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聯系的怎麽樣了?”
“負責招标的人隻答應見見,不過聽口氣,這個項目不太好拿下來。”
電話那頭,曹文傑的口氣不容樂觀。
聽負責人的意思,之前他有聯系紀向楠示好,卻被他給婉拒了。負責人心中有些惱火,若是想拿下這個項目,肯定得多費很多功夫。
“見了再說。”
“好,我安排時間地點。”
收線之後,紀封航又在病房待了一段時間。
臨走的時候來到我的病床前,“張媽馬上過來,不許出病房,更不許去見韓雲哲!”
憑什麽!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他,關門聲響起,我按響了傳呼器。
時間不長,一個年輕的護士匆匆走了進來。
“請問,你知不知道韓雲哲現在怎樣了?”
“不太清楚。”
韓雲哲是明星,出車禍的事情已經曝光,入住的醫院也被貼在了網上,護士自然知道他就在這個醫院中。
“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
護士看上去很面善,我對她做了一個拜托的手勢,解釋道:“我是他的助理跟他一起出車禍受傷了,無法下床。不知道他的情況,我很是擔心。”
“抱歉不是我不願意幫你,隻是因爲朝陽娛樂封鎖了他的病情的,就算是狗仔記者都得不到任何消息,何況我一個小小的護士。”
原來是朝陽娛樂介入進來了。
我沒有爲難她,對她道了聲謝。
等護士走後,我攢足了力氣,從床上起來。
還沒下床,張媽就推門而進。
聽到開門聲,我以爲是紀封航回來了,心裏一驚,差點跌回到床上。
“二少奶奶小心。”
張媽急忙進來,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扶住我,重新整理下枕頭想讓我躺下。
“我……我有事出去一下。”
“二少說了,不許二少奶奶出病房門。”
張媽面露爲難,我知道張媽心軟,不斷地出聲懇求她。
“二少奶奶不是我不想答應你,是你張叔住院了,醫藥費是二少墊付的,我……”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我知道她也有自己的難處,無奈的躺回床上。
“二少奶奶如果還信得過我的話,可以告訴我,你出去要做的事情,我可以幫你。”
“我想打聽下韓雲哲的情況。”
“韓雲哲……”
張媽已經過了追星的年紀,并不清楚韓雲哲是誰。
“就是這個人。”
我要過張媽的手機,找到韓雲哲照片。
“哦,有些眼熟,我去打聽下,你把湯喝了。”
張媽擔心她走了,我不會好好吃飯,扶着我半躺在床上,給我盛了一碗排骨湯。
我雖沒什麽胃口,但爲了讓張媽盡快幫我去打聽韓雲哲的情況,我還是強逼着自己吃了下去。
“張媽,韓雲哲住院的消息已經被他所在公司給封鎖了,不太好打聽。如果實在打聽不着,就不要強逼自己了。”
剛剛那個護士是醫院的職工,都說不好打聽,朝陽娛樂肯定是疏通了醫院的關系,保密的工作做的很好。
可是我就覺得奇了怪了,韓雲哲好好地時候也沒見着他們這樣重視,現在車禍了,估計是看到他人氣在那裏擺着,才會這般吧。
果然公司的領導都是利益爲先!
“嗯,二少奶奶不要擔心,我在大宅裏待的時間長了,很多事情都知道怎樣去處理,隻要你安心躺着,我一定會想辦法打聽到他的消息的。”
其實我能看出來張媽幾次想問我跟韓雲哲的關系,隻是礙于身份才沒有問出口。
張媽離開後,我忘記手機丢了,習慣性的摸下床頭。
我無奈的歎息一聲,撈過遙控器打開電視,找到娛樂頻道。
果然如我所想,電視上正在播放關于韓雲哲和押運車相撞的事情。
根據記者所說的,韓雲哲重傷,而陳默宇因爲傷勢過重不治身亡。
害得我家破人亡,落到眼下窘境的人牛這樣死了,我心中很是不甘,覺得這樣太過便宜他。
陳默宇是個愛面子的人,讓他穿着囚服站在審、判席上接受衆人的譴責和指指點點,最後被丢到一方牢籠中,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就在我關上電視的時候,突然聽到跟蹤報道車禍事情的記者說是當時陳默宇試圖掙脫押運逃跑才導緻車輛失控的。
我輕呵了聲,原來有時候真的命運弄人,桐城車輛那麽多,怎麽就會跟我所乘坐的車子撞在一起呢!
我關上電視,準備睡覺,病房門突然被人大力踹開。
陳默宇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前婆婆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
“唐芷你個賤人,都跟我兒子離婚了,你還不放過他!”
