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這樣偷偷的進别人家裏,我還是有心裏負擔的,緊張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
我心跳十分清晰,我擡手敲打下胸口,紀封航這丫的平常這事應該經常幹,面色如常,挺直脊背,壓根就不像是偷偷進入别人家中,就跟出門回家樣,大搖大擺的。
額,你不應該是貓着腰,眼睛靈活的四處觀察下的嗎,你有沒有當賊的自覺?!
我剛欲提醒這丫的一聲,他倒是覺得我少見多怪了,握住我捂在胸口的手。
他大掌溫熱有力,被他的握着,我心安了不少,任由着他牽着我走了兩步,突然他停下腳步。
“怎麽了?”
他一向淡定的臉上透着幾分古怪,我不明所以,以爲頭頂有攝像頭,我擡頭看了下周圍。
“嗯……啊……”
我的耳中突然傳進幾聲不和諧的聲音,我猛然記起紀封航剛才在車上跟我的說的話,我的一張老臉瞬間紅的好似能滴出血。
知曉裏面正在做着某些限制級的運動,而且男女主角還是紀封航的長輩,我怎麽也邁不起這個步子。
“去外面等我。”
紀封航擡手輕觸下我漫上紅霞的耳尖,我轉頭避開,低着頭,頂着一張熱的好似能冒出熱氣的臉疾步離開。
我這邊還沒跨出房門,就聽到嘭的一聲,紀封航踢開卧室的門,下一秒女人的尖叫聲好似的都能刺穿人的耳膜。
紀封航這丫的也不怕長針眼,裏面的人好歹也是他的舅舅和舅媽,好不好。
事實證明,紀封航根本不懂得非禮勿視這四個字是什麽意思。
“哪個不怕死的,敢踢我家的門。”
正在關鍵時刻被人打斷,還把小嬌妻給吓的瑟瑟發抖,林敏德跟裝滿了火藥的火箭筒一般,一點就爆掉了。
隻是當他看到門前的人時,瞬間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慫了。的
“給你三十秒把衣服穿好,出來。”
紀封航的聲音好似染上了數九寒天的冰霜一般,冷的讓人心頭一顫,他不急不緩的掏出一根煙塞進口中點燃,輕抽了一口。
“小航你怎麽過來了。”
卧室中,林敏德七手八腳的套上衣服,情緒從起初的憤怒變成慌亂,再變成,讨好,笑呵呵的迎了上來。
“我過來的原因,你應該一清二楚。”
紀封航被煙霧遮擋的眼睛跟好似淬了毒一般,他就那樣直勾勾的看着林敏德,林敏德心裏直打鼓,不斷地在心裏想着是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個這三年來在桐城呼風喚雨的外甥。
“小航,你說的清楚一些,你也知道舅舅是個大老粗,沒有多少文化,聽不懂你說的話。”
“沒有文化,還能辦學校,當董事,你這不是在誤人子弟嗎?”
“我……我那不是姐姐給我挂的一個閑職嘛。”
林敏德跟林敏旋相差八歲,他從小生活在貧民窟,沒有林敏旋的毅力,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以後,就跟社會上一群小混混在一起,報複那些欺負他的同學。
他因逃課打架鬥毆被學校開除,一直在社會上混,後來林敏旋成名以後,就很想抹去自己的過去,不願意跟她的家人,特别是這個弟弟來往。
可自從嫁進紀家以後,身後沒有娘家做倚靠,孤單一人的林敏旋覺得必須找一個人打理她用自己混迹娛樂圈積累下來的财富,進行的一些投資。
外人在她眼中是不可靠的,後來她把目光投向了被她舍棄的家人。
這些年有些事情林敏旋不方便出面,很多的事情大都是林敏德處理的,就連辦學校入股,也是打着林敏德的旗号。
林敏德在林敏旋精心的包裝下,俨然成了社會精英,私下裏卻依舊是渣的成了豆腐渣,常年混迹會所,遇到一些不能光明正大手段解決的事情,就用沾滿鮮血的下三濫手段,妻子更是換了一個又一個。
據說,曾經他看上一個女孩子,人家不從,他就讓人開車撞了她的父母,故意不撞死,半死不活,需要大筆的醫藥費治療的那種,逼着女孩子上門求他。
誰知這個女孩子挺聰明的,直接去了市政府大樓,攔在要出門辦事的市長車前,詳細說了情況。
巧的是,市長是剛上任的,一般新官上任三把火,林敏德剛好撞到了槍口上,他讓秘書根據女孩子提供的人證物證進行徹查。
如果不是當時林敏旋察覺的早,及時推出一個替罪羔羊,估計林敏德現在都還在牢裏面待着呢。
在林敏旋的耳提面命下,林敏德消停了一段時間,等着風頭過去,又開始麻木不仁了。
最近這三年我沒有在桐城,沒有注意他的一些“豐功偉績”,不過用腳趾頭想,也沒幹啥好事,不然紀封航也不會半分顔面都不給他,語氣裏面滿是嘲諷。
林敏德略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擡手示意紀封航坐沙發,“我給倒杯水。”
“聽說你這裏的水都是從國外雪山上空運過來的,我喝不起。”
一個近年來在商場風頭正勁的老總說喝不起,這不是啪啪打臉林敏德嗎。
林敏德面色不太好看,拿着杯子站在那裏,不知是繼續倒,還是不倒。
不過,他也算是個的有眼力勁的人,他心裏跟明鏡似的知道紀封航今天是專門上門找茬的,他認真想了下緩緩放下杯子,“小航,我涉及的領域跟你沒有交集,我應該……”
嘭……
我一直沒有離開,趴在門縫上看着裏面的情況,隻見紀封航起身一腳踢在了身前的茶幾上,玻璃杯子,跌在堅硬的地闆上瞬間摔成碎片。
“小航,不管怎麽樣我都是你的孩長輩,你這樣在我家裏撒野,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如果不是念在你是我的長輩,地上的這個杯子就是你的下場。”
紀封航拎住他的衣襟,捏着拳頭,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響,冷着聲音說道:“松果呢?”
