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剛剛還好好地客廳中一片狼藉,烈焰此刻正在半開放式的廚房中撒着歡兒,瓷碗碎裂一地,剛剛重物落地的聲音就應該是它不知道把什麽撞掉在地上了。
還真鬧騰。
烈焰好似很怕紀封航見到它之後立馬就蔫頭耷腦的老實下來,跑到一直躺在沙發上紀封陽的身旁趴下。
紀封航環視下房間,蹙眉看向紀封陽。
“不是我指使的,烈焰的渴不得,餓不得,現在是餓了才會這般。”
這樣的理由在我看來根本就是強詞奪理,烈焰是他養的,他想阻止,家裏根本無法破壞成這般,我覺得他就是故意的,就好像是專門考驗紀封航的忍耐力一般。
紀封航化身好脾氣先生,沒有發作而是摸出手機出去打電話。
“哥,老婆不就是用來洗衣做飯暖床的嘛,家裏這麽亂,你不讓她下來收拾?”
我微微挑眉,看來紀封陽故意把家裏弄成這樣是針對我來着。
“老婆還有一個用處就是用來疼的。”
紀封航來到紀封陽的面前,背對着我,說話很輕,就算是我放輕呼吸,豎着耳朵都沒有聽清。
隻見到紀封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紀封航離開客廳後,紀封陽的手輕輕地在屏幕上的輕點幾下,對着烈焰輕輕地吹了下口哨,朝着我所在的地方看來。
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烈焰突然從地上爬起,動作利落的朝着我的方向奔來。
有了之前的經驗,我快速躲回房間反鎖上門。
我現在已經确定以及肯定,紀封陽是故意針對我的!
紀封航叫來兩個家政把公寓拾掇一番,曹文傑搬了一桌子菜過來,我下去幫忙擺放的時候,曹文傑小心翼翼挪到我的身旁,小聲詢問我,“這個祖宗怎麽會在這裏?”
曹文傑是知道紀封陽的存在的,而且還熟知他的品性。
“今早去醫院剛巧碰到的。”
“你……你們運氣也太好了。”
曹文傑對紀封陽得防備心很重,一看就是被捉弄過的,他一邊擺放碗筷,一邊回頭偷瞄着紀封陽,似怕他會的突然背後偷襲。
“他整過你?”
整人不露聲色的我隻見過童曉澤,不知道把兩個人放到一起,是誰更技高一籌。
“豈止整過……”
曹文傑的話還沒說完,紀封陽就嗷嗷叫了一嗓子,“哥,你老婆跟助理沒來眼去的。”
噗,他是哪裏眼睛看到我們眉來眼去的了?!
曹文傑平時很鎮定的一個人被紀封陽的話語給震的手一抖,手中的筷子差點掉在了桌上,他側頭看了下,發現跟我确實挨得挺近的,他急忙的向一邊,拉開一定距離,快速擺好碗筷,急匆匆的出了飯廳。
“紀總,我先回去了。”
“今晚就留在這吧,住在跟小陽挨着的房間裏。”
“那個紀總,我約了女朋友今晚去……”
曹文傑一連吃了大便的表情,懇求的看着紀封航,眼睛朝着客廳緊閉的房門看了看。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化作一隻蒼蠅飛出去。
“年終獎考核的時候我……”
“我留下來。”
他還得等着年終獎做老婆本呢!
隻是後來這隻倒黴催的老婆本是攢夠了,老婆卻沒了,頹廢了好長一段時間,還是被可心一酒瓶子給砸醒的。
這是後話了。
“怎麽全是辣的。”
紀封陽不高興的用力戳了戳碗中的米飯。
紀封航擡手把手邊的蚝油雙菇和清蒸魚換到紀封陽的面前,我低着頭悶聲不響的吃飯。
可能是真的餓極了胃口還算不錯,烈焰就趴在我的不遠處,吃着狗糧還在時不時的看向我,就好似在我的身邊埋了一個定時炸彈一般,我怕自己被炸的體無完膚,趕緊向嘴巴中多塞了兩口,腮幫子都被撐的鼓鼓的。
“慢點。”
紀封航在桌下擡腿踢了我一腳,把面前剛盛好的玉米排骨湯推到我的面前。
紀封陽握着筷子的手緊了緊,“哥,我也要喝湯。”
紀封航二話沒說給他盛了碗,紀封陽手一擡将碗打翻在地。
對于這樣的舉動,紀封航依舊容忍,沒有呵斥,沒有生氣。
“三少隻是不小心,我打掃下就行了。”
曹文傑急忙放下碗筷清理剛剛打掃好的地面。
我知曉隻要自己開腔,紀封陽的矛頭肯定指向我,我強迫自己對眼前的一幕視而不見,用力的嚼着口中的飯菜。
“小陽!”
