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家裏突然多出來的大塊頭給吓了一跳,忘記了閃避,被他撲的接連向後退了幾步,驚恐的瞪大眼睛,尖叫了聲。
“烈焰!”
紀封航急忙從樓上跑下來,在我倒地之前墊在了我的身下。
“摔到了哪裏?”
紀封航呵斥了幾聲不斷用爪子撓我身上衣服的烈焰,扶我坐起身,上下檢查了我一遍。
他臉上難掩焦急,我對着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視線一直鎖在他緊皺的眉宇間。
“是不是睡傻了,他朝你撲過來,你就不會躲一下嗎?”
紀封航恨特不成鋼的看着我,他語氣不好,而我卻笑了,而且還笑的格外開心。
“蠢女人!”
紀封航用力捏了下我的鼻子,斂起臉上的擔心和焦急,看向我已經被水浸濕的身前,“回房換身衣服。”
“哦。”
紀封航放下身子,我擡起腳步,身子突然晃了晃,我才察覺自己好像被烈焰給吓軟了腿。
“走路都走不好了?”
紀封航突然伸手将我撈進懷中,幹脆将我大橫抱起,闊步朝着客房走去。
“哥以前也這樣抱過雨薇嫂嫂,是不是妻子都是用來抱的?”
聞言,我緩緩放下還未環在紀封航脖子上的手。
紀封航喜歡抱我,原來這個習慣是在宋雨薇身上養成的,我想從他的懷抱中下來,卻被他越抱越緊。
他用力地抿抿唇,對着正拿着平闆打遊戲的紀封陽說道:“管好你的狗。”
“我的狗對它喜歡的人很友好。”
言外之意,他的狗不喜歡我。
直覺紀封陽對我有敵意,這個想法一冒出,他就快速的擡起頭趴在沙發上鼓勵的看着我,“如果你想要讓它喜歡上你,你可以試着讨好它。比如給它做飯鏟屎洗澡撓癢癢。”
聞言,我緩緩轉頭看向那隻正像個忠誠的小衛士一樣趴在沙發下面,是不是搖着尾巴賣乖讨巧的烈焰,潛意識裏是拒絕的。
從小被人捉弄被狗追過,自打那以後,我對狗就喜歡不起來。
紀封航抿抿唇把我帶回主卧,伸手欲解我家居服的扣子。
以爲他要……
我面色突然一紅急忙握住他的手。
“起身,轉過去。”
“不……不行。”
我雙手用力地抱緊胸前,準備從床的另一側轉身逃開,卻在剛轉身的時候被紀封航握住肩膀。
他修長沁涼的指尖從我的後背上輕輕滑過,撩撥意味十足。
“紀封航能不能等晚上……”
“疼嗎?”
紀封航按壓下我肩胛骨的位置。
“還好。”
剛才倒地的時候,紀封航這個肉墊雖然墊的很及時,但我不可避免的撞在了他堅硬的肩膀上,疼痛卻被紀封航的奮不顧身的救我給沖淡了。
若不是他現在提起,我都給忘了。
“這裏呢?”
紀封航又在肩胛骨的周圍按了按。
“不疼。”
原來他是要檢查我摔沒摔傷,确實我不純潔了,我的臉上又不可避免的浮現一層粉色。
“一點小傷。”
我這次回來,紀封航對我要比之前好的多,我心頭泛起一抹甜,拿過放在床上的家居服搭在肩頭,“以前出去采訪的時候,有時候搶新聞撞一起比這個要嚴重的多,不處理很快就會好了。”
當初實習的時候,一心想着在報社站穩腳跟,爲了搶到頭排,拿到自己想要的資料,是卯足了勁向前沖。
每一次采訪回來,身上都是被撞的青一塊紫一塊的,那個時候的心思都在怎樣寫采訪稿才會更吸引人上,等搞定一切的時候,再回去看那些傷時,淤青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有時候我媽還會笑話我,怕疼的毛病都被我的工作給治好了。
紀封航見我沒事,“離烈焰遠些。”
我倒是想遠來着,這不是它撲過來的嗎?
“小陽他明天就會離開?”
烈焰懂人性,紀封陽若是心血來潮惡作劇我會很慘。
紀封航面色微微一沉,感受到他的不悅,我急忙對着他擺了擺手,“我不是趕他,我隻是……”
我隻是不知怎的,跟他這個人親近不起來。
我知曉那是他弟弟,也看得出來紀封航對紀封陽跟林敏旋不同,如果我想跟紀封航在一起,就要試着接受紀封陽,可……
“我盡量勸他回醫院。”
我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下紀封航,紀封航擡手幫我整理下領口,“小陽的性格時好時壞,說話也是有口無心,有些話你聽聽就是,不要往心裏去。”
我本就沒有跟紀封陽計較的意思,我剛欲開口,才後知後覺紀封航這是在平衡我跟他弟的關系,我略有些訝異的看着他。
紀封航的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他輕咳一聲,正了正臉色,“我是怕你們鬧矛盾還得由我來解決,麻煩!”
