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心知道蘇洛洛不會相信。
所以在來之前就把所有的證據都整理了一遍,然後拷貝在手機裏。
除了視頻之外,還有一些偷拍到的照片,不過,她先給蘇洛洛看的是一段視頻。
視頻的内容很簡單,是聶晟遠和自己的秘書交代,無論如何都要想盡一切辦法,把蘇懷闵挖到自己醫院來的全部談話内容。
看完後,蘇洛洛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蘇懷闵是遠近聞名的婦科千金手,想挖他的人多了去了,聶晟遠能有這樣的想法,也再正常不過。
她把手機丢還給甯心,淡淡的笑着說:“就憑這個,你就認定聶晟遠是殺害我爸爸的兇手,也太幼稚了吧。”
甯心伸手捧住手機,然後在手裏把玩着,明顯在吊人胃口似得,笑着說:“當然不是,重頭戲還在後面,例如你爸爸爲什麽會莫名其妙的心髒病突發,病患又怎麽會在手術成功後,離奇死亡,這些應該是你最關心的吧?”
說着,小賤人臉上再次浮現出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跟她說:“求我呀,求我就告訴你。”
蘇洛洛用力咬了一下下唇。
她發現自己掉進了小賤人給自己設的陷阱裏。
因爲小賤人說的每一個問題,都是蘇懷闵發生意外的關鍵問題所在,而這些問題,她花費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調查出任何結果來,所以迫切想要弄清蘇懷闵的死因的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爲了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她先表現出了自己的誠意:“如果聶晟遠真的是殺害我爸爸的兇手,他和夏小藝完婚的當天就是聶氏集團的忌日。”
甯心冷笑一聲,拍手叫:“好!”并說:“一言爲定!”
說着,她把手裏剩下的證據,全部交給了蘇洛洛。
相信蘇洛洛看完之後,她這把即将被自己射出去的箭會更加的鋒利,小賤人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證據裏有聶晟遠的秘書和蘇懷闵多次在不同地點談話的照片,以及最原始的那張屍檢報告。
照片上有明顯的拍攝時間,蘇洛洛發現聶晟遠秘書一共找了老爸十多次,然而最後一次約見老爸的日期,正是老爸被邀請回院裏做那台高難度手術之前的半個小時,而屍檢報告……
她是醫生,這些數據報告對她來說一目了然,隻是她沒想到一切正如她所預想中的那樣可怕。
老爸的血檢報告裏明顯有刺激性藥物成分所在。
這種成分并不像她最初看到的那份屍檢報告裏文字分析部分講的那樣,是爲了緩解心髒病人的正常藥物,而是一種誘發心髒病突發疾病的藥物。
劑量雖小,但足以讓一個正常人的心髒都會出問題。
蘇洛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握着這些證據的手指無意識的抖了一下,然後在下一秒猛然攥緊。
指尖透過那些文字性的證據深深嵌入肉裏,竟然毫無知覺,随之而來的事一股冰涼從心底蔓之全身。
難道就因爲老爸不願意摻和在他們同行之間的惡意競争,就要用這種手段來毀了老爸嗎?
她真的沒有辦法把這麽可怕的事跟聶晟遠聯系在一起。
尤其是在想到他曾經爲了自己做了那麽多不計回報的事,她更沒有辦法接受。
然而,現實就擺在眼前,能夠有這種通天的本事把事情處理的天衣無縫,除了他,還真想不出誰還有這麽大的能耐。
蘇洛洛的心超級超級的痛。
她突然在這樣殘忍的現實面前,發現自己愛上了聶晟遠。
然而,正是因爲這種愛,讓她覺得自己頭頂的那片天瞬間塌陷下來一樣,壓得她整個人喘不過氣來。
那種感覺,不亞于蘇懷闵離開的時候,給她帶來的打擊。
她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他對自己的好,隻是在贖罪,爲了推.翻這一切,蘇洛洛決定去找一個人對峙。
蘇懷闵勤勤懇懇辛苦耕耘了幾十年的醫院的院長。
蘇懷闵的事全程都是由他經手處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他最清楚。
小劉突然意識到要出事,急忙搶先一步攔住蘇洛洛說:“洛洛姐,你冷靜點,這個王八蛋的話怎麽能信呢?”
蘇洛洛很痛苦的眼神看着小劉,聲調明顯在抖動:“小劉,别攔着我!”
小劉張開雙臂,堅決不肯讓步:“洛洛姐,聶總,不是那種人!你冷靜點,你這樣子出去會出事的!”
蘇洛洛在聽到聶晟遠三個字的時候,就跟受了刺激一樣,伸手猛的一下推開小劉,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小劉剛準備要追過去,結果被甯心這個小賤人給攔住了。
事情正朝着小賤人想要的方向發展,她自然不會讓多餘的人打亂自己的計劃。
小劉這次是徹底被激怒了,她早就看這個賤人不爽,尤其是現在,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揪住小賤人的頭發,摁在地上噼裏啪啦的揍了一頓。
就在小賤人鼻青臉腫的從地上爬起來,嚷嚷着要報警的時候,小劉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并不是小劉擔心被警察抓才跑的這麽快,是她實在太擔心蘇洛洛會出什麽意外,恨不得腳下踩着兩隻風火輪追上去,趕緊把她洛洛姐攔下來,她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小心髒才能踏實的塞回肚子裏。
然而,她從院子裏追出來的時候,蘇洛洛早就遙無影蹤。
她當時并沒有猜到蘇洛洛會去醫院找院長,還以爲蘇洛洛會去找聶晟遠算賬,擔心萬一要是跟夏小藝這個母夜叉撞在一起,豈不是小星星撞到了火星上,不死也的整個内傷。
爲了避免意外發生,她先給老媽打了個電話,讓老媽先通知聶晟遠,讓他趕緊想辦法阻止這件事。
小劉媽媽挂上電話後,就立馬給聶晟遠打了過去。
結果電話被接通的時候,接電話的竟然是一個女人,小劉媽媽以爲是未來的聶太太夏小藝,反倒把自己給吓了一跳,畢竟她沒見過夏小藝,也沒跟這個女人打過交道。
關于這個女人的行事作風,大多也都是道聽途說的一些“光榮事迹”,隻知道她不是一個不太好惹的硬茬,具體有多不好惹,她也不太清楚。
但,凡事謹小慎微一點,總好過口無遮攔的好。
爲了避免發現什麽不該發現的事,她急忙撒了個謊,趕緊匆匆忙忙把電話挂了。
挂上電話後,她急得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地上踱來踱去,不知道該怎麽聯系上聶晟遠,這時,她突然看到了聶晟遠的助理。
當時以爲自己眼花了,急忙用力揉了好幾次眼睛,反複看了好幾遍,才确定是他。
她一直以爲聶晟遠帶着夏小藝去法國度假的時候,把他也帶走了,沒想到他還在國内,小劉媽媽謝天謝地的禱告了半天,然後瞅準他一個人的時候,撲上去把他拽到偏僻的角落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口氣說完,并讓他趕緊想辦法。
然而,一切還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