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川的眼眸變得寒冷起來。
她媽媽的死,張華有一半的責任,這個帳她遲早都要找她算清楚的。
前段時間忙着公司的事情,還有年萬山住院,導緻她都沒有時間去追究張華的責任。
她攜款逃跑,她不信天網恢恢,她能逃一輩子。
拍賣師已經在下面介紹這款玉镯的來曆,還有報價。
莫眉來這裏也是爲了這玉镯來的。
這镯子可是慈禧太後戴過的,有着非凡的含義在裏面。
正巧她奶奶要過八十大壽了,所以她就像拍賣下來,送給她奶奶當禮物。
玉镯的報價是六十萬。
對它有興趣的人都紛紛喊價起來。
“六十五萬。”
“七十萬。”
莫眉對這玉镯可是勢在必得,舉牌将價格喊道一百萬。
一百萬已經超出了這個玉镯的價值,很多人都覺得不值得,紛紛放棄。
年小川在上面看着,不急不躁。
拍賣師已經開始在敲錘子,确定沒有人再競争。
而莫眉嘴角也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
年小川緩緩按下手中的鈴,喊價:“一百五十萬。”
底下的人紛紛好奇擡頭看上去,但是隻看到一道屏風,其他什麽都看不到。
莫眉嘴角的笑容僵硬住,狠厲的目光掃向上面。
如果上面的人要和她競争的話,她根本就招架不住。
能在上面包廂的人,基本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征了。
但是她又咽不下去這口氣,繼續喊價:“兩百萬。”
在上面看着的年小川臉色輕松自在,絲毫沒有壓力。
對于厲景琰來說,這點錢不過是給她玩玩而已。
不過莫眉要跟自己擡扛,她就奉陪到底好了。
厲景琰原本慵懶躺在年小川的腿上閉目假寐,看到有人和年小川扛上,緩緩睜開眼,眼裏有着精明的光閃過,從她腿上坐起來,冷厲掃了一眼外面。
滿不在乎開口:“喜歡就拍下來,不用給我省錢。”
年小川睨了一眼厲景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本來對用他那麽多錢,年小川心裏還糾結要怎麽還他呢。
但是厲景琰一句話就把她心裏那些負擔給消退了。
他們是夫妻,老婆用老公的錢天經地義。
聽到年小川喊自己老公,厲景琰整個人都震撼起來。
心就好像被擊中一樣,久久不能平複下來。
聲音帶着激動和急切:“你再喊一次。”
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這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會那麽好聽。
讓他那麽措不及防,腦海裏不斷回響着她喊這兩個字。
年小川一心撲在和莫眉的對抗中,剛剛就是太過于感動,那兩個字就脫口而出了。
可是現在厲景琰再讓她喊一次,她就沒有了那麽勇氣了。
打馬虎笑道:“我剛剛說了什麽?我不記得了。”
厲景琰臉色陰鸷下來,怒叱沉聲道:“年小川你在逗我?”
看着他黑沉的臉色十分不好看,年小川知道這個男人是在生氣了,誘哄安撫:“等我先把镯子拍下,再說好嗎。”
厲景琰不耐煩拿起鈴按下,一口氣喊道:“五百萬。”
下面的人都偶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是今晚第一件被喊那麽高價的物件。
這镯子頂多也就一百多萬,現在一下子喊道了五百萬,這簡直就是大手筆啊。
莫眉臉色也十分不好看。
她都打聽過了,這镯子沒有多少人感興趣,她都估計好一百來萬就可以拍下來,可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居然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居然和她搶。
盡管她心有不甘,但是還是放棄了。
五百萬,已經超出她的預算,就算是她父親也不可能給那麽多錢她來拍賣這個镯子。
拍賣師已經開始确定沒有人再加價。
喊了三次沒有再有人加價,敲下錘子确定玉镯被3号包廂客人拍走。
厲景琰悠悠開口道:“現在可以了?”
年小川卻不樂意怒斥道:“你幹嘛喊那麽高的價格,它不值得那麽多。”
五百萬,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他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喊了出來。
“隻要是你喜歡的,它就值這個價。”
厲景琰輕飄飄道。
看着他不可一世,狂妄的樣子,年小川知道他沒有開玩笑的樣子。
鼻子發酸,聲音帶着哽咽道:“厲景琰你爲什麽對我那麽好。”
她一直覺得她和厲景琰的婚姻就是一場利益的交換而已,可是現在看來已經完全脫離了。
年家已經破産了,年小涼也坐牢了,現在隻剩下張華,對她已經造不成什麽傷害了。
可是她和厲景琰的關系反而更加深切了起來,就好像他們是正真的恩愛夫妻。
如果能和他一直這樣下去,又何必去揭起那交易的協議呢。
其實就是有一種自欺欺人的想法在裏面,可是能在一起,又何必去糾結這些東西呢。
爲什麽對她好。
大概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吧。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迷迷糊糊撞進他的房裏裏面。
還大言不慚問自己約嘛。
其實他可以看得出那時候的她可能被下了藥,可是他就是鬼使神差答應了,睡了她。
連他自己都驚訝,他一向都很反感女生的接近,可是怎麽就會對她有了感覺,睡了她呢。
過後他也沒有多在意,可是在報紙看到她單薄的身影,好像羸弱不堪,但是卻偏偏把背脊挺得筆直,堅韌。
隻是一個側臉,但是卻讓他腦海裏閃過一個 嬌嫩的面容,和她的重疊在一起。
記憶的閘門好像被打開。
腦海裏那個稚嫩可愛的女孩子拉着他的小手可憐兮兮看着他,不讓眼淚掉下來,清脆的聲音帶着哽咽問他:“琰哥哥,你等我長大了去找你好不好,到時候小七做你的新娘子好不好。”
明明他已經等到了那個女孩子,可是他卻沒有那種想要将她呵護在手心裏的感覺。
這些年來他一直把她當成妹妹一樣。
所以在年小川身上會想到當年那個女孩子的身影,還是讓他匪夷所思的。
所以他才接近她,把她救出來,一方面想确定自己心裏的想有法,一方面也好讓爺爺死心,不讓他再提自己和輕歡的婚事。
可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他會對年小川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那種感覺他在任何的女孩子身上都沒有有過。
那是對一個人的占有欲,隻想她完全隻屬于自己一個人。