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紀封航的調教下,短短時間我也算的上是個老司機,怎會看不出她脖子後面是親熱過後留下的草莓。
童曉曦面色倏然一紅,随即一白,她用手捂住脖子低下頭,表情有些許尴尬和不自然。
“你說你都多大的人了,談個戀愛有個親密的舉動也算是正常,有必要這麽害羞嗎?”
平時都是童曉曦打趣我,好不容易抓住機會,我才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她。
童曉曦跟做賊一般朝着身後看了圈,沒發現有同事們注意到我們,拉着我匆匆離開雜志社,朝着不遠處的茶樓走去。
“你們發展的挺快的。”
茶樓,我們坐在窗邊,童曉曦一直愁眉不展的擺弄着手中的青花瓷茶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童曉曦一向大大咧咧的,好似沒有什麽事情能讓她記挂在心上,今天她的狀态明顯不對。
她沒聽到我的話,我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面前的紅木的桌子。
“你說什麽?”
童曉曦好似吓了一跳,急忙回神,手一抖,茶杯中的水濺到她的手上,她輕呼聲,急忙放在唇邊吹了吹。
我慌忙拿過紙巾遞了過去,“燙傷了沒有?”
“不礙事。”
她的手微紅,我催促她去洗手間用冷水沖一下,童曉曦擦幹手上的水,坐着沒有動。
“去啊。”
我在桌下踢了她一腳,童曉曦突然紅着眼眶擡起頭可憐巴巴的看着我。
“你……你怎麽,是不是很疼?”我被她的模樣給吓了一跳,急切起身來到她的旁邊欲把她拉進洗手間。
“芷兒嗚嗚……”
童曉曦突然抱住我的腰,趴在我的懷中嗚嗚的哭了起來。
下午,茶樓裏的人不少,聽到哭聲的紛紛朝着我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童曉曦很少有崩潰的時候,我知道她肯定是受委屈,或是遇到棘手無法解決的事情了。
我側過身子擋住那些望過來的視線,輕拍着她的肩頭,“發生了什麽事?”
“都……都是……”
童曉曦哭的太過傷心,話都說不清楚。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們先去洗把臉,等你情緒穩定下來再說。”
童曉曦點點頭起身與我進入洗手間,她站在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掬起冷水不斷的拍打在臉上。
在我安撫下,她吸了吸鼻子,止住哭聲。
“是不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事了,說出來,興許我能給你想想辦法。”
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可童曉曦是我的朋友,她遭難,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我……我說出來你一定不要鄙視我。”
童曉曦擡手摸了摸脖間的那些痕迹,面色青白交錯。
見她欲言又止我心裏不由咯噔下,“你……你不會是跟陌生人春風一度了吧。”
“沒有的事。”
聞言,正在組織語言的童曉曦急忙捂住我的嘴巴,慌忙看了下四周,見沒人才長舒一口氣,搖了搖頭歎息聲,“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倒是說呀,你這樣遮遮掩掩的是要把我給急死嗎?”
聽她的話語,看她的表情,我心裏更加納悶,拿掉她的手,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我說就是了。”童曉曦用力地擰巴着自己的手指,右腳底闆用力地在地上磨了幾下,“昨晚下班早些,我父母不在家,我懶得做飯,就買了幾瓶啤酒喝幾樣小菜,邊吃喝邊撸劇。我酒量一直很好的,可昨晚晚上不知怎的就喝斷片了,等我早上醒來的時候……”
說到這裏,童曉曦停下話語,轉身用頭撞了幾下牆。
“你想撞死你自己啊。”
這個傻丫頭,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留,腦袋撞在牆上發出咕咚咚的聲音。
再撞下去,我真怕她撞出腦震蕩來。
我急忙拉住她的胳膊阻止她的自虐行爲。
“此時此刻,我還真想去死。”
童曉曦眼中滿是痛苦,一臉的生無可戀,她不像是開玩笑。
“你……你不會是被闖進你家的人給……給非禮了吧。”
“比你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比被人強的情況的還要糟糕……
我有些懵逼了,電光火石之間腦中突然冒出了無數種天馬行空的可能,“鬼壓床?”
“我甯願被鬼壓,也比被童曉澤那丫的壓的強。”
“你……你别吓我。”
跟……跟她滾的竟然是童曉澤,亂、倫兩個字哐的一下闖進我的腦海,我震驚呆愣片刻。
“沒吓你,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童曉曦用力地抓緊我的胳膊,“早上醒來見到我跟他抱在一起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我就直接滾床底下去了。”
“你們真的發生關系了?”
