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怎麽這麽差?”
韓雲哲注意到我的臉色泛白,額上豆粒大的汗水不斷沿着鬓角的滾落,他急忙找出紙巾遞給我,“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我沒事。”
這些天連續高溫酷暑難耐,我剛剛大病初愈,身子差,中暑也挺正常,去雜志社涼快一會兒,再喝點兒水就能緩過來了。
我接過紙巾跟韓雲哲道謝,轉身欲走。
突然一陣暈眩感襲來,我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在地,韓雲哲急忙伸手扶住我,我倒在他的懷中。
“我送你去醫院。”
我還沒緩過勁,韓雲哲已經扶着我來到他停在不遠處的卡宴旁邊,紳士的幫我打開車門。
嘔……
胃又開始傲嬌了,我捂着嘴巴蹲在地上,見我難受韓雲哲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他回到車上拿了一瓶純淨水,擰開蓋子,遞到我的手中。
“謝謝。”
大半瓶水喝下去,我方覺的好受了些。
喝的太急,水沿着我的嘴角向下流着,韓雲哲伸手抹掉我下巴上似落不落的水珠。
他的動作親昵突兀,我微微蹙眉偏了下頭。
“抱歉,天太熱,你先上車緩一緩。”
我腦袋嗡嗡作響,四肢無力有些提不起精神,我擔心自己随時都可能暈過去,猶豫了下上車。
“你把我放到前面的風華雜志社門前就可以了。”
“你要去上班?”
韓雲哲擔心的看了我一眼,伸手幫我扣上安全帶。
“不是,我已經離職了,隻是去拿一些私人東西。”
這裏離雜志社很近,幾分鍾的車程,他還幫我扣安全帶,韓雲哲這人很謹慎,危險意識很強烈。
按理說以他的性格不應該剛才那般沖動替我出頭,我低着頭輕輕地擺弄着手中已經被汗水浸濕的白色紙巾。
“你今天得罪了顧言,以後……”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已經是朝陽娛樂的簽、約藝人,是他們下半年的力捧的對象。就算顧言想封殺我,也得問問我的東家答不答應。”
朝陽娛樂是桐城最大的造星工廠,一大半的知名影星都是朝陽娛樂一手捧出來的,它的老闆神秘低調,旗下藝人很少傳出潛、規則一些列的負面消息。
據說都是因爲朝陽娛樂老闆極其護短,隻要跟朝陽娛樂簽、約就等于找到了一個保護傘,隻要自己肯努力不作妖用不了幾年就會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的。
所以一些想要成名的人擠破頭皮想要成爲朝陽娛樂旗下的藝人。
聽到他這麽說我心中的擔心微微少了些。
隻是後來我才知造化弄人,有些事情根本就沒有我想象的那麽樂觀。
韓雲哲沒有把我放下,而是堅持要帶我去醫院。
昨晚胳膊被燙,雖然經過處理,可一直火燒火燎的,再加上紀封陽和我媽的事情跟夢魇般不斷的在我的腦海中出現,我睡的很不安穩。
車上開着空調,我精神不濟,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幾點了?”
等我再次醒來時人是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的。
淺藍的條紋被子上散發着淡淡的男士古龍水的氣息,這不是金海岸公寓。
腦袋還是有些暈暈沉沉,我扶着腦袋起身,環視下房間的擺設。
米色的衣櫥連着一個超大的衣帽間,看到那些多變的服裝,我猛然想起我是在韓雲哲的車上睡下的,這裏應該就是韓雲哲的家,我身下躺的很可能就是他的床。
我快速從床上起身,在身上摸了下沒有找到手機。
不對啊,我出門沒有拿包,明明把手機塞進口袋中的。
我急忙掀開被子,被子下依舊沒有手機,我剛欲出門去找韓雲哲,韓雲哲就已經推門而進。
“你醒了,有沒有覺的好些了?”
“嗯,我的手機呢?”
紀封航那個人占有欲極強,因着馮阿姨的玩笑話,就不許我跟顧嘉恒一起在雜志社上班。若是知道我來了韓雲哲的家,我不知道他會怎樣收拾我,而且說不定還會連累到韓雲哲。
“在這裏。”韓雲哲來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拿出手機遞給我。
“你不該……”不該把我帶來這裏的,一想到他是爲我好,而且根本原因也是因爲自己睡的太死,怪不得旁人,我打住話語,拿過手機,手機上許多未接來電,都是紀封航一個人打的。
紀封航那個人沒有什麽耐心,他能給我打那麽多通電話實屬奇迹,我一直沒接,無疑是踩到了雷區,我面色微微泛白,握着手機的指尖,微微顫抖着。
“錯過了很重要的電話嗎?”
韓雲哲見我慌了神,語氣很是擔心。
豈止是重要,這些電話說不定關乎着我的小命呢!
見到手機上提示的是靜音狀态,我心裏的恐慌的化作一團火,“誰讓你自作主張把我的手機調成靜音的?”