我的婆婆一向不是個好惹的人,從她找人在民政局門前圍攻我這一點就能看出來。
“你給我從實招來,你是不是知道我兒子今天被轉移到另外的監獄,你才指使别人撞上押運車,弄出車禍的假象的?”
我是吃飽了沒事幹才會做出這樣的愚蠢的事情,再說,就算是我找人做的,我也不會傻到自己也坐在車上,被撞的差點丢掉了半條命!
我知道她主動找上門就不會給我好果子吃,打罵是必然的。
我抓着床單艱難起身,快速按了幾下傳呼器。
“小賤人!你要了默宇的命,我現在就讓你死!”
“你做什麽!”
就在龔常玲的巴掌落下來的時候,我媽突然出現在病房中,把她推到了一邊。
我媽出現的太過突然,龔常玲沒有防備,身子撞在了床後面,疼的她龇牙咧嘴。
“你……你是誰?”
我媽現在瘦的皮包骨頭,又穿的髒兮兮的,跟個乞丐一般,龔常玲一時沒有認出她。
“你倒是貴人多忘事,你兒子在世的時候就欺騙了我女兒的感情,現在出意外死了,你竟然還敢把事情都推到我女兒的身上,你是不是真的欺負我家沒有人了?”
“你……你是小鳳?”
龔常玲被我媽的變化驚呆了,“你怎麽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以爲她們兩個會馬上撕起來,畫風突然一轉,我都有幾分懵逼。
“哼,用不了多久,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媽說的這話是對的,龔常玲隻有陳默宇一個孩子,平常的吃喝花銷都是陳默宇支付的,現在陳默宇不在了,龔常玲花錢大手大腳慣了,她還喜歡賭博,而且還是那種逢賭必輸的人,要不了多久,她就會有一個凄涼的晚年了。
“如果我過成你這個鬼樣子,我甯願去死。”
龔常玲突然想起她來這裏是爲了找我算賬的,她要撲到床上打我,卻再次被我媽攔下,兩人扭打在一起。
我媽瘦弱,又比穿着高跟鞋的龔常玲矮上半個頭,很是吃虧,被龔常玲連抽了幾個嘴巴子。
我媽這是爲了救我,才會被揍,可一想到之前她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又開始糾結要不要起來幫她。
一碼歸一碼,等龔常玲解決了我媽指不定又來收拾我了,我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咬牙忍着身上的疼痛起身,下床趿着拖鞋搖搖晃晃走到兩人的身旁。
我想把兩人分開,隻是此刻我的身體太差,龔常玲一伸手就把我推倒在地。
“嘶……”
身子摔到地上,疼的我倒抽一口冷氣。
“芷兒……”
我媽要過來扶我,卻被龔常玲騎在身下,又撓了幾下。
好在護士來的挺快,她欲過來扶我。
“先别管我,先幫忙把兩人分開。”
我媽嘴角已經被抽出血,臉上一道道血痕交錯,看樣子傷的不輕。
我心裏着急,護士急忙過去,隻是她力氣太小,又沒有勸架的經驗,拉扯兩下沒拉開,隻好跑出去叫人。
龔常玲力氣大,三兩個人才将兩人分開。
“你們拉我做什麽,他們母女兩個一個是縱火犯,一個是殺人犯,你們還不報警把兩個人給抓起來?”
“這位女士請你小點聲音,這裏是病房。”
病房門沒關,龔常玲彪悍的嗓門引來不少圍觀群衆。
“我管這裏是哪裏,我隻知道這裏有兩個罪犯,你們不報警,就是包庇。”
龔常玲怒怼小護士,她越是這般不講理,護士越不相信她說的話,隻覺得她在無理取鬧。
“你們不報警,我報!”
龔常玲的視線從護士身上移開,她彎身撿起落在地上的包拿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
隻是電話還沒接通,她突然咦了一聲,“人呢?”
病房中的人多,一個護士把我扶起,我半坐在床上,被幾道人牆給阻擋住了視線。
等我聽清楚龔常玲的話,急忙環視下人群,沒有發現我媽的存在。
龔常玲面色一變,急忙撥開人群尋找,哪裏還有我媽的影子。
我終于知道我媽爲什麽一直沒有被警察和顧言的人找到了,她真的太賊了。
龔常玲罵罵咧咧的兩句,跟電話那頭的警察說了我媽來過我的病房。
顧家縱火案的事情不是小事,警察那邊一直沒有停止追查我媽的下落,接到電話以後,很快有警察上門了解情況。
雖然這次我媽護我,但我已經被他傷了心,沒有任何隐瞞,把她上次找我的事情也說了。
我知道警察來了,我媽出現在我的病房裏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到顧言的耳中,我突然有些害怕,我最後想了想還是借了護士的手機給紀封航打了電話。
憶起一直沒有去拿的親自報告單,我從床上起身,在護士的陪伴下去拿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