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洛追問道:“你說昨天是你把我從陵園帶回來的?”
印象裏,她隻記得這個男人走了以後,她是徒步回家的,半路遇到一輛車,想追上去蹭車,結果追的口幹舌燥的也沒有追上,然後在路邊打算歇歇腳,結果就給睡着了。
再然後,她醒來就在床上,中間間隔的時間發生了什麽,她完全不記得。
聶晟遠居高臨下的目光打量着她說:“不然呢,你以爲誰會這麽好心,到那種地方去把你撿回來?”
蘇洛洛還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昨天你不是已經……”
聶晟遠無力的解釋說:“有人規定走了就不能返回來嗎?”
蘇洛洛突然想起自己怎麽都追不上的那輛車,恍然大悟一樣,問道:“也就是說昨天在我前面行駛的那輛車是你的?”
聶晟遠聳了聳肩,并不否認。
蘇洛洛感覺自己被當猴耍了一樣,情緒再一次失控:“聶晟遠,你有沒有點人性!”
聶晟遠很冷漠的說:“你是成年人,有義務對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所以,在和我談人性前,先确定一下你的人品。”
“你……”
蘇洛洛被氣的說不上話來。
聶晟遠皺了皺眉頭,反過來追問說:“還有,對于你半夜走錯房間,爬上我的床這種行爲,你又打算怎麽解釋?”
“聶晟遠,我會走錯房間?”
蘇洛洛很不屑的沖聶晟遠翻了一個大白眼。
對于他爬上自己床還冠冕給出的這個解釋,真有種想揍人的沖動。
可是自己的雙手被他抓的死死的,一點反擊的機會都沒有,正在她琢磨怎麽給這個男人點顔色看看,眼神突然無意間掃到衛生間的方向。
這時,她好像隐隐約約想起了什麽,用力甩了一下頭。
跟着記憶在房間裏溜達了一圈,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原來真的是自己腿溜,走錯了房間。
如果沒有記錯,她睡得應該是從衛生間出來右拐走廊裏右手邊的第一個房間,也就是傳說中的客房,而從衛生間到她現在所待的這間卧室的路線,卻和自己家的路線一緻。
所以……昨天晚上她竟然把這裏當做了自己的家。
蘇洛洛咬着嘴唇,急忙羞愧的别過頭去,連聶晟遠的眼睛都不敢去看。
聶晟遠似乎也并不打算再深究這件事,見她情緒不那麽激動,也就松開了手,然後翻身下床。
緊跟着他身上的那塊浴巾也跟着落在地上,健碩的身材一覽無遺。
蘇洛洛臉紅的急忙轉過身去,對于聶晟遠這種在她面前毫無避諱的行爲,又急又惱又氣,可是因爲自己犯錯在先,卻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就當是他的道歉,功過相抵。
聶晟遠很快換好衣服。
當蘇洛洛抓着毛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他人已經站在卧室的門口。
蘇洛洛以爲聶晟遠要走,剛準備跟在後面溜回自己的房間,他突然又倒退幾步返了回來,像開玩笑又不像開玩笑的對她說:“如果下次你再有侵犯到我個人隐私的時候,我的律師團隊會跟你談談精神賠償的事!”
蘇洛洛的額頭劃過無數道黑線。
還有下次嗎?
她甯願自己流浪街頭,也絕不想再踏進這棟别墅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