原來是這樣,我雀躍的心情好似被潑了盆冰水,漸漸的冷卻下來,低着頭擺弄着手指。
“想吃什麽?”
紀封航走到門邊,好似随口一問。
“糖醋裏脊,水煮魚……”
可能是接連一段時間在醫院裏吃多了清淡的,我現在很想吃些重口味的食物。
“不行,胃不舒服的事情這麽快就忘了?”
紀封航語氣微沉,帶着一絲責怪。
“不……不是你問我想吃什麽的嗎?”
一天沒吃東西了,光想到那些東西的賣相我都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越想越餓,還不讓吃,我幹脆躺到床上挺屍。
我知道他是爲我好,我還是忍不住耍起小脾氣。
紀封航輕搖下頭,折返回來,我以爲他要教訓我,他單手揣兜居高臨下的看着我,“真的那麽想吃?”
“那還用說。”
我輕輕撇了撇嘴,小聲的嘀咕道:“不給吃還在這裏問有意思嗎?”
“答應我一個條件,一個小時後我保證你會在飯廳内見到你報出名字的菜式。”
“什麽條件?”
“我暫時沒想好。”
誰知道他是不是給我一個裹着蜜糖的毒藥,我快速的搖搖頭,我絕對不會上當的。
紀封航淺淺勾唇,欺身壓在我的身上,“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是答應我,還是……”
“你是上輩子沒見過女人嗎?”
又威脅,我沒忍住怼他,抱住他的手,很想在他那張魅惑衆生的臉上狠狠咬上一口。
“不,是沒見過像你這樣麻煩的女人。”
我對他皺了皺鼻子,閉上眼睛不再理會他。
“嗯?”
紀封航輕輕咬了下我的鼻子,手開始下移,威脅意味十足。
我欲哭無淚,“好了,我答應你還不成嗎?”
我現在餓的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怕真他會繼續。
紀封航的突然摸了兩下我的身前的衣服,“你沒換衣服?”
額,我眨巴眨巴兩下眼睛,剛剛他給我脫衣服的時候,我就渾身如火燒,腦袋也被燒成了一團漿糊,跟忘記了思考能力一般,随手就把脫掉的衣服拿了過來。
“怪不得别人說一孕傻三年。”
“你說什麽?”
紀封航的語氣裏滿是嫌棄,好似跟我在一起,拉低了他的智商一般,他起身去衣櫥裏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丢在我的身上。
他聲音太小,我沒有聽清。
“沒什麽,困的話就再睡一會,吃飯的時候我叫你。”
“你能不能給我倒杯水?”
整整一天我就清醒了兩三個小時,再睡下去就成豬了。
我本來就口渴剛剛有跟紀封航說了那麽多的話,現在更是口幹舌燥。
我對剛才事情還心有餘悸,不敢下樓。
“麻煩。”
紀封航吐槽我一聲,狠狠睨了我一眼,不情不願的給我倒了杯水上來。
“還有什麽事?”
紀封航低頭看向被我扯住的衣袖,語氣裏滿是不耐。
“你弟弟的身體不好?”
紀封航抿了抿唇,“他的事情一直是瞞着外界的。”
言外之意就是讓我少打聽。
好奇心害死貓,我知道這麽一個理,還是想去觸碰禁忌。
是我多管閑事了,我對着紀封航扯了扯唇,輕笑了下,緩緩松開他的衣袖。
“不是我不願跟你說,而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紀封航輕輕地揉了揉我的發頂,好似安撫我一般,自從這次重逢,紀封航就特别喜歡對我做這個動作,而我好像也挺喜歡的。
隻是又覺得他把我當成孩子,我有些矛盾的偏開頭。
“别胡思亂想。”
“嗯。”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不太美好的心情好似被他的兩三句話給撫平了。
紀封航定定的盯着我,眸子裏漸漸地燃起兩簇小小的火苗,他突然緩緩彎身,俊顔不斷在我的面前放大。
我嬌羞的閉上眼睛,就在四唇将要觸碰到一起的時候,樓下的突然傳來一陣嘩啦啦的聲響和兩聲重物落地的聲。
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下了一跳,倏地站起身,一頭撞在紀封航的臉上。
紀封航悶哼聲,面色一變,把我按回床上,丢下一句“我下去看看,你在房間待着不要出來”,匆匆旋開門離開。
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麽事,我蹙眉,猶豫下起身打開門來到二樓的欄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