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疼,我去給你叫醫生。”
紀封航欲扯開我的手,我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擺不放。
“不是說疼嗎,放手,我讓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紀封航輕輕地拍着我的後背,他好似忘了之前與我的不快,聲音溫柔的暖人心脾。
“胸口疼。”
最近的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化成了無形的利刃狠狠的戳着我的胸口,我的一顆心傷痕累累,冰冷一片。
我握住紀封航的手,按在我的胸前。
紀封航的手掌在上面輕柔幾下後,開始有些不對路子,流氓!
在這個時候還想着欺負我!
我急忙擡手拍在他的手背上,紀封航輕咳聲,翻身将我壓在身下。
“紀封航我……”
我現在身體可承受不住他的索取,我被他吓得面色一白,雙手抵在他的身前,試圖推開他。
“我不動你。”
紀封航在我的唇上輕啄幾下後,溫柔的吻像雨點般落在了我的臉上。
“對不起。”
紀封航薄唇輕動,聲音輕的幾乎聽不到,我睜開染上一層迷離的眼睛看向他,紀封航的臉上突然閃過絲不自然。
“你剛剛說什麽?”
“沒聽到就算了。”紀封航略微有些懊惱,輕輕地咬了下我的唇,“疼……”
這丫的上輩子是屬狗的吧,動不動就咬人!
“陶然說你把我當成替身。”
心中的疼痛漸漸被紀封航的動作撫平,可我卻不合時宜的想起陶然的話。
紀封航聞言,眼中滑過抹暗色,薄唇落在我的眼睛上,“别人說的你都信,我說的事情沒有見到你記在心上一件,你這是要氣死我嗎?”
“你一向那麽淡定,怎麽可能會被我氣到。”
我小聲的嘀咕聲,紀封航用力地掐了下我腰上的軟肉,擡起身子認真的看着我,“昨晚上,我很想把你丢進河裏不管的。”
他表情嚴肅,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我垂下眼睑,羽睫輕顫着。
“可是我最後還是把你撈了回來。”紀封航扣住我下巴,逼着我與他對視,“但是如果以後你再膽敢……”
紀封航的手猛然用力,掐的我下巴一陣生疼,我擡手想把他的手拿開,他的手指插進我的指縫,十指交握。
“唐芷,如果還有下一次,我會親手要了你的命!”
不知是不是他經常食言的原因,我現在覺得他就是一隻紙糊的老虎,我輕輕撇了撇嘴,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隻是後來我才知,他若是狠起來,要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無情上千倍百倍。
“那兩個人抓到了嗎?”
對方想要除掉我,一次不成肯定還會再來第二次,本來覺得死亡沒什麽,可一想到快要瀕臨死亡時候的那種痛苦,我就一陣膽寒。
“沒有。”
當時他着救我,姜新陽不會水,那兩人瞅準這一點,跳下水逃開,等警察趕到時,兩人已經沒了蹤影。這兩人是個老手,反偵察能力很強,警察在周圍搜尋一圈,也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我把那兩人在綁架我時說的那些話跟紀封航說了遍,紀封航眉間多出幾道褶子和冷意。
“這件事情我已經交給曹文傑去查了,時間不長應該會有結果,耐心等着吧。”
紀封航的清隽的容顔上滿是疲憊,他輕輕地按壓下眉心,翻身從我身上下來,側躺在我的旁邊,伸手将我抱進懷中,下巴在我的發頂上輕輕蹭了蹭,“睡吧。”
“嗯。”
我的臉貼在他的胸腔上,他一說話輕輕地震動着,讓我覺得格外安心。
這一覺我睡的格外的沉,等我醒來時紀封航已經離開,守在我的床邊的是馮雅娟。
“你醒了,餓了嗎,這是我的親手給你煲的山參雞湯,大補。”
“謝謝馮阿姨。”
可能是母親對我所做作爲讓我受到了狠狠的傷害,我急于找到一個跟她年齡相仿的人填補我心裏的缺失,我對馮雅娟從剛開始的抵觸,到現在的想慢慢跟她試着相處。
“嘗嘗味道。”
馮雅娟幫我盛了碗湯吹了一會兒才遞過來。
“媽,我生病了,你都沒有這樣細心的照顧過我。”
顧嘉恒拎着兩個購物袋的進了病房,笑着說道,語氣裏帶着一股小小的怨念。
“你是男孩子身體皮實。”
馮雅娟知曉顧嘉恒是在打趣,并不是真的争寵,白了他一眼,接過顧嘉恒手中的袋子,翻看下,“東西都是按照我給你的清單買的?”
