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封航嫌棄得睨了我一眼。
我從身上摸了兩把才發現,手機不在身上。
“要麽跟我說,要麽把手機借給我。”
“你倒挺硬氣的。”
紀封航嘴上不樂意,倒是沒有拒絕我,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遞到我的面前。
幾紀封航以前的手機屏保是歌劇院的圖片,陰沉沉的,這次倒是換成了亮眼的顔色的天藍色,讓我訝異是,照片是一個美女的苗條纖細的背影。
看不到正面的臉,不過體型倒是很漂亮。
我陰暗的在想,轉過臉來最好是隻恐龍。
“密碼。”
我把手機重新遞了回去,紀封航沒有接,“家裏的密碼。”
5243……
這個密碼我記得很清楚。
我突然發現自己跟看不懂紀封航樣,手機中有秘密,他就不怕我以後偷偷解鎖,偷看他的手機?!
我不由多看了他兩眼,察覺到我的視線,他也向我看了過來,視線相撞在一起,我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急忙低下頭解鎖打開浏覽器。
桐城新聞推送上赫然都是韓雲哲車禍的消息,這樣看來,雖然韓雲哲近期的曝光度不夠,人氣卻一直居高不下,朝陽娛樂不力捧他簡直就是腦抽了。
我點開其中一條,鎮樓圖是車禍現場的照片。
照片上押運車撞到馬路石直接翻了過去,能看到裏面的人影,卻不知道情況。
我跟韓雲哲的車子還好一些,我好奇紀封航口中的那個人,沒有細看,手指匆匆上滑,一目十行的看着。
看到陳默宇的名字時,我微微一怔。
天呐,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巧的事情!
我覺得太過不可思議,我急于知道陳默宇的情況,快速閱讀新聞。
新聞上隻說,陳默宇傷勢嚴重,被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不醒,正在我所在的這個醫院搶救。
看完新聞之後,我突然有些懵逼。
“他現在怎樣?”
“擔心他?”
擔心你妹,我一直覺得紀封航的心裏是扭曲的,大概是上輩子綠帽子戴多了導緻的。
被他氣的腦袋一陣發懵,我深吸口氣,按壓下眉心,“是,我是擔心他死沒透。”
“如你所願,剛剛從醫生那裏得到的消息是,他腦部受到嚴重撞擊,已經不治身亡了。”
“你沒騙我?”
“這樣的結果對你來說不是很好嗎?”
“紀封航你特麽的不要再來試探我了。”
他陰陽怪氣的,我怒從心起,忍不住低吼一聲。
“病人家屬小點聲音。”
韓雲哲進入急救室四個多小時後終于有護士出來,聽到開門聲和護士的聲音,我急忙欲生前詢問韓雲哲的情況,眼前一黑,身體向一邊倒去。
紀封航急忙伸手扶住我。
“不用你管。”
我百分之百确定我會暈眩,除了身上的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被紀封航氣的。
我聲音微弱,連推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紀封航好似覺得把我的氣的還太輕,薄唇一張一翕,“不用我管,要誰管?韓雲哲嗎?可惜他現在還在裏面躺着。”
語落,他打橫将我抱起,闊步朝着醫生辦公室走去。
他的懷抱結實溫暖,我的心卻因爲他的話語而萬裏冰封,最後真的被氣暈過去。
“韓雲哲,韓雲哲你不能死,你說過……”
“這是對他感情多深,夢裏還在想着他。”
睡夢中,韓雲哲渾身是血的叫着我的名字,說他好疼。
我剛想上前安慰他,他的身子卻飄了起來,我拔腿去追,他卻越飄越快,我不停地叫喊着他的名字,他卻不理我,時間不長就消失在我的面前。
就在我傷心欲絕的時候,紀封航冷冷沉的聲音從我的頭上砸了下來,把我從噩夢中拉了出來。
我倏然驚坐起身。
“啊……”
車禍的時候我,身體受到撞擊,昏迷前我一直在擔心韓雲哲,現在睡上一覺,我就覺得渾身疼到恨不得重新拆裝重組。
我尖叫一聲倒回到床上。
怎麽會那麽疼!
我喘着粗氣,擡起疼痛的胳膊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韓雲哲怎麽樣了?”