“什麽松果,小娟不喜歡吃松……”
“昨晚你抱走的那個孩子呢!”
“孩子,我昨晚上一直在家,沒有……”
“林敏德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再不說孩子在哪裏,信不信我會直接把你從陽台上丢下去。”
紀封航聲音冷沉,林敏德一直莫不清楚這這個外甥的脾氣,但知道他說一不二。他這裏可是十六樓,若真的摔下去,估計會摔成肉泥吧,林敏德雙腿開始打顫。
“我……我确實沒有見過你說的孩子,我……”
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紀封航眯了眯眼睛,眼中迸發出危險的光亮,涼薄的唇邊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昨天你去汽車租賃公司租賃了一輛黑色普桑,這輛普桑昨天晚上……”
“我是幫别人租啊……”
林敏德的話還沒說完,紀封航一擡腳踢在了他的肚子上,他咕咚下趴在了地上,紀封航在他的面前蹲下,腳踩在林敏德的手上,狠狠的碾了幾下。
林敏旋疼的嗷嗷直叫,他剛娶的老婆宋曉雨穿好衣服急急忙忙從我是中跑了出來。
“敏德你就跟他說了吧,你繼續堅持下去的話,自己受苦不說,孩子若是受到驚吓的話,他還不得要了你的命。”
“我……”
林敏德的骨頭挺硬,他還記得林敏旋叮囑,就算是疼的冷汗直流,仍是遲遲不肯松口。
“我數三聲。”
就在我着急的忍不住要沖進去的時候,紀封航的耐心終于用盡,起身加重了腳上的力道。
“敏德……”
宋曉雨心疼的眼淚不斷向下掉,宋曉雨是林敏德新娶的老婆,長的嬌俏可愛,這眼淚一掉看的林敏德心疼的不得了。
紀封航在商場上狠戾的手段林敏旋是聽聞過的,他知道就算是他現在不開口,紀封航也有千百種辦法撬開他的嘴,他眼中閃過怨毒,面上仍舊一臉痛苦,“你……你拿開腳,我說還不行嗎?”
原來林敏德把松果放在了他另一處還剛剛的交房的物業裏,紀封航拎起他,“一起過去,如果你敢跟我耍花招,我要了的命。”
就算是不要你的命,也會讓你把牢底坐穿!
紀封航已經對林敏德下了殺心,拖着他出了客廳。
“敏德……”
宋曉雨要跟着一起去。
“你在家裏等着,不許跟着。”
紀封航了解過宋曉雨的背景,一個暴發戶的女兒,因爲父親投資失利,她被父親當做借貸的籌碼送給了林敏德,她跟林敏德壓根就不會有什麽感情,剛才哭的那幾滴眼淚估計也隻是逢場作戲,想要讨得林敏德的歡心。
林敏旋對于弟弟這種換老婆如換衣服的做法深惡痛絕,不允許這些女人插手投資的事情,林敏德一直謹記這一點,他混迹黑白兩道那麽多年都沒出事,也跟他的口風緊有很大的關系,他應該不會把松果的事情跟宋曉雨說的。
再說多帶一個人會多一些麻煩,紀封航眼含警告看了眼被林敏旋喝住在原地的宋曉雨,宋曉雨急忙低下頭。
其實我們都低估了這個女人的心機和對林敏德的仇恨,如果知道因爲她會引起一場災難,我是絕對不會把宋曉雨留下,就算是拽我也要把她給扯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