“嗯,一模一樣,我開車跑了好幾道街呢。”
顧嘉恒平時一副年少老成的模樣,隻有在馮雅娟面前才表現出孩子的一面,“我幫着收進衣櫥。”
“不用了我自己來。”馮雅娟急忙躲開顧嘉恒伸過來的手,寶貝似的把東西護在懷中,小聲的嘀咕着,“如果不是不放心芷兒一個人留在病房中,我就自己去買了。”
“媽,我現在覺的芷兒才像你親生的。”
顧嘉恒眼尾的餘光掃過我,對我輕輕地擠下眼睛。
“如果可以,我還真希望她是我親生的。”
聞言,馮雅娟的臉上浮現抹失落,小聲的嘀咕着,她的聲音太小,我沒有聽清。倒是顧嘉恒面色微微一變,擔心自己的話挑起馮雅娟的傷心事,會讓她犯病,急忙開口補救道:“既然你那麽喜歡她,不如認她做你的幹女兒了。”
“不,隻認幹女兒怎能成,要認也得認她做兒媳……”
“馮阿姨你這個玩笑開的有點大了,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紀封航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門前,俊臉上泛着蹭層陰霾。
“你說的也是現在,當今社會離婚率那麽高,我記得當初你求我幫忙說服……”
“馮阿姨……”
“媽……”
紀封航和顧嘉恒同時出聲打斷馮雅娟的話。
我得心底生出股怪異感,視線在三人中間逡巡一圈,我能感覺得到,馮雅娟對我紀封航似乎充滿着敵意。
不對,應該是算上顧言,這種感覺從上次在醫院中偶然相遇的時候就有了。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馮雅娟看向我,我裝作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麽,低着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瓷碗中濃度合宜的雞湯。
“芷兒,作爲過來人,阿姨提醒你一句,男人的話聽聽就好。”
聞言,我不禁想到陳默宇,我吞咽的動作微微一頓,紀封航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攏,身上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冷意。
顧嘉恒略微歉意的看向紀封航,“姐……封航哥,你别生氣,我媽她……我這就把她帶走。”
經封航微微抿下唇沒有說話,顧嘉恒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過去欲上前拉走馮雅娟。
“我不走,你爸說我昨天去做檢查,醫生說我恢複良好,準許我今天留在醫院陪芷兒。”
馮雅娟生起氣來跟個孩子樣,在我的床邊坐下,躲開顧嘉恒的觸碰。
“阿姨,我想吃榴蓮,新鮮的。”
紀封航現在就是一個移動冰箱,渾身散發出的冷氣比病房中的空調還要冷上三分,如果現在不安撫好他,我擔心等下會被他的怒火波及。
馮雅娟對我很好,我知道自己隻要提出要求,她絕對不會拒絕的,果不其然,我剛說完,她就高興的點了點頭,急忙應下。
“你等着,我馬上去給你買。”
馮雅娟一陣風樣離開病房,她的病情時好時壞,顧嘉恒不放心她一個人,跟紀封航說了聲對不起,匆匆追了上去。
偌大的病房中隻剩下我跟紀封航兩個人,我放下手中的瓷碗,拿過紙巾擦了擦唇,對着紀封航拍了拍床邊,示意他過來。
紀封航面色冷沉,站在病房中間睨了我一眼。
“剛才那些都代表她一個人的觀點,我覺得紀二少肯定會一言九鼎,不會食言而肥的。”
“我好像沒對你許過諾言。”
我:“……”
這是拍馬屁拍到馬腿上去了嗎?
我雙手抵着唇略有尴尬的咳嗽聲,仰着臉讨好的看着他,“要不你現在給我的許個?”
“想得美!”
紀封航在床邊坐下,微微眯着眼睛,陰測測的看着我,“顧嘉恒長相家世都不錯,脾性也挺好。”
這是明擺着的事情,還需要你說嗎?!
我剛欲開口吐槽,突然察覺他話語裏的另一層意思,我蹙眉不悅的冷聲說道:“你想表達什麽意思?”
“馮雅娟很中意你,顧言很寵愛她,隻要她想做的事情,他都會……”
“你是想說他比你更适合我?”
“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紀封航的一汪幽潭中突然迸發出一股懾人的冷意,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我仰着頭露出修長如天鵝般的脖頸,白皙的脖子上幾道青紫的痕迹清晰的闖進紀封航的眼中,他手上力道倏然一松,手緩緩地滑到我的脖子上。
掐痕生疼,我向一邊閃躲。
“還沒跟顧嘉恒有點什麽,就不許我碰你了?”
紀封航被我的反應惹惱了,欺身壓在我的身上,頭埋在的我的脖子間,用力咬了我一口。
“嘶……”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你發什麽瘋!”
“發瘋?我接下來就讓你看看,什麽叫做發瘋!”
語未落,他雙手握住我衣襟,用力一扯,哧啦聲,衣服直接碎裂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