“我……我沒有。”韓雲哲急忙搖了搖頭,“我看你挺累的,手機裝在口袋裏不舒服,我就給你拿了出來。我保證沒有動過你的手機。”
韓雲哲表情誠懇,不像是在撒謊,我雙唇嗫嚅幾下,跟他說了句抱歉,可能是顧言手下的兩個保镖向我靠近的時候,我捏緊手機,無意中調成了靜音了。
“謝謝你收留我,我回去了。”
現在已經下午三點半了,我這一覺睡的也夠久的。
我捏着眉心轉身。
“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車回去。”
韓雲哲的車子招搖,我除非是還嫌自己死的不夠慢才會讓他送我。
“我怕那群人還會找上你。”
韓雲哲跟在我的後面下樓,我現在心煩意亂,滿腦子都在想等下要怎樣跟紀封航解釋我不接電話,沒有雜志社,無故消失五六個小時的事情。
我對着韓雲哲擺擺手,“他應該回去準備賬單了。”
之前顧言那麽說,肯定會那麽做,一想到又要給紀封航招惹來一個大麻煩,我的心就更加慌亂,心不在肝上,腳下踩空差點跌落樓梯,幸虧韓雲哲扶了我一把,腳被崴到,我痛呼了一聲。
韓雲哲急忙扶着我在沙發上坐下,欲脫下我的鞋查看我的情況,我急忙縮回腳,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局促不安的說道:“我隻是查看下你的傷勢,如果嚴重的話得去醫院。”
“應該沒事。”
我動了動腳,隻有輕微的刺疼,我扶着沙發脊緩緩起身。
韓雲哲不放心跟我一起下樓。
韓雲哲是名人,他住的小區保密性很好,出租車很難等,腳越走越疼,我無奈隻好坐進他的車中。
我想了想沒有回金海岸,而是去了雜志社。
童曉曦今天沒外出采訪,見到我的時候很是激動,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差點沒把我給勒岔氣。
“怎麽瘦了那麽多?”
我咳嗽兩聲,童曉曦急忙松開我,上下打量下我,捏了捏我的臉頰,對着我暧昧的眨巴眨巴眼睛,打趣道:“是不是某某人需求過于旺盛,你被壓榨的太多了。”
“去你的,沒個正經。”
我白了童曉曦一眼,臉上浮現一層紅暈。
“還說不是,瞧,這臉都紅了。”童曉曦戳了戳我微微發燙的臉頰,伸頭向馬路上看了看,“剛剛送你過來的應該是韓雲哲吧。”
我剛欲否定。
“你就别想騙我了,作爲韓雲哲的前資深粉,他的車型車牌号我都記的清清楚楚,說吧,你們兩個又是怎樣勾搭在一起的?”
噗,勾搭……
聞言,我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偶遇,我崴傷了腳,他送我過來。”
我們确實是偶遇,我的并沒有撒謊。
“我就暫且信了。”
童曉曦挽着我的胳膊朝着雜志社走去,“芷兒,我總覺得韓雲哲是在刻意接近你,你可要長點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自從我被陳默宇狠狠地傷過,我就對男人起了防備之心,就算是與我同床共枕的紀封航,我也不會全身心的信任他。
何況是害過我一次的韓雲哲。
我對同童曉曦點了點頭。
“對了,你不是離職了嗎,這次來雜志社專門來看我的?”
我的位子上早已給雜志社的新員工用了,我剛踏進雜志社,同事們都紛紛朝着我看過來,我對着他們點了點頭。
察覺到他們眼中的異樣光亮,我的腳在原地生根,不願意擡起。
一向大大咧咧的童曉曦這次出奇的敏感,她看出我的尴尬,停下腳步,“走,既然是專程來看我的,我跟主編請個假,咱們去附近的茶樓。”
“等一下,我先帶上我的東西。”
紀封航跟我說,他已經讓人把我的東西收拾好,可我跟童曉曦找遍了雜志社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見到裝有我東西的收納箱。
終于找到理由給紀封航回電話了。
我想好措辭,麻利的掏出手機,打給紀封航。
“唐芷,給你手機是留着當擺設的嗎?現在馬上給我滾回家。”
電話一接通,紀封航不給我開口的機會,直接吼了我一通。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把手機調成了振動。”
“你是屬豬的嗎?不對,你的智商根本就是跟豬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
“好兇!”
童曉曦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對着我吐了吐舌頭,我示意她不要出聲。
但還是被紀封航聽到了,“這就算是兇了?”
“不兇,不兇。”
你老現在最大,我哪敢惹你。
我語氣讨好,站在旁邊的童曉曦鄙視我鄙視個不行。
“在哪,我過去接你。”
“雜志社……雜志社南面一百米左右的清新茶樓。”
報上地址,紀封航匆匆挂斷電話。
“沒骨氣。”
童曉曦吐槽我一聲,我輕聳下肩膀,歎息聲,“沒辦法,誰讓我是個包子呢?”
咦,童曉曦轉身的時候我突然見到她脖間有個可疑的痕迹,我急忙拉住她,撥開她的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