突然我的面前一前一後多出兩隻手,紀封航在紀封陽的手觸碰到我面前的湯碗的那一刻用力的握住他的手腕,語氣染上幾分嚴厲。
“哥,你那麽緊張做什麽,我隻是看着她的湯碗裏有個黑乎乎的東西,我想看清楚是蒼蠅,還是老鼠。畢竟現如今很多餐廳都曝光衛生安全問題,若是……”
“嘔……”
好不容易有了的胃口被他一番話全部破壞,我捂着嘴巴快速的離開餐桌跑進洗手間。
“小陽,你還是回醫院吧。”
紀封航的目光一直随着我的背影,他放下幾乎沒有怎麽動的米飯,點燃根煙。
“哥,我也隻是好心,是她承受能力太差,雨薇嫂嫂就不這樣。”
“她們情況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
我離開後,紀封陽倒是吃的歡快,“反正都是女人,你答應過讓我在這裏住一晚上的,你現在是要食言而肥?”
紀封航抿唇不語,紀封陽勤快的給紀封航盛了碗湯,“是你教我要做個言而有信的人。”
“就一晚。”
紀封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起身來到洗手間,我正在用水漱口,面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好點了沒有?”
聞到煙味,我輕輕蹙眉,紀封航掐滅煙頭,随手把煙丢在了不遠處的垃圾桶中。
“嗯,好多了。抱歉,我忘記謹記你的話了,還是把剛才的話給聽了進去。”
我擦幹手上的水,“我回房了。”
“回房間換身衣服,我帶你出去。”
錯身之際紀封航握住我的手,我還剛張口,紀封陽趴在門框上,“哥你們去哪,我也要去。”
我拿開紀封航的手,不想讓他爲難,坐回餐桌上,把那碗湯推到一邊,一小口一下口的把碗中的飯吃了大半。
“我忘了跟你說,你的碗被烈焰的舔過了。”
“紀封陽,你跟我過來。”
“哥,你幹嘛發那麽大的火,我剛剛隻是實話實說。”
紀封陽輕聳下肩膀,紀封航忍無可忍拉着紀封陽去了二樓書房。
“唐小姐,不對,二少奶奶……”
曹文傑急忙改口,我想糾正,想起我已經嫁給了紀封航,他這樣叫我也無可厚非。
我用力地口中的飯咽進肚中,再察覺胃又開始翻滾的時候,我急忙喝了口西紅柿雞蛋湯。
“剛才三少隻是開玩笑的,我一直都在,烈焰沒有碰過二少奶奶的碗。”
“我知道。”
曹文傑一直在飯廳,他是紀封航的人,對我也挺不錯的。如果烈焰真碰過我的碗,曹文傑肯定會提醒我的。
紀封陽剛剛隻不過是跟向前那般隻想惡心我。
“三少他……他一直不爲人知,他的心裏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因爲某原因,紀總一直對三少心存愧疚,所以處處忍讓包容他,二少奶奶理解下二少。”
“沒事。”
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礫子能活着,就算像紀封陽這般我也能忍受。
我看了下紀封航座位前瓷碗,他的心裏也不舒服,我不能再跟他耍脾氣了。
我簡單收拾下桌子,留下幾個他喜歡吃的菜,坐在飯廳不時的朝着二樓的樓梯口看着。
曹文傑擔心我無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我聊着。
“顧家的縱火案有什麽進展?”
“縱火犯一直沒有抓到。”
曹文傑是個通透的人,沒有直接提我的母親的名字。
一直都沒有抓到……
我媽或許能藏起來,但她身上沒什麽錢,憶起那天的普桑車,我眉頭不由得蹙了蹙,手指在飯桌上輕輕劃了幾下。
“曹助理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我媽得人際關系?”
我媽敢縱火,誰知道她還能做出哪些瘋狂的事情,雖然血濃于水,但對于她的所作所爲我已經無法忍受,心裏雖然有些不忍,可犯下的事情必須自己承擔,接受相應的懲罰。
“這個……”曹文傑看了下書房的方向,“其實紀總已經讓我查了,你可以直接問紀總要。”
“還有……”我媽是林美儀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不知道此事會牽扯出多少龌龊事兒來,我考慮再三才下決心說道:“我還要林美儀的資料。”
“林美儀?”
曹文傑頭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你可不可以說的詳細一點?”
“我媽原名叫林美儀,應該是桐城人。”
從馮阿姨披露我媽真實姓名,連我的出生年月日都要篡改的時候,我才知她是個滿嘴謊話的人,我對她的過去一無所知,我輕咬下唇,“她……她跟顧言有牽扯,你順着這根線查就應該能查到。不過這是多年前的事情,查起來應該會很麻煩。”
曹文傑笑着說道:“我的工資是二少奶奶發的,再麻煩我也得把你交代的事情給圓滿完成了。”
我道了聲謝,心裏不禁忐忑,我到底會拿到一份怎樣調查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