“我也不清楚,我們兩個身上的衣服穿的好好地,就是彼此的脖子上有些……”
“身子沒有不适?”
“就腦袋留下了宿醉的後遺症,身體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那大概就是沒滾成了,我長籲一口氣,“沒事兒,忘了吧。”
事已至此,也隻能這樣,兩兄妹都住在家裏,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以後心裏肯定會有疙瘩,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沒有想過搬出來?”
“再說吧。”
童曉曦的父母思想保守,家教甚嚴,從不允許童曉曦夜不歸宿,若是提出的搬出去,家裏肯定會掀起一場風暴。
我把童曉曦攬在懷中,借給她一個可以暫時依靠的懷抱。
“他早上醒來是什麽反應?”
“就他反應那麽遲鈍,能有什麽反應,直接拍拍屁股就回自己房間了。”童曉曦語氣裏滿是怨念,小聲的嘀咕着,“他渾身的酒氣,應該也是喝了酒回來的,大概反射弧還沒到大腦。”
以前童曉曦說童曉澤奇葩,我一直覺得是她個人偏見,剛剛聽童曉曦這麽說,我竟然分外贊同她的說法了。
“忘了吧。”
“哪裏有那麽好忘。今天我一閉眼,眼前就是他那張惹人厭的臉,搞得我一天都心神不甯,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這事發生在誰身上,都不會坦然面對的。
我理解她,不知道怎樣繼續安慰她,我隻能把她抱的更緊些,試圖給她更多溫暖,讓她走出眼前的痛苦。
“催眠靠譜嗎?”
“我沒有了解過,不太清楚。”
催眠這個行業在我的眼中帶着一股神秘感,我不太喜歡去觸碰一些看不透的東西,從未去做過了解。
“算了,就當時被豬啃了一嘴吧。”
童曉曦捶了錘胸口,用力地呼出一口氣,咬牙切齒的說道:“童曉澤你給我好好等着,若是以後落到我的手中……”
童曉曦冷哼了兩聲,眼裏的憤怒和冷意交織在一起。
在我看來,童曉澤和童曉曦根本就不像是一對兄妹,更像是一對仇人。
“回家。”
紀封航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洗手間門前,他輕叩了兩下門,視線從童曉曦的臉上掠過。
童曉曦今天心情不好,我想留下多陪她一會兒,我這邊還沒開口,童曉曦就已經扯住我的胳膊,笑聲說道:“今晚陪我不醉不歸。”
“好。”
“不行。”
紀封航與我同時開口,聽到我的答案,他的臉色驟然一沉,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我的面前,抓住我的手,對着童曉曦說道:“想喝酒去找童曉澤。”
童曉澤這三個字現在是童曉曦最不提的,童曉曦突然炸毛,“紀封航你什麽意思?”
“曉曦……”紀封航的脾氣不太好,我擔心他會不紳士對童曉曦大動肝火,急忙伸手把童曉曦給拉扯到身後。
紀封航蹙眉用力将我扯進懷中,拉着向外走去。
“喂,你放手,曉曦她心情不好,我不能把她一個人丢在這裏。”
我擔心童曉曦會去酒吧買醉,出意外,我抱着紀封航的胳膊,來了個千斤墜。
紀封航停下腳步,低頭不耐的看向我。
“我們順道把她送回去吧,不然我不放心。”
紀封航不說話,我對着他讨好的嘿嘿笑了笑,“就算是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她是你學弟童曉澤的妹妹,你也不會放任她不管吧。”
紀封航從口袋中摸出手機,打給童曉澤。
這個時候童曉曦一千一萬個不想見童曉澤,我擔心紀封航會好心辦壞事,快速的跳起腳,要去奪紀封航手的手機。
紀封航仗着身高的優勢,一擡手躲開。
我忘記腳傷,跳的有些高,一落地腳一疼,我輕呼聲差點摔倒,急忙拉扯住紀封航的胳膊,踮着腳不敢沾地。
“崴着腳了?”
“之前就崴了,剛剛應該加重了。”
紀封航急忙挂斷電話,把我扶到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下,脫下我的鞋在我腳上按了幾下。
“嘴上說不給我添麻煩,你再一次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就是一個麻煩制造機器。”
“女人不制造點麻煩,怎麽會體現你們男人的存在感。”
以前在陳默宇的面前,我就是個十足的女漢子,他對我不管不問,我依舊能好好地生活三年,可到了紀封航的面前,我就變得柔弱不堪了。
知他在嫌棄我,我心裏堵得慌,想起顧言的威脅,我偷偷觀察下紀封航的面色,“其……其實還有一件麻煩事。”
紀封航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冷聲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