房間中隻有紀封航一個人,我下不了床,隻能詢問他。
此刻,他已經站在窗邊不疾不徐的抽着煙,淡淡的煙草味在空氣中彌漫,嗓子有些難受我輕咳了幾聲。
“還有時間去關心别人,看來你身上傷的還不是很重。”
紀封航低頭看了眼明滅的煙頭,緩緩地抽了一口後,撚滅。
“你少在這裏說風涼話,我隻是想知道他怎樣了。”
我不明白,就算是他對我沒有感情,可明明是他先背叛這段婚姻的,爲什麽還要處處來指責我。
或許是從一開始我就沒有對他投入太多的感情,得知婚姻出現問題的事情,我并沒有像第一段婚姻那般傷心難過。
我一直在等他給我一紙離婚協議,可他就跟我作對一般,而他對這件事情上的态度很堅決,那就是我在異想天開。
其實我一直想問問他,怎樣才肯跟我離婚,可又怕他會毒舌的說一些傷人的話。
比如,我睡夠你的,玩夠你的……
紀封航回頭冷冷瞧了我一眼,抿唇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這是下定決心不願意告訴我了,我咬牙堅持要起身。
紀封航面色一沉,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我的身前,一用力再次把我推了回去。
“亂動一次,等你好了,我就要你一次。”
“無恥!”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力咬了下唇,費力轉過身子,留給他一個背影。
紀封航一直坐在床邊,眼神複雜的看着我,知道手機響起才起身去接。
我隐約聽到又是因爲西郊開發案的事情。
西郊開發案這事我從桐城的新聞頻道看到過相關消息。
記得當時報道上說的是,西郊開發案是政府項目,将由競标決定交由建築公司開發。
雖然說是競标,很多人都知道,顧氏是桐城房地産開發的佼佼者,這些年開發的樓盤質量都是有口皆碑的,而且據說,桐城新上任領導班子中有個人是馮阿姨的弟弟,西郊開發案已經内定由顧氏開發了。
這些年,沒聽說紀家和顧家有過合作,隻是兩家龍頭企業一直和平相處,井水不犯河水。
都内定了,紀氏又出來摻和一腳,肯定會生出一些枝節。
而且聽紀封航的語氣,西郊開發案勢在必行,而且這個項目是他一手主持的,紀向楠和大部分高層都持反對票。
據我所知,紀封航一直做着紀氏的挂名總經理,很少過問公司的事情,一向也不跟紀向楠争些什麽的,這一次态度這麽堅決,倒讓我心生訝異。
難道是林敏旋說教成功,他要拿回屬于他和紀封陽的那一份财産了?
我在心裏冷冷的輕哼一聲,假清高,出爾反爾!
“這一次不管你如何反對,我都不會退步。”
紀封航握着手機重新站回窗邊,摸出根煙點燃,半敞開窗戶。
“封航不是我說你,你剛回到桐城時間不長,根本就不了解這邊的情況。當年因爲你跟宋雨薇的事情,紀家跟顧家鬧的很僵,終止了好幾項共赢的項目。你離開的這幾年,最賺錢的房地産開發出現了萎靡現象,紀氏也受到了波及。反倒是顧氏穩坐我房地産開發第一的寶座。這幾年政府開發的項目十有八、九都是由顧氏完成的。西郊項目的内、部消息已經放出來了,你選擇競标,就等于是白白浪費了衆多的人力物力。”
“不試試你怎麽知道呢?”
紀封航語氣淡淡的,“你這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就要去做那十分之一二。”
“封航你好大的口氣。”
紀向楠暗歎息一聲,用長輩安撫不懂事不聽話的晚輩語氣說道:“我知道你剛剛回到紀氏不久,坐上總經理的位子之後,一直沒有什麽建樹,公司很多員工都會私下議論你,你急于找機會證明自己,可是你也不能這樣任性啊。要不然這樣,我手頭上還有一些沒完成的項目交給你來做,等項目順利完成以後,考核業績都放在你的身上,你看怎麽樣?”
這話聽上去完全是爲了紀封航着想,隻是紀封航嘲諷的勾了勾唇,沒有拐彎抹角。
“大哥,我這裏也有個内、部消息,你要不要聽聽?”
“什麽内、部消息?”
電話那頭的紀向楠壓根不知道紀封航每次用這麽平靜的語氣說話後,就是要放大招,傻傻的跳進紀封航專門給他挖的坑裏去了。
正在等待這句話的紀封航彈了彈煙頭,煙灰洋洋灑灑的落在了白色的地闆上,他不鹹不淡的說道:“我聽人家說,質量監管部門對紀氏開發的幾個項目進行了抽查,結果……”
“你不要聽外面的人胡說,我是萬不會我砸了紀氏多年來的招牌的。”
紀向楠斥責了道:“封航,我知道你急于出成績,但你也不能用這種歪門左道诋毀我,诋毀紀氏。既然我爲你好,你不領情,那就算了,我們等着明天的董事會上再說。”
紀向楠的挂斷電話,紀封航平靜的看了一會窗外,撥通曹文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