薇餘情未了,這是我的在昏迷之前冒出的想法,我對紀封航燃起的熱情,好感和悸動在這一場無欲無求的歡愛中盡數消失,我突然覺得心死成殇。
我是在金海岸公寓再次醒來的,憶起昏迷前的一幕,我一分一秒也不想在這個充滿紀封航氣息的地方多待。
我想起身離開,還未下床腦袋一陣暈眩,我急忙在床上坐下。
夜色彌漫,我睜着眼睛一直到天明,公寓裏一直靜悄悄的,我口渴的難耐,下床去客廳倒了杯水喝下之後來到門前欲開門離開時才發現門被反鎖上。
我擡腳踢了下門,來到沙發上坐下拿起座機,給童曉曦打電話,讓她帶一個開鎖匠過來。
隻是等我拿起話筒才按下數字鍵的時候才發現電話線不知所蹤。
卑鄙無恥!
我氣的不能自已,渾身輕輕地哆嗦着,終是沒有忍住,我忍受着腿間的疼痛和渾身不适爬上二樓,用力地拍着二樓主卧的門。
我低頭看了看長長的指甲,暗忖,等下他開門的話,我一定要抓花他的臉!
我敲了許久,一直沒有人應,我握住門把手試着擰着一把,出乎意料的是,門咔嚓一下打開。
主卧室中得水床上,被子疊放的整整齊齊,好似昨晚上都沒有人回來過,我不由輕輕蹙眉。
我沒有手機沒有電話,他是要把我囚禁在這裏,任由我自生自滅,我再次回到客廳,打開電視。
紀氏的公關做的好,電視上已經沒有我跟紀封航的事情,關于我“自首”的事情更是隻字未提,不知道這是不是意味着事情告一段落了。
我剛欲關上電視起身回房挺屍,腦海中突然閃過繼父的身影。
那天他被我媽下藥差點侵犯我,就算是被搶救回來,他肯定會備受打擊,此時此刻肯定受到良心的譴責,處在水深火熱中。
那事不怪他,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得想辦法去見他一面才行。
要想離開這裏,首要的是不能餓死我自己,我起身步子虛浮的進入廚房。
隻是我此刻的一舉一動,都落進了一雙深沉如潭的黑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