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很快找到了蘇洛洛,跟她談起訴的相關事項。
在整理起訴用的證據時,蘇洛洛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些證據是甯心從秦牧手裏挖到的,雖然甯心愛的人是聶晟遠,爲了他什麽事都會去做。
但蘇洛洛想不到甯心搞垮秦牧對她有什麽好處?
更何況她明知道聶晟遠就像天上的星星,對她根本沒有男女之情,她爲什麽會蠢到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毫不留餘地的去中傷一個愛她的人。
蘇洛洛看不透這些證據哪裏有問題,但自己的直覺很明确的告訴她這件事沒有那麽容易。
律師似乎跟她想到了一塊。
秦牧的公司法人雖然是蘇洛洛,但她從來沒有參與過公司的任何業務來往。
爲了防止有别的突發.情況,律師建議蘇洛洛拿着秦牧偷稅漏稅的證據直接先舉報,然後通過相關部門介入調查來了解一下公司内部的具體情況。
這一折騰還不要緊,等相關部門的調查結果出來的時候,把蘇洛洛吓了一跳。
秦牧公司所有業務來往簽.約的合同都是以蘇洛洛的名義簽的字,每個月上上報的财務彙總表也都有她的親筆簽名,也就是說,即使公司偷稅漏稅的現象被發現,最後承擔責任的那個人也是蘇洛洛。
而這些證據一旦移交檢察院,最後審核通過,蘇洛洛将面臨刑事責任。
爲了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蘇洛洛借用了一下聶晟遠的名氣,在律師的陪同下約見了和秦牧公司有過業務往來的幾位大客戶,經求證才知道,客戶所認識的蘇洛洛竟然是甯心那個小賤人。
原來這些年,秦牧一直讓甯心假冒她的存在談業務。
最奇葩的是,蘇洛洛三個字的簽名,被小賤人模仿的真假難分。
蘇洛洛當時氣得差點吐血。
她這才意識到甯心每次都借口她字寫得好,然後照貓畫虎的寫她的名字是爲了什麽。
這個爛人别有意圖的接近她,不僅隻是爲了挖牆腳,還一直在偷偷模仿她的筆迹,和秦牧這個王八蛋給她挖了這麽大一個坑,等着她往裏跳。
幸好,有聶晟遠這尊大神撐着,這些人很給面子的替蘇洛洛出庭作證,這才在第一次庭審的時候,面對秦牧信口雌黃颠倒是非黑白的時候,扳回一局。
總的來說,事情進行的還比較順利。
但是自從第一次庭審結束之後,蘇洛洛頻繁的接到各種騷擾電話。
她簡直屏蔽到手軟,都沒有辦法杜絕,有打電話問她包夜多少錢的,也有問她性.援助一次怎麽收費的,總之都是這些五花八門的電話,最郁悶的是她被一個同.性.戀纏上。
對方經常在半夜的時候,各種匿名電話過來騷擾她。
讓她一度看到手機就有種莫名的恐懼和心塞,就算是把手機關機了,一開機還是會有各種信息唰唰的擠進來,就差沒把她的手機給撐爆。
最後,她實在沒有辦法了,隻好求助自己的辯護律師。
經查實,原來是有人把她附帶照片的個人信息放在了各大桃.色網站上面,雖然沒有辦法查到是誰幹的,但是除了秦牧和甯心那個小賤人,蘇洛洛真想不出誰會這麽缺德。
後來爲了杜絕這些騷擾,蘇洛洛隻好暫時換了新的電話号碼。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律師利用自己的特權到銀行走訪了一趟,調取了秦牧以她名義貸款的相關材料之後,居然發現除了秦牧以欺詐的手段騙她簽下的授權協議書外,其他需要蘇洛洛出示的證件部分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造假。
律師以銀行審核不夠嚴謹出現纰漏,申請保留房産的時候,蘇洛洛又開始頻繁的接到不同号碼的威脅恐吓電話和短信,内容大緻爲:如果她不撤訴,不停止追查,她以後每一天都會不得安甯。
蘇洛洛想不通自己的電話号碼是怎麽洩露出去的,但恐吓她的人不用猜都知是秦牧。
雖然用軟件經過變聲處理,但她們畢竟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他說話的語調和習慣,她還是很熟悉的。
她倒不擔心秦牧會對自己怎麽樣,但秦牧黔驢技窮到拿李鳳蘭的性命來威脅她,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李鳳蘭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如果赢回她在這段婚姻失去的尊嚴,卻要需要搭上自己至親人的命,她甯願跟這個人渣同歸于盡。
爲了防止意外發生,在二次庭審前,蘇洛洛每天都會不定時的打電話給趙一鳴,确認一下老媽的情況。
漸漸的,趙一鳴似乎覺察到了什麽,就在電話裏關心的問了她一句:“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蘇洛洛本來不打算說,可是在趙一鳴的再三追問下,她還是實話實說了。
因爲這件事,她最近感覺自己都快要變成驚弓之鳥,就連每天晚上做夢都是秦牧掐着老媽的脖子在威脅她。
趙一鳴聽了後,安慰她說:“放心吧,師母現在還在重症病房,非直系親屬是沒有辦法探視的,再加上院裏還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着,不會有事的,更何況大家都知道你和你老公鬧離婚的事情,也都會格外小心。”
蘇洛洛知道自己有點太杞人憂天。
聽了趙一鳴這樣一番安慰的話,心裏也如釋重負了許多。
但事情往往都是怕什麽來什麽,就在你剛剛放松警惕的時候,現實就會血淋淋的擺在你的面前。
二次庭審的當天。
距離開庭大約還有十分鍾的時間,蘇洛洛的手機響了。
是一份匿名郵件的提示音,她也是最近因爲和律師溝通起訴的事才養成了看郵件的習慣。
當時她也沒多想,以爲是辯護律師囑托的人又發來了什麽新證據。
結果打開一看,竟然是老媽被人拔掉氧氣,痛苦掙紮着持續兩分鍾長的視頻。
看完後,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來不及跟律師打招呼,撒腿就往外跑。
馬上就要開庭,律師似乎意識到情況不對,剛準備要追出去,站在法庭門外的聶晟遠已經搶先一步攔住蘇洛洛,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蘇洛洛當時已經被吓得泣不成聲,手指緊緊的抓着手機,感覺渾身都在發抖。
聶晟遠看情形已經猜到七八分,直接從她的手裏奪過手機,注意到蘇洛洛剛才收到的那份匿名郵件,看了那段視頻,臉色也跟着變得陰沉下來。
聶晟遠拽着她的胳